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阮华蓁她们所与慧城科技邱岩部门联谊聚餐。

    这聚餐是周所长发起的,美其名曰让两个公司合作部门的人多了解了解,便于后续项目开展,还建议大家带家属。

    阮华蓁自然不可能带陆珩去,所以在陆珩问她晚餐准备做什么菜时,她地回了句:“今天要加班。”

    聚餐的地点在“九十九顶毡房”,绿化漂亮得像公园一样的地方,错落着一顶顶蒙古包。烤全羊、咸奶茶、血肠……全是蒙古特色。为了增进感情,众人在蒙古帅哥美女服务员的带领下,戴着哈达,在宽大的蒙古包里跳起了圆圈集体舞。

    周所长这个小时候在蒙古待过的,喝了酒后热情高涨,一边拉着邱岩那漂亮的女秘书合唱《敖包相会》,一边指挥清源环境众人与慧城科技的人交叉手拉手跳安代舞。

    阮华蓁本来两边是女同事冯青和叶韵,结果一个慧城的实习生江辰被推到了她和叶韵之间。

    江辰个子一米八,白净斯文,看着挺腼腆,拉着阮华蓁和叶韵的手,抱歉地叫“姐姐”。叶韵被“姐姐”俩字叫得花枝乱颤,拽着江辰的手就说一起跳呀。

    阮华蓁也不是矫情的人,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江辰宽大的手掌里。

    江辰红着脸冲她轻笑,露出两颗虎牙,挺清澈的大学生既视感,但他掌心里全是汗。

    “太紧张了,对不起啊学姐。”江辰将掌心在衣服上蹭了几下,重新小心地牵起阮华蓁的手。

    见他是真单纯,跳舞间隙阮华蓁便随意聊了几句,才知道江辰竟然是她的学弟,入学时还见过她接新生,不过她完全没印象。

    “有女朋友吗?”叶韵打趣。

    “……没、没有。”江辰飞快地瞥了一眼阮华蓁。

    “学姐,你和叶工有男朋友吗?”

    “哎呦,我没有哦。怎么,你要追我吗?”叶韵是个大大咧咧的颜控,看到小帅哥就有点小骚动。

    “我、我……”江辰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接话,脸涨得通红。

    逆时针踏步的时候,江辰不知怎么就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阮华蓁身上撞了过去。阮华蓁忙后退一步扶住他手臂,惹得叶韵嗤嗤笑个不停。

    她没注意到,江辰差点撞到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羞涩。

    舞蹈结束后,两个部门果然热络起来,轮番敬酒聊天好不热闹。

    阮华蓁本不热衷这类聚餐,但想着打好关系日后沟通效率能高点,也跟着喝了不少。

    待聚餐结束,大部分人已经半醉,阮华蓁脑子也有点犯晕。

    周所长体贴地让王劲帮着大家叫车,先护送女同事上车离开。

    王劲问到阮华蓁时,她想起自己住云锦城,那地方一看就不是她这种小卡拉米能住得起的。

    她忙婉拒,说自己叫的车到了路口,走过去就行。

    江辰看她脸颊两团红晕,不放心想送她,也被她谢绝了。

    夜间微凉的春风将人行道旁的樱花吹落,阮华蓁在一片花香中走向三百米外的公交站。刚九点,公交还畅通,她不想浪费钱打车。

    她拈起地上的樱花瓣在指尖把玩,正慢悠悠走着,一辆商务车突然减速停在她身旁。

    驾驶座上的中年人看着挺稳重,不认识,阮华蓁正疑惑,后车窗降下,露出陆珩皱着眉的俊脸。

    “上车。”

    阮华蓁拉开车门坐进宽敞的后座,脑子还有点混沌。

    陆珩今天一身高定西装,挺拔锐利,像杂志里走出来的霸总。但表情不太霸总,像一只发现主人偷偷撸了别家猫的、不高兴的金毛。

    “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阮华蓁,你不是在加班吗?”佐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满身酒气?”

    还有芜杂的、乱七八糟的其他人类雄性的气息。

    佐斯感觉自己的心脏收紧了。

    “哦。”阮华蓁被温热空调一蒸,酒精侵蚀的大脑更不清醒,慢慢想起了自己骗他加班的事,“工作聚餐,也算加班吧?”

