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驯服孤傲剑灵 > 37. 白雅仪
    回村的路上正好与上山来寻人的村民们撞上,一窝蜂地围住了张蔓芝。

    简单地交谈后村民们松了口气,说道了张蔓芝几句又背着她下了山。

    张蔓芝的脚伤不严重,她自己提前处理过,不过还是肿得厉害。

    陆瑶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张蔓芝给她上了些药后才顺便给自己的脚敷上药膏。

    陆瑶在堂屋里整理张蔓芝带回来的草药,把它们都从背篓里拿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

    其中还带出了一朵洁白无暇的白山茶花。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陆瑶捡起那朵白山茶花,跑到里屋,问张蔓芝,道:“姐姐,花。”

    “哦?”张蔓芝手上有药膏,没有去接那朵花,笑道:“阿瑶送给我的吗?很漂亮。”

    陆瑶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犹豫了许久才道:“我在背篓里捡到的。”

    张蔓芝想起了那棵红山茶树,面露疑惑,道:“在我带回来的那个背篓里?”

    “嗯。”

    这可就怪了。

    张蔓芝站了起来,道:“我去洗个手,你帮我找个瓶子把它放起来吧。”

    陆瑶低头看着那朵白山茶花,抬手小心地抚过外面一层花瓣,突然发现有一朵花瓣很独特,花瓣上的脉络竟然是血红色的。

    她小心地抚过其他花瓣,明明其他花瓣都是雪白的。

    陆瑶在瓶子里加了些水,张蔓芝回来的时候她把她的发现告诉了张蔓芝。

    “这样啊。”张蔓芝也看见了那片独特到有些怪异的花瓣,道:“那你觉不觉得那片花瓣很奇怪?”

    陆瑶点了点头。

    “那阿瑶为什么还留着它?掰掉就好了啊。”

    陆瑶摇头,目光落到那片脉络血红的花瓣上,道:“姐姐说过,世间万物虽然遵循自然规律,但都有自己的活法。花朵总会凋零,无法干涉。这朵花瓣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意义。而且它也很漂亮。”

    “呀。张蔓芝笑了起来,摸了摸陆瑶的脸,笑道:“姐姐说的话,阿瑶竟然都记得,很棒。姐姐给你买糖吃。”

    陆瑶一直养着那朵花,每天给它换水,张蔓芝不在家她自己无聊的时候也会对着那朵花说话。

    直到山林间的白雪融化,山道露出黄褐色的外表,那朵花仍然生机勃勃。

    陆瑶对此感到十分惊喜,乐得在屋里乱晃。

    张蔓芝没有表露出惊讶,温柔地夸奖陆瑶这段时间非常用心,感动了老天爷。

    说起用心,其实张蔓芝也很喜欢这朵白山茶,陆瑶好几次撞见张蔓芝给这朵花浇水、跟它说话。

    但是跟陆瑶的絮絮叨叨不同,张蔓芝像是在跟另一个人对话一般,有种有来有回的感觉。

    陆瑶觉得奇怪。

    趁着张蔓芝去学堂,陆瑶来到白山茶跟前,伸手摸了摸那片脉络血红的花瓣,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真的是一朵普通的花吗?”

    无人回答。

    陆瑶皱着眉,缩回手的时候指尖被花瓣刮了一下,有些痛。

    她低头看向,手指没有流血。

    但是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往后退了两步,望向那片花瓣的眼神里无端漫上了惊恐。

    夜里,陆瑶睡得不太踏实,梦到了那朵白山茶花。

    白山茶花突然拔高,化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白衣男子。

    男子披头散发,她个体太矮,仰头看向吓得失声尖叫。

    男子当即乐了起来,捂着肚子嘲笑她。

    陆瑶摔了个屁股蹲,站起来后闷闷不乐地瞪着他,道:“你是谁?”

