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驯服孤傲剑灵 > 38. 人生百态,路在脚下
    饭桌上,张蔓芝提起老汪的事情,道:“说来也奇怪,汪叔身体强健,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我看着他也不像是中邪,那段离奇的经历没准是……”

    张蔓芝余光留意到陆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今天在学堂乖不乖啊?”张蔓芝摸了摸陆瑶的脑袋,问道。

    “嗯。”陆瑶骄傲地点了点头,道:“今天有人推我,我还回去了,他摔倒后就哭,他推我的时候我都还没哭呢。”

    张蔓芝哑言,嘴角绷紧。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推得好!”白雅仪笑得直拍桌,夸奖陆瑶道。

    “雅仪,你这样容易教坏小孩。”张蔓芝叹了口气,在陆瑶一脸不解中对她道:“姐姐没怪你,你这次做得很好。”

    “不过姐姐希望你以后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是一时冲动,一定要多想一步,做了这件事情你会不会惹到什么麻烦,你有没有能力应付,好吗?”

    陆瑶懵懵懂懂地听着,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她。

    张蔓芝熟知药理知识,在城里的药铺里帮忙,边学习边养家糊口。

    本该叫陆瑶起床去学堂的白雅仪已经缺席了好几天。

    陆瑶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完回堂屋时发现白雅仪正端着粥招呼她吃早膳。

    “你好几天都没有叫我起床了。”陆瑶用手捂着碗,道:“我留意过,你经常趁着姐姐入睡后出门,你去了山里对吗?”

    陆瑶记得张蔓芝之前说过,她在山里遇到了一颗白山茶树,那支花很可能就出自那棵白山茶树。

    陆瑶心道:白雅仪这是想家了吗?他难道想要离开了?

    “你这么在意我?”白雅仪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陆瑶,笑道。

    掌心传来温热的气息,陆瑶搓了搓泛红的掌心,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

    白雅仪不咸不淡地道:“哪里奇怪?”

    “你是想家了吗?我听姐姐说你的家好像是棵树,就在山里。”

    白雅仪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好半晌才笑出了声,掐了掐陆瑶的脸蛋,道:“怎么?舍不得我了?之前不是还想赶我走吗。”

    陆瑶拍开白雅仪的手,恼怒道:“你少自作多情。”

    “快吃吧。明天我一定准时叫你起床。”白雅仪眼神温柔的看着陆瑶,用下巴指了指她面前的白粥。

    白雅仪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这让陆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陆瑶不会承认她确实是舍不得白雅仪。

    自爹娘和张大夫接连离世后陆瑶开始害怕,害怕周围的人也会一个个离开,害怕姐姐有天再也不会出现在家里,害怕最后只剩她自己孤身一人。

    张蔓芝说人这一辈子会认识和路过很多人,最后的路得自己一个人走完。

    陆瑶听不懂,但她隐约明白姐姐在告诉她:我陪不了你一辈子。你要学会一个人生活。

    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后陆瑶哭得特别伤心,张蔓芝惊慌地给她擦眼泪、温声安抚她,之后再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

    也许她们俩都明白,凭着陆瑶这般强的记忆力,长大后一定会明白和做好这件事的。

    因为陆瑶就是这样的人,听话、适应力强、坚强、勇敢。

    陆瑶下学堂后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慢慢往家的方向溜达。

    村里闹哄哄的,村长家又围了一圈的村民,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陆瑶脚尖一转,耳边那些遥远的人声逐渐清晰了起来。

    “真是给老汪说对了,那山里蹊跷!八成是鬼怪作祟!”

    “上次说胡话的几个人全死了!尸骨无存啊!”

    “今儿才几日啊?连一个月都没挺到,我之前看老汪腿脚不是挺利索的吗?整日往城里跑,我还想着这事儿准是他唬人的。”

    “半月前就不成了,扛个锄头都喊手软没劲,没几天人就瘫在床上起不来了,勉强能进食。没成想今儿早上被发现时人就化成浆糊了。”

    “之前没人给他瞧瞧吗?就任他摊着不管?”

    “瞧了啊。张家那丫头每天一回村就来给他把脉,也没瞧出个什么毛病来。”

    话音落下后说话的人看向陆瑶,其他人的目光也随之投到她身上。

    陆瑶垂着眼皮,转身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张蔓芝已经到家,在堂屋里跟白雅仪说着什么,陆瑶连忙扑到桌边。

    “姐姐,村里今天好像又有人离世了。”陆瑶道:“我路过村长家,他们都说上次那个汪叔……”

    “这事儿我知道。”张蔓芝倒了杯水放在陆瑶跟前,低头沉思片刻后道:“汪叔的情况我最清楚不过,我之前还请了药铺里的大夫来给他看,都是一样的结论,没有中毒迹象,只是劳累过度。”

    “前几天我还去拜访了汪叔一家,那时候汪叔已经没法进食了,而且……”

    张蔓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很难把话接下来,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超出了她的认知,甚至让她难以置信。

    “他出现了中毒迹象,而且已经无药可救了。”白雅仪替张蔓芝把话接了下来。

    张蔓芝的细眉拧了起来。

    白雅仪道:“那位汪叔出事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那摊乌青色的液体里有剧毒,含有强腐蚀性,一旦沾染必然被腐蚀。”

    “这太突然了。”张蔓芝声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惊恐和震惊,道:“明明前一天还一切正常,突然……突然他……”

    “你难道没怀疑过有人给他下了毒?”

    张蔓芝苦笑道:“汪叔性格强悍,在村里的人缘却很好,哪家办事缺个人手,他永远第一个顶上。这样好的人,谁会想害他呢?”

