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得知剧情发展的陆瑶,静静地看着这群年少轻狂的少年人成群结队地奔往魔修的据点。
沾沾自喜之际反被魔修摆了一道。
不曾想还连累了济世堂的众人。
后续一发不可收拾。
凌霜剑派的人及时赶到,枋竹等人随着他们来到凌霜剑派,颓败不振地吃完饭后在房间里休息。
赵暮春一觉醒来,想到是他领头带着枋竹他们要去魔修据点的,内心愧疚。
他走出卧室,门口的两个师兄拦住了他的去路,道:“小师弟,大师兄让你好生休养,不要外出。”
赵暮春皱起了眉头,道:“赵清玄这是要关我?”
“别拦我!”赵暮春推门而出,挣脱师兄们的手。
还没走两步,赵清玄沉着脸出现在他跟前。
“大清早闹什么?”赵清玄道:“还嫌你闹得事情不够大吗?滚回屋里去。”
“我要去找枋竹。”赵暮春错开赵清玄,从他身边经过。
“你见不到他的。”
“什么意思?你们呃!”赵暮春刚扭过头,后颈处猛地一疼,他整个人软了下去。
赵清玄接住赵暮春,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将人又塞进了屋里。
枋竹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灵力消失后他联系不上其他人。
屋外无人把守,房门和窗户上却设有阵法,这是要囚禁他的意思。
枋竹一拳砸在屋里的木桌上,低声骂着什么。
腰间的佩剑也不见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个圈套。
不知过了多久,枋竹记不清他几日没进食了,身体倒是撑得住,但是他预感他的精神要出问题。
起初他还挺愤怒的,渐渐的他怒不起来了,只希望扶晓他们平安无事,后来他什么都不想了,连睁着眼睛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怎么都睡不着。
夜里,房间外传来脚步声,窗户被人敲响。
枋竹翻身坐起,闪身来到窗边。
他听得见外面的动静,却不知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屋内的动静。
屋外那人压低声音,道:“是你们吗?枋竹?孔无忧?扶晓?出个声啊。”
是赵暮春的声音,枋竹连忙喊道:“是我!赵暮春快救我出去!”
“喂?喂!有没有人啊?”赵暮春有些急躁,道:“不会还在睡吧?”
屋里的枋竹急得都砸窗了,喊道:“赵暮春!”
屋外突然安静了下来,枋竹心里烧着一把火,恨不得点燃自己跟这个屋子同归于尽。
“嘎吱”一声,一股凉风刮过枋竹的脸颊。
赵暮春的脸从窗户底下露出,他竭力地眯眼往里看,与枋竹大眼瞪小眼。
他骂道:“操!你倒是说句话啊!哑巴啊!”
枋竹直接推开窗户,跳了出去,道:“我嗓子都快喊哑了,就听你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喂,有没有人’,你是聋子吗?”
“靠。”赵暮春吃瘪后,倏地笑了起来,他把手里的佩剑丢给了枋竹。
枋竹接过后发现那是泣血剑,转头去看赵暮春。
赵暮春的腰间拴着一堆东西,有孔无忧的骨鞭和刘望的乾坤袋。
赵暮春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好不容易才从卧室里逃出,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这些东西。”
枋竹沉默。
“你知道其他人在哪吗?”
“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赵暮春和枋竹几乎是同时开口。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皆露出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废物’的嫌弃表情。
月光下,两个如鬼魅般的人影在凌霜剑派里潜行,直至第一缕光撕开漆黑的夜空时他们才终于集结完毕。
只是仍没有寻到扶晓的身影。
枋竹蹙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道:“扶晓的身份暴露了,这很危险。我已经与师父取得了联系,得快些找到他。”
“可是我们把凌霜剑派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孔无忧道:“会不会有人把他藏起来?”
刘望沉声道:“凌霜剑派此番行事我有些看不懂。”
赵暮春咬着唇,不知如何争辩,他道:“我去找赵清玄,他肯定知道,你们先藏起来。”
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赵清玄已经带着十几个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清玄一挥手,弟子们一涌而上,抓住了灵力还未恢复的枋竹等人。
赵暮春怒道:“赵清玄,你这是什么意思!扶晓在哪里?”
“带走。”赵清玄冷声道。
枋竹他们被带走后,赵暮春猛地朝赵清玄逼近,如同儿时练剑切磋的时候那般一剑刺出。
赵清玄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剑,一脚把他踹的往前踉跄了两步,堪堪稳住身形。
“你!”赵暮春很没面子,愈发气恼。
赵清玄道:“不要胡闹。此事你也不要掺和进来。”
“为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赵暮春百思不得其解,道:“扶晓是我的朋友,你们抓了他究竟……”
赵暮春突然止住了话头,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但是他不想去猜忌。
他哑声道:“你的立场呢?这就是你的立场吗!”
赵清玄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暮春,眼底却掺杂了太多赵暮春看不透的情绪。
赵清玄轻声道:“至少我们不会是对立面。”
“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打晕你,再把你带走?”
赵暮春咬牙切齿地摔了剑,转身离开。
赵清玄叹了口气,捡起了被主人丢弃在地上的剑,跟在赵暮春的身后。
郑叶恒的速度很快,天还未暗下去,他人已至凌霜剑派。
破门而入时,枋竹正坐在床上盘腿调息,屋外的阵法在压制他运转灵力。
阵法一破,枋竹感觉周身的经脉骤然通顺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灵力开始在身体里流淌。
枋竹来不及巩固,连忙跳下床,道:“师父,扶晓在他们手上。”
“知道了。”郑叶恒看着枋竹,道:“你之前突然断联,没出什么事吧?”