    “还看不出来吗?我是你养的山茶花啊。”

    男子撩开遮住脸的长发,露出温润如玉的面容,眉眼间尽是能融化冬雪的笑意。

    男子蹲了下来,伸手戳了戳陆瑶的额头,道:“小家伙,以后不准摸我,没礼貌。”

    陆瑶被他戳得脑袋往后倒,险些又要摔个屁股蹲,怒道:“你这样才是真的很没礼貌。我什么时候摸你了?请不要乱说。”

    “行吧。那请你不要乱摸花瓣了,好吗?”

    “花瓣?”陆瑶突然幡然醒悟,眼珠子瞪得老大,道:“是你!你是那朵白山茶花!就是你一直在跟我姐姐说话!”

    “对啊。是我。”男子沾沾自喜道。

    陆瑶惊讶道:“你竟然是人?”

    “你才不是人。”男子斜了陆瑶一眼,站了起来,道:“瞧瞧,我长得俊不俊?”

    “一朵花居然还会臭美。”

    男子再次蹲下,屈起手指在陆瑶额心敲了一下,道:“没眼光的死小孩。”

    那一下蓄足了劲,敲得陆瑶感觉脑袋都要炸了,疼得直想叫。

    陆瑶不记得在梦里自己有没有叫出声,只察觉到自己的眉心好似被人轻轻地抚平了。

    醒过来时张蔓芝不在家,陆瑶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床边站着个人。

    莫大的惊喜涌上了还没清醒透的脑子,直到陆瑶抱住那人,她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热情啊。”带着笑意的清亮男生从头顶传来。

    陆瑶猛地抬起头来,恍如被蛇咬了一口,又跌坐回了床边。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陆瑶结结巴巴地道,简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陆瑶跑到堂屋,见那朵白山茶花还插在瓶子里。

    张蔓芝正在整理药材,见状皱起了眉头,道:“阿瑶,穿鞋。地上凉。”

    “姐姐!”陆瑶顾不上穿鞋,连忙跑到张蔓芝身边。

    “屋里……”陆瑶伸手指向里屋。

    白衣男子刚从里屋走出,闻言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无辜。

    陆瑶道:“他……”

    张蔓芝以为陆瑶被吓到了,连忙安抚她,道:“别怕阿瑶,他不是坏人。”

    “他是。他在梦里吓我,还敲我的头。”陆瑶向张蔓芝诉苦,委屈道。

    陆瑶从不会对张蔓芝撒谎,张蔓芝抬眸看向那白衣男子。

    “我就是跟她打个招呼。”白衣男子走了过来,道:“你这个妹妹,似乎发现我的存在了。”

    张蔓芝点了点头,道:“我的疏忽。”

    张蔓芝带着陆瑶回屋,让陆瑶先把鞋子穿上。

    “阿瑶,这个事情有些令人费解,我怕吓着你,一直没向你透露雅仪的存在。”张蔓芝柔声道:“还是吓着你了吧?”

    陆瑶摇了摇头,疑惑道:“雅仪?”

    “啊。这是外面那个男子的名字。”张蔓芝给她解释完又问道,“好听吗?”

    陆瑶撇了撇嘴角,不想回答。

    张蔓芝笑道:“我取的。”

    “好听。”

    白雅仪这人很烦,陆瑶不喜欢他,因为他太自恋了,每天都要照镜子,还一大早就站在床边吓她。

    不过张蔓芝似乎很喜欢白雅仪。

    白雅仪来历不明,却很会说话,时常逗得张蔓芝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而不是强颜欢笑。

    而且白雅仪很能干,常陪着张蔓芝上山采药、去城里卖药,比陆瑶这个吃白饭的有用多了。

    饭后张蔓芝和白雅仪又准备上山采药,陆瑶闷闷不乐地收拾着饭桌。

    洗完碗筷后,陆瑶回堂屋一看,张蔓芝竟然又坐回了桌边,白雅仪冲陆瑶露齿一笑。

    陆瑶心头直跳,总觉得白雅仪又要搞事。

    陆瑶问道:“姐姐,你今天不去采药了吗?”

    “去啊。”张蔓芝弯着眼角,道:“人还没来齐。”

    “啊?平常不都是你独自上山采药吗?”