    “你们领导让你给合作方陪酒了?”佐斯的脸色更难看了。陆家那些商务场合,陆文让漂亮女员工去陪酒的事祂见过。

    “同事聚餐。”阮华蓁软了语气,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微微凹陷的右腮。

    她发现陆珩生气时会不自觉地吸腮,像小朋友,有点可爱。

    佐斯被她戳了一下的脸僵了半秒。

    “你喝酒了,还跟男的差点抱在一起了。”祂的语气像在宣读一份调查报告,“你骗我说加班。”

    阮华蓁:“……你怎么知道的?啊,什么抱在一起,是跳舞时……大家围着一起跳蒙古舞时一个学弟差点摔倒,我扶了他一把。”车过减速带,阮华蓁一个不稳,撞到了佐斯的华丽。

    “闻到的。”佐斯听到跳舞,沉下的眸子轻柔了几分,搂住肩膀,不让她动,顿了顿道,“你身上有五种以上的味道。蒙古烤肉、奶茶、三种不同的香水,还有一个男的汗味。”

    阮华蓁半靠在祂身上,低头闻了闻自己,好笑道:“你属狗的吗?”

    “属狼的。”佐斯轻哼,低头又嗅了嗅阮华蓁身上的酒气,不满地磨牙齿。

    阮华蓁觉得今日的陆珩真是幼稚又好玩,笑着又戳了戳他的脸颊。身子挪了挪,与他面对面道:“你是哈士奇吧。”

    带着酒味的呼吸吹拂在佐斯的面前,他垂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情绪涌动,在昏暗的车厢里暗沉沉的“汪”了一声。

    阮华蓁愣住了,然后“噗”地笑出声,眼泪差点笑出来:“你、你学狗叫?!”

    “逗你笑的。”佐斯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发红,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学狗叫。大概是从陆珩记忆库里调取了一个“人类女性喜欢反差萌”的数据点,然后执行了。

    阮华蓁笑得肩膀直抖,最后整个人歪在他身上,额头蹭到了佐斯的下巴,带着笑的余韵喘气:“你……你真的是……”

    “是什么?”

    “很会。”

    佐斯勾起她的下巴,看她靠在自己胸前,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薄红,嘴唇微张,带着一点酒气的呼吸拂过来,温热又潮湿。她的睫毛还在笑意的余波里轻轻颤着,像两只喝醉了的蝴蝶。

    祂的呼吸慢了一拍。

    “蓁蓁。”

    “嗯?”

    “你今天很好看。”

    阮华蓁抬头看祂,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倒映着她微醺的、开心的脸。

    “你今天也……蛮不一样的。”她含糊地说完,脸颊飞快发烫。直接得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的陆珩眼神里有东西在动,像是夏日映着星海的湖水,引人沉醉。

    陆珩身上好闻的青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她觉得口干舌燥,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一点。

    那气息实在好闻,雨后芳草地搬,还有一点点凉凉的、像薄荷一样的东西,在酒精浑浊的气味里像一股甘泉。她忍不住又凑近了半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嘴唇。

    “你好香。”她咕哝。

    佐斯的眸子猛地颤了一下。

    从后视镜里,祂能看到前面司机目光平视前方,像个尽职的NPC。但祂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一只毫无防备的、把自己送到猎手嘴边的小动物的样子。

    他伸手将隔板升起,把前后车厢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阮华蓁被那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拉回了一点神:“……为什么升起来?”

    佐斯转过头看她,眼睛黑得不见底:“你觉得呢。”

    阮华蓁在祂的眼睛里看到了欲望,像深渊一样把她往里吸的东西。

    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大脑像是被饥渴的小兔子夺舍了,她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仰头,亲了上去。

    嘴唇贴上他嘴唇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佐斯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笨拙而歪歪扭扭的吻加深成了一个滚烫的、吞噬式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亲吻。

    祂的气息灌进来,像被烧过凉下来的烟,充斥在她的口腔和胸膛。祂的唇比她的凉,舌却是烫的,灵活的、像蛇信子一样探进来,勾住她的舌尖,不让她退。

    阮华蓁被他亲得头皮发麻,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西装前襟,指节发白,整个人微微发颤。

