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暗火[先婚后爱] > 22. 他也到过这里吗?
    程舒点了点头。

    科莫多的夕阳很漂亮,孟昭晏没有撒谎。

    曾有那么一瞬间,程舒是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

    “那时候我才19岁……”程舒哽咽了一瞬,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对啊,才19岁,多好的年纪。

    “所以你一直都记得。”沈豫定定道。

    和孟昭晏在一起的日子,是程舒最快乐的时候。

    二十出头的年纪,原本就是人生为数不多没有经历过苦难,却能有着自己意志的岁月。

    所以……

    “忘不了,有错吗?”

    被追问到这个地步,程舒也不再回避。

    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眼眶泛红,有些怨怼,“就像你忘不了温知念一样,我也没有忘记他。发生过的事情,你要我当什么都没有过吗?结婚之前我们分明都知道。”

    “温知念?”沈豫疑惑,随即后知后觉,“你觉得我心里一直有她?”

    “不是吗?”程舒反问,“你舍不得扔的旧胸针,是她送你毕业礼物。你失约那天,不也是在她身边?沈豫,我从未像你一样质问过这些事,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她声音疲累,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丈夫。

    沈豫从未见过程舒这样的眼神,有怨恨,有不解,甚至是哀求。

    他指尖抚上领口的蓝色胸针,沉默了几秒,随后扶着方向盘,弓背,胸腔漫出几声笑。

    车厢里静谧的氛围被这突兀的笑声打破。

    沈豫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事,身体随着笑声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走不进她的心了。

    “你觉得我心里有别的女人,嗯?”他皱眉失笑。

    “你以为我记着别人,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忘记他。你觉得温知念回国后,我就会舍弃这段婚姻,是因为你在看见他的一刻……心里动摇了。”

    沈豫嗓音半哑:

    “程舒,一直以来,你都在以己度人。”

    他的眸光晦暗。

    “真正走不出来的人,是你。”

    一字一句,要将程舒剖析干净。

    可皮肉剥开,便会露出腐烂的血肉,连一点安宁都不剩了。

    程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不可以吗?”

    只有不在乎的人,才会没有逾矩的欲念。

    沈豫轻笑,却泛着苦涩。眼眶殷红,闭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生病了?”程舒探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沈豫握住她的手腕。

    “你又在回避我。”

    程舒另一只手强硬地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你病了。”

    看得妻子这样的方式‘关心’自己,来逃避话题,沈豫心中生出些许气闷。

    无奈弹开车锁。

    “下车吧。”

    两人沉默不语各怀着心事,电梯来到顶层。

    解开门锁,程舒脱下围巾和外套,低头换着鞋子。

    沈豫紧随其后,他身影颀长,挡住玄关的顶光,将程舒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程舒试图贴心一些,“药箱里有感冒灵,我冲给你喝。”

    程舒要起身去取药箱时,沈豫挡住她的去路,他背着灯光,程舒看不到他的表情。

    沈豫喉结滚了下,看向妻子的眼神微暗。

    “怎么了?”程舒不明所以。

    沈豫的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摸向玄关柜,指尖触到一个按钮。

    “咔哒。”

    玫瑰花灯,应声而亮。

    程舒心口一滞,沈豫宽厚的掌心扶住她的腰肢,垂首吻下去。

    在她耳边沉声吐出几个字,“夫妻义务。”

    程舒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沈豫横抱起来。

    以往都是需要提前做许多准备,这次沈豫的动作急促不已,解开她的衣扣,便揉上去。

    程舒吃痛,推开他,沈豫眼角猩红。

    喘着粗气:“程老师不是说要做一个好妻子吗?”

    沈豫的呼吸烫在她耳侧,灼得她侧过头避开,被沈豫强硬扳过逼迫她看着自己。

    “那妻子的眼里,是不是应该只有自己的丈夫。”

    程舒皱眉没有回答,沈豫垂眸抚过她的唇,“别咬嘴唇,张开。”

    男人不同以往的绅士,不容置疑的语气令程舒有些无所适从,而就在她茫然时,沈豫摸着她的后脑深吻下去。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缠绕勾弄着,尽管微微抵触,程舒也不自觉地发出呜咽声来,身体热了起来,缠住他的脖颈,渐渐回应他的吻。

    沈豫托起她的臀,将她整个抱在身上,交吻着,走过那片长绒的地毯,来到落地窗前。

    玻璃微凉,程舒光洁的后背贴着,被激得一惊,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重量压在他身上。

    胸口的柔软贴上他的鼻尖。

    “别,别在这。”程舒侧目看到楼下的灯火通明,耳朵透红。

    沈豫嗅着她身上淡淡温香,往上抬动,又引得程舒夹紧他的侧腰。

    “你可以求我。”

    “沈豫。”程舒勾着他的后颈,发丝落在脸侧,扫过他的脸颊,乖顺道:“求你了。”

    “沈、豫?”他重复咬着这两个字眼,眉头紧锁,掐着她腰臀的手一紧。

    指腹陷入到白皙的皮肉,压出浅浅的红痕。

    “小舒,我们生疏成这样吗?”