    张蔓芝向来独自上山采药,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独自一人。

    陆瑶想过陪她一起,但是张蔓芝总是委婉拒绝,不愿带着陆瑶。

    陆瑶闻言心里愈发不悦,心道:姐姐居然在等人,什么人这么特殊?

    “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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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蔓芝蹲在陆瑶跟前,道:“要不要跟我们上山去玩?”

    “你们要带着我一起?”陆瑶惊讶道:“你们不是在等人吗?”

    “笨蛋。”白雅仪道:“我们在等你啊。也不知道是谁每天瘪着嘴,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都溢出来了,熏人得很。这回开心了吧?”

    陆瑶瞪大了眼睛,恼羞成怒地道:“你乱说。”

    “你就说是不是吧。”白雅仪心里跟明镜似的,意味深长地笑道。

    张蔓芝站了起来,笑着一挥手,道:“好啦。人齐了。出发吧。”

    家里多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一段时间,陆瑶时不时能跟着张蔓芝他们上山玩,每天在山里溜达、认识些只在药草书上见过的药草。

    陆瑶最初对白雅仪的讨厌随着对方每次展露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陆瑶坐在堂屋外的门槛上,望着村里的土路,道:“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饿了。”

    “你这肚子也太不懂事了。”白雅仪坐在陆瑶旁边,撑着下巴,明明已经等得百无聊赖却还是嘴硬道:“等人回家是很浪漫的事情。”

    “浪漫是什么意思?姐姐只教过我什么叫作浪费时间。”

    白雅仪欲言又止,大力地揉了揉陆瑶的后脑勺,道:“你安静点,就你话最多,聒噪。”

    “谁有你话多啊。”陆瑶喊道:“不准摸我头。”

    “你的头很金贵吗?我就摸。”

    两人打闹间,一个村民跑了过来,着急忙慌地问张蔓芝在不在家。

    陆瑶从门槛上站了起来,道:“不在。你找她有事?”

    壮汉道:“村里有几个人魔怔了,说话颠三倒四,村长让我来找蔓芝过去看看。”

    “我去也一样。”白雅仪道:“劳烦带路。”

    陆瑶锁了门,跟着白雅仪他们一起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头挤着头在交头接耳。

    白雅仪拉着陆瑶进了里屋,刚进屋就听见了一道粗犷的男声。

    “我没说谎!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晕了过去,醒来我就出现山脚下,不信你问老二,他当时就跟我在一起。”

    村长旁边站着的男人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老二本人。

    “你这话说得神叨叨的,人都晕了怎么走回来的?老汪,你别是还没醒酒吧?”村长不信老汪的说辞,坚信他在撒谎。

    老汪骂骂咧咧地道:“我他娘的得喝多少两的酒才能编出这种瞎话啊?他娘的,这座山肯定有问题!”

    村长打量着老汪,见他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又问道:“没受伤吧?”

    “没。”

    “那就行。”村长道:“老汪,不是我不信你,主要是这事太扯了,你也没受什么伤,这事就……”

    老汪一听就来气了,打断了村长的话。

    “凭什么就算了?你少他妈息事宁人,我告诉你,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你处理不了,我找有能力处理这事的人来。”

    老汪吼完村长后挤出人群跑了,村长面子上过不去,也只能挂起假笑安抚民心。

    白雅仪在老汪跑后便拉着陆瑶离开了村长家。

    陆瑶仍思索着老汪说的话,她之前上山寻张蔓芝的时候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和老汪闻到的是不是一种味道,但是她总感觉很不安。

    陆瑶突然道:“老汪看着没病。”

    “你现在看着怪有病的。”白雅仪笑道:“住在深山里的村民们都迷信,信神怕鬼,稍微遇到点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就甩给鬼,换个安心。”

    陆瑶不置可否,仰头看着白雅仪。

    光是白雅仪这种山茶花变成人事情就挺难解释的。

    村民们若是知道他的来历怕是得把他当成妖精,选个良辰吉日把他直接架到火堆上烧了祭天。

    陆瑶心道:惨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