    车里温度飙升,响起催人发烧的吮吸声、闷哼声。

    光影变换,不知几何。

    然后,车停了。

    阮华蓁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嘴唇还泛着水光,头发乱了,大衣领子歪了。

    她不敢看陆珩,只盯着车窗外面,云锦城的楼下,路灯照亮了门口的石阶,他们已经到了楼前的停车位。

    而前面的司机已经开门离开。

    “我……我先上去了。”她缓了一会,伸手要开车门。

    佐斯拉住了她的手腕,祂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她那一侧,拉开了门,伸出手。

    月光下,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像一件艺术品。

    阮华蓁看着那只手,脸红的滴血,她的腰上还微微发疼,是他刚才亲吻她时攥得太紧。她轻咳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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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是凉的,但握得很紧。

    半夜的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阮华蓁站在他身侧,看着电梯门倒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只觉得心跳像擂鼓。

    佐斯输了密码,来人进门,阮华蓁伸手要去摸灯的开关。手指还没碰到墙壁,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黑暗里,佐斯把她压在门板上,低头再次吻了下来。

    比在车上时更重、更急、更不讲道理。祂的唇碾着她的唇,舌尖探进来扫过她的齿列,像是在攻城掠地。阮华蓁被祂亲得腿软,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前面贴着祂温凉的胸膛,进退两难。

    祂的手从她的大衣下摆探进去,隔着打底衫的薄薄一层布料,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那掌心也是凉的,但阮华蓁觉得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快要烧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从玄关吻到了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衣掉了,打底衫被推高了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压在了沙发上,喘着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然后她感觉到有东西擦过了她的小腿。凉的,细的,像手指,但比手指更软、更灵活,而且不止一根。

    她模糊地以为是陆珩的手,但是陆珩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会有那么多……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佐斯的唇已经落在她锁骨下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皮肤。她的脑子又乱了。

    佐斯俯在她身上,一边亲吻她的脖颈和锁骨,一边在大脑里飞速检索陆珩的记忆库。

    怎么做、爱?

    步骤是什么?

    陆珩的记忆里,没有和任何人□□的记录。

    祂的数据库里只有理论资料。

    理论归理论,实际操作……

    祂亲着她的肩膀,手指在解她牛仔裤的扣子,解了三下没解开,祂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阮华蓁喘着气,感觉到陆珩的动作忽然慢了半拍。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陆珩正低头研究她的牛仔裤拉链,眉头微蹙,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高数难题。

    “……你在干嘛?”她声音发颤。

    “卡住了。”祂的声音有点闷。

    阮华蓁:“……”全身滚烫,不知如何回应。

    这人刚才亲她的时候像个霸道总裁,现在拉拉链像个刚学穿衣服的小学生。

    她伸手考虑着要不要自己试试拉开,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这么主动,像是她想……不是,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拉链是不是卡主了而已!

    佐斯看了她烫红的脸和踟蹰的眼神,表情有点微妙,脑子里升起“人类女性的服装设计不合理”和“她帮自己解决了问题但自己有点没面子”混合在一起。

    然后祂沉吟了下,捂住她的眼睛,继续低头亲她,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拉链在祂稍微的用力下从缝合处裂开,祂的手触碰到她滚烫而柔软的小腹,阮华蓁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佐斯的指尖发颤,手指差点变成无数透明的细小而坚韧的触手,但是身后还是裂开了无数的缝隙,金色的精核在胸腔里震颤,数道的透明的触手飞快从那里生长蔓延,如同疯长的藤蔓一样,爬向阮华蓁。

    阮华蓁一边被陆珩揉捏腰部和小腹的手激起阵阵的战栗,一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缠绕着她的脚踝,凉的,柔韧的,像丝绸一样贴着她的皮肤往上。她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佐斯的唇已经移到了她的胸口,鼻尖蹭过她最敏感的皮肤,一路往下,逐渐到了腰上……

    阮华蓁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伸手推他肩膀:“你、你要干嘛?”

    佐斯抬头看她,嘴唇还泛着她皮肤上的水光:“……继续。”

    “继续什么?”她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往她的小腿爬,不对,那不是手,那东西比手更细、更凉,像……触手?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佐斯已经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小腹,继续往下阮华蓁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花,又羞又怕地一脚踹了过去。

    “不行!”

    那一脚正好踹在他肩膀上,佐斯被她踹得往后仰了一下,坐在地上,表情有点懵。像一只被主人突然踢开的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阮华蓁一把拉过旁边的靠枕捂在自己肚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佐斯坐在地上,抬头看她。眼睛里还有没褪尽的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困惑,像一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

    “你不能……不能……”她说不出口。

    “不能什么?”

    “不能亲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