    程舒心中一阵凉意,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全部都听见了。

    “沈……”

    沈豫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慌乱,鼻尖哼出冷笑,转过身子,还是将她压在沙发上。

    舌尖吞下她所有的话。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亲昵的称呼,更没有难以忘怀的记忆。

    程舒的身体总是很敏感,稍稍抚摸就足以润热起来,她拘谨怕疼,所以沈豫会做足前、戏,不会让她有一丝的不适。

    那个人也会这样爱惜她吗?

    程舒仰着脖颈,通身粉红,小口小口喘息,她总是招架不住沈豫的攻势。

    沈豫抬起她的腿弯,俯身将吻落在程舒胸前的吊坠。

    冰凉的触感就如同一滴落入燥海中的泪。

    沈妤生日那晚,沈豫转国际航班,一天没有合过眼。一下飞机便驱车赶往古着店,他去找店员买下那套胸针和项链。

    却再也没机会给她。

    后来结婚后,他将这枚胸针随身戴着,就像店员所说,对恩爱夫妻的祝愿。

    他幻想能和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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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真正恩爱的夫妻。

    可没想到,她全然不记得这回事。

    沈豫含着项链印上锁骨。

    程舒痛到皱眉,双手抓紧他的发丝。

    艰难道:“别,别留在这。”

    “会怕谁看到呢?”沈豫反问,手指探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沈豫知道程舒喜欢什么样的频率,被亲吻的部位,他总有叫她一次又一次大脑空白的能力。

    程舒唇口微张,脸颊泛起红晕,瞳孔已无力地失焦。

    沈豫托起她清瘦的下巴,端详着她失控的模样,他喜欢看程舒的高|潮脸。

    哪怕心不会为他所动,但至少身体依旧会对他有反应。

    程舒的小腹柔软,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着,像只贪睡的小动物。沈豫忍不住俯身轻吻,掌心沿着胯骨压下去。

    “他也到过这里吗?”

    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的旖旎,程舒的眸光清醒许多。

    沈豫挺身又往上压了压。

    哑着嗓子:“那这里呢?”

    程舒彻底清醒过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沈豫脸上。

    妻子的表情羞愤至极,恼火他的口不择言。

    “混蛋!”程舒骂道,眼眶噙着泪。

    这一巴掌令沈豫也清醒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过分的话。

    “小舒,我……”

    沈豫想要抱着她解释,程舒却使出最后的力气推开,披着自己的衬衣,不可置信地推门离开。

    “小舒!”

    卧室门发出‘砰’的响声。

    沈豫掌心覆着额头,懊恼不已。

    连续几日,夫妻都不曾在家中碰面,分明在一个家里,却默契地不出现在彼此眼前。

    即便是碰面,程舒也会默默避开他的视线。

    沈妤的月嫂因为家中有事回家几天,恰逢陈沐泽出差,沈妤身边没有人不放心,程舒便搬去暂住照顾宝宝。

    沈豫开车送她,是两人这几天唯一的接触。

    沈妤接程舒时,看到两人别扭的氛围。

    上楼后悄悄问程舒:“小舒,你和我哥没事吧?”

    这句话是她最常问程舒的,每每提起,程舒的回答都是:“还好。”

    可这次,程舒停下脚步,认真地问沈妤:“妤妤,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生气吗?”

    “我怎么会生气?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高兴我就……。”沈妤笑着说,随后反应过来,“……什么错事啊。”

    程舒默了几秒,说:“孟昭晏回来了。”

    沈妤的瞳仁骤然收缩。

    “孟孟孟昭晏?”她不可置信,随后压低声音,“他不是留在国外了吗?”

    程舒摇头,“他现在是学校的代理医师。”

    沈妤张了张嘴。

    孟昭晏可是程舒的初恋,况且当初两人的感情也算是在沈豫的见证下开始。

    他们之间的纠葛错综复杂。

    没有任何一个丈夫会不介意自己妻子的前男友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就算沈豫这样儒雅温和的人,也决计不会容忍。

    沈妤问:“你们吵架了吗?”

    程舒淡淡呼了一口气,她摇头又点头,良久,说:

    “可能……会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