“无事。”
两人来到凌霜剑派的大殿,众弟子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
赵清玄表示他们并不知情,这全是掌门的意思,他们只是奉命关押枋竹等人。
郑叶恒难得露出几分怒意,道:“我微雨剑派的人何时轮到你们来管教了?带走了我的徒弟,也不知会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这就是剑派第二的风度!把人给我交出来!”
赵清玄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郑掌门,你就是问一万次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
赵暮春气喘吁吁地喊道。
他单手扒着大殿外的门,指向大殿的一角,道:“这里有间暗室!”
郑叶恒一剑劈开暗室。
走过一条狭窄的通道,转弯后便能看见暗室里的全貌。
枋竹当时并没有对陆瑶撒谎,当年发生的那件事与他形容的一模一样。
暗室里布下的灭灵阵正在蚕食着阵法中央众人的修为和血肉。
扶晓和数位魔修痛苦地被散着黑气的锁链缠住,面容扭曲,嘴里发出哀嚎声。
枋竹连忙跑到阵法外,用力敲打外面的结界,喊道:“扶晓!”
凌霜剑派的掌门赵柯岩歪倒在地上,吐掉落进嘴里的发丝,嘴角淌出一连串的血液。
他看着灭灵阵里的人,突兀地笑了起来,道:“一群诡计多端的鼠辈!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逞,一起死啊!哈哈哈哈哈!”
枋竹扑到赵柯岩的身边,拎着他的领子将人拽了起来,吼道:“停下!我让你把这个阵法停下!”
离剑派大比才过去不到半月,赵柯岩却老了很多,鬓角的黑丝泛着刺眼的白,他神志不清地道:“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我要他们给我陪葬!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刚走进来的赵暮春闻言愣在了原地。
他沉默片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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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踹在赵柯岩的身上,骂道:“神经病!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发什么疯?把这个阵法停下来!”
赵柯岩盯着赵暮春的眼睛,眼底顿时清明了起来,他笑道:“原来是你。你到死都不愿意放过我。若非你当年执意嫁给那叛徒,我派怎会百年都只是万年老二!而我的修为竟然也迟迟不得精进半分,是你在怪我、你恨我……”
赵暮春闻言怒不可遏,连踢带踹,恨不得一脚把赵柯岩的脑子踹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
赵清玄拉住赵暮春,道:“冷静点。你不是来救你朋友的吗?”
突然地面震颤了起来,灭灵阵里忽然涌现大片的黑雾,尖锐的惨叫声接连从里面传出。
这种类型的黑雾,枋竹并不陌生,郑叶恒脸色难看了起来。
赵清玄喊道:“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放开我!”赵暮春被赵清玄拖着往外走,喊道。
赵清玄走出暗室后,将弟子们都潜出了大殿。
匆忙赶来的孔无忧和刘望又被人群挤出了大殿,茫然地杵在大殿外的空地上。
孔无忧看见正在闹脾气的大小姐,连忙挥手,喊道:“赵暮春!怎么回事啊?”
赵暮春快步走到孔无忧他们跟前,道:“找到扶晓了,但……”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眼前宏伟的大殿瞬间坍塌成了废墟。
土石飞溅,赵暮春挥了挥袖子,瞪大了眼睛。
只见废墟之上,那个暗红色的灭灵阵竟然还在运行。
枋竹和郑叶恒从废墟的一角飞出,落在灭灵阵的不远处,而他们身侧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双手抱胸,佩剑抵在他的左胸前,他微微侧身,朝这边看了过来。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只这一眼,双方都认出了彼此。
那人仓惶地移开视线,赵暮春咬着唇,微微低下了头。
孔无忧惊道:“诶!那不是……”
刘望一巴掌甩在孔无忧的背上,打断了他的话音。
赵清玄遥遥望着那人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郑叶恒的眸子里映着灭灵阵里忽明忽灭的红光,云逸道:“这灭灵阵真是下了血本了,那老家伙怕是做好了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打算。”
“到死都要拖着大家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他这亘古不变的德行真是越老越令人讨厌了。”
郑叶恒道:“有办法让它停下吗?”
“比登天还难。”云逸耸了耸肩膀,道:“灭灵阵一般以活体为阵眼,目前看来这个阵法里的活物皆是此阵的养料,不等他们死绝,这个阵法是没法停下的。”
“除非……”话音戛然而止。
枋竹顿觉抓心挠肝,忙道:“前辈,除非什么?”
云逸道:“没什么,我口误。”
郑叶恒蹲在废墟之前,兼着地上的碎石,对云逸道:“你替我护法。”
“我都说了这阵破不了!”云逸不同意郑叶恒的做法,道。
“那就不破。”
“不行!”云逸看着郑叶恒,压低声音道:“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还在闭关。提前出关本就不妥,修为尚且来不及巩固你又马不停蹄地来救你徒弟,就算你现在布下了置换阵,你能撑多久?”
“这是灭灵阵,置换阵眼的难度极高,危险系数也高,哪怕是微小的失误,后果都会不堪设想。”
云逸蹲在郑叶恒的身侧,单手攥紧他的肩膀,道:“置换阵的运转也是需要条件的,你以为你现在修为大跌,就能借助置换阵救出扶晓吗?”
他看向不远处黑雾笼罩的灭灵阵,道:“你徒弟的修为肯定不如你,但此刻他的修为定然在你之上,若是全盛时期的你或许还能置换阵眼,但现在你若是想救他,必死无疑。”
郑叶恒捏碎手里的碎石,掌心发疼,他道:“那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惨死吗!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我去。”
云逸和郑叶恒闻言望去,枋竹逆着光站在他俩身后,黑沉的眸子却出奇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