    “蔓芝,我教了你妹妹那么多处事待人的道理。为什么从不教她何为人性呢?”白雅仪轻叹,摇了摇头,道:“人心最是难测、善变、险恶。”

    白雅仪看向陆瑶,语气认真地有些严肃,道:“永远不要向人这种生物给予百分百的信任,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私底下是不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什么凡事留一线,那都是虚伪的说辞,要的就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陆瑶瞪着眼睛,竭力消化着白雅仪话里的意思时脑袋被人轻轻地揉了揉。

    “雅仪。”

    白雅仪的神经冷不丁地绷紧,缓慢地偏头,垂着眸子,不敢看张蔓芝的眼神。

    他自觉刚才的话太过绝对,像张蔓芝这般温柔善良的人怎会不介意他刚才的那番大放厥词。

    谁知张蔓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白雅仪脸上的肌肉紧了又紧,惊慌地抬起头来。

    张蔓芝歪头冲白雅仪温柔地笑着,道:“做什么这般看我?以为我会责备你吗,那倒不至于。人生百态,言语是最能反映一个人的过去经历的,我知道你心里有伤。”

    白雅仪眼角微酸,抿着唇。

    “我们现在跟家人也没什么分别,身为家人我更做不到再次去撕开你的伤口。”张蔓芝道:“但是雅仪,我并不希望阿瑶了解这些复杂的人心。”

    陆瑶听见张蔓芝唤自己的名字,视线从白雅仪身上移走。

    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张蔓芝温柔却不失庄严的神情。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张蔓芝道:“你可能在这条路上会经历亲朋好友的背叛、会经历亲人的离世、会因为所谓命运的不公愤愤不平满心幽怨……”

    张蔓芝看向陆瑶,道:“但是阿瑶,姐姐希望你永远有重来一次的勇气,不要被外物赋予你的枷锁困住,哪怕被折断了脊梁,我们仍然能顶得住天,护得住心爱的人。”

    陆瑶眨了眨眼,满心疑惑地道:“姐姐,脊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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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还能顶住天吗?天不是一直都悬在头顶吗,怎么顶呢?”

    “这个脊梁是个比喻。有些人即使深处泥潭,也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脊梁硬。”张蔓芝笑道:“你以后会明白的。天很宽很高,顶得住它的人我们称其为英雄或者大侠,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们。但是很少有人会去与天斗,所以英雄只出现在话本子里。”

    陆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去摸白雅仪的,最后摸完张蔓芝的后背后,她道:“姐姐是英雄。”

    “啊?”张蔓芝怔愣后笑了起来。

    白雅仪这才意识到陆瑶刚才是在摸他们的脊梁。

    隔着布料哪里摸得出来,一看就知道陆瑶在乱说。

    白雅仪拍了拍陆瑶的后背,道:“你就会拍马屁。”

    “才不是。”陆瑶看着张蔓芝,真心实意地扬起声音道:“我不知道天有多高,家里的屋顶于我来说就很高。姐姐撑起了这个家,姐姐是我的英雄。”

    张蔓芝笑着搂过陆瑶的肩膀,亲了亲她的头发,道:“阿瑶以后也会是很多人心里的英雄。”

    陆瑶没吭声,她其实并不想成为英雄。

    化成血水的老汪并不好处理,村民们忌讳多,想要一把火烧了房子。

    老汪的家人不愿意,顶着村民们的辱骂和白眼护着自家的老房子,死活都不肯烧。

    最后是白雅仪出马,帮忙收拾了那摊腐蚀性强的血水,又给房子通风消毒,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口。

    然而事态的发展愈发古怪离奇,自老汪那事之后,半月间又有多名村民感到浑身无力。

    隐隐有预感的村民们当即把矛头指向了老汪一家,觉得就是他们不肯烧房子,把邪祟留在了村子里,因此祸害到了他们。

    喊着手软无力的村民们当夜举起火把要烧老汪家的房子。

    村里燃起火光,夜里凉风一刮,好巧不巧烧着了老汪家隔壁的房子。

    矛盾再次升级,两家人大打出手,村里乌烟瘴气。

    老汪家的房子还是没有保住,张蔓芝将那家人接到了家里暂住,白雅仪忙活着盖房子。

    汪家只剩下汪老太和她的儿媳孙子,汪老太和汪姨性格都很好,陆瑶每天起床都能吃到热腾腾的早饭。

    汪彦就是上次推了陆瑶的人,这次再见面他整个人显得孤僻了不少,再没有了当时的趾高气昂。

    汪老太和汪姨忙着田里的活,陆瑶不喜欢待在家里,便也跟着去了山里,顺便看看白雅仪找好木头了没有。

    山里光线很亮,阳光穿过枝桠落在身上很温暖。

    白雅仪扛着木头下山时正好撞见陆瑶在望四处张望,无奈地道:“你功课做完了没?整天乱跑,小心被野兽吃了。”

    “你吓唬小孩。”陆瑶小跑了上去,道:“我来给你帮忙。”

    “你尽帮些倒忙。闪一边去。”白雅仪单手揉了揉陆瑶的发顶,笑道。

    白雅仪看样子真的很会盖房子,陆瑶压根帮不上忙,只能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切木头、锯木头。

    陆瑶觉得无趣,转身回了家里。

    堂屋的门大敞着,汪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瑶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汪彦身边,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又学着姐姐教的办法,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陆瑶心头直跳,又去找白雅仪。

    陆瑶蹲在汪彦身边,问白雅仪道:“他怎么了?”

    白雅仪给汪彦喂下一颗像糖果般的东西,道:“营养不良,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陆瑶点了点头,盯着白雅仪,道:“你给他吃的是什么?糖果吗?”

    “小馋虫。”白雅仪抬手敲了下陆瑶的额头,道:“你姐姐不让你多吃糖,再说我早上刚给了你一颗。不准撒娇。”

    “谁撒娇了?”陆瑶站了起来,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