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放完狠话,转身就走,丝毫不顾留在灵玉崖上的三个人作何反应。
“宴歌!”殷雨汐表现的比正主还要激动,摩拳擦掌道,“明年的宗门小考一定要再次碾压苏映雪!”
慕宴歌瞧了她一眼,故意逗她:“这两个月你们不是相处得很融洽么?她还毫不藏私地教了你许多剑术,你就这么想碾压她呀?”
殷雨汐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一码归一码啦,我是很感谢她肯费心教我,但是宴歌在我心中是不同的。”
她说完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捂着通红的双颊奔到了灵玉崖的另一头,开始练剑。
慕宴歌哑然失笑,正在此时,沉寂了两个月的系统终于上线了,在她的识海中刷出了一条支线任务——
【苏映雪战书】请玩家在宗门小考中光明正大地击败苏映雪,令其心服口服。
慕宴歌不由微微挑眉,看来收服苏映雪的剧情线也提前了,不用等到数年后的七大宗门试炼大会了。
不过这也合理,在游戏剧情中,玩家即使进灵玉崖思过,也不可能遇见苏映雪,自然也不会提前产生交集。
可是,现在蝴蝶翅膀轻轻一扇,她和苏映雪在灵玉崖朝夕相处了两个月,一切都不同了。
她思忖道,苏映雪这个姑娘看似盛气凌人,实则嘴硬心软,虽然性格高傲,但也并非不讲理之人,令她心服口服,倒也不算多难。
这么一算,这个支线任务几乎等于白送。
慕宴歌想到这里,心情顿时愉悦,提着剑对虞归和殷雨汐道:“雨汐,阿归,你们二人联手攻我,我来陪你们喂招。”
灵玉崖上的特训仍在继续……
……
当明夷山落下第一场冬雪的时候,慕宴歌三人终于“刑满释放”了。
卷刃居的留守人员齐齐出动,直接迎到了灵玉崖下。前来送人的执事弟子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知道的是这三个家伙思过期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位英雄凯旋归来呢!
“外面的天地好广阔啊!我以后再也不要被关进灵玉崖了!”殷雨汐快乐地转着圈向前奔跑,引得路过的同门纷纷侧目。
慕宴歌则在众人的簇拥下,边走边询问这三个月以来卷刃居的各项事宜:“诸事都好吧?”
大管家岳澜点了点头:“一切都好,凝血草又收获了两批,换了6000点宗门贡献,只是现在没有种子了,目前药田还是荒废,我们商量了一下,都觉得不急于这一时,还是要等你回来拿主意。”
慕宴歌点了点头:“很好,下一批我们不种凝血草了,很快便要入冬,我们可以种一季雪樱子。”
岳澜答应一声,雪樱子她也有所了解,这是一种上好的疗伤药,但喜好低温,只能在冬天生长。
至于雪樱子的种子从何而来,她没有过问——只要宴歌开口了,她就一定有办法。
解决了种植业的问题,慕宴歌又过问起他们的修炼问题。
岳澜笑道:“正要向你汇报,你不在的这三个月,大家也没有一日懈怠,一直修炼勤勉。我如今已突破炼气期大圆满,阿檀突破了第九层,阿泽突破了第八层,千帆稍稍落后,但也是炼气期第七层的修为了。”
对这个结果,慕宴歌还算满意:“不错,如今你和阿归都是炼气期大圆满,只待我们将焰心草换成筑基丹,你们便可以着手突破了。”
岳澜闻言一怔,继而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差点忘了,你们这次的牢狱之灾,皆是因我们而起,若不是为了换筑基丹……”
慕宴歌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好了,不提这些了,我早就说过,我们七人乃是一个整体,不分彼此。”
岳澜含笑道:“是。”
“唔,卷刃居有吃的没?灵玉崖上只有冷馍馍啃,我差点就被逼的辟谷了。”
“有啊,这三个月都是阿檀掌勺,我悄悄说一句,她的厨艺可比雨汐强多了。”
“哈哈哈,这话可不能让雨汐听见……”
……
“李师兄!”
李仪昆闻声抬头,不由微微一怔:“慕师妹?你们被放出来了?”
慕宴歌轻咳一声,微感尴尬,他们三人私闯宗门禁地被罚面壁思过的事已经在外院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谣传那一夜的火山喷发也是他们引发的!
慕宴歌现在是彻底扬名外院了,今早她出门时还抓到了两个在卷刃居门外探头探脑的人——试图一睹她的风采,被她毫不留情地用剑鞘拍飞了。
这帮人太无聊了!她恨恨地想,宗门对外门弟子的管理还是太松散了,大好时光不用来努力修炼,竟然跑来看热闹,真是浪费时间!
李仪昆自觉失言,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慕师妹此来有何贵干?”
慕宴歌望了望四周,虽然执事堂中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但她还是很谨慎道:“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仪昆点了点头,二人走到僻静处,慕宴歌又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开口:“李师兄,我知道令师木筠真君乃是丹道宗师,不知她是否需要焰心草?”
她张开手掌,一团火焰猛然跃入李仪昆的眼中。
他望着那闪烁着火光的焰心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纯粹的火属性灵力,顿时双眼一亮,连连点头:“品相如此上佳的焰心草,师尊定然喜爱,你有多少?”
慕宴歌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株!”李仪昆没忍住惊呼了一声,连忙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望着慕宴歌眼神复杂,这个师妹还真是出人意料,她一个来自下界、毫无家族助力的外门弟子,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极品焰心草的?
难怪她要私下里询问自己,若是直接上缴宗门换取贡献,这些焰心草也太惹眼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压低声音:“师妹想换什么?”
慕宴歌落落大方:“我想换六枚筑基丹。”
李仪昆一怔:“你要筑基丹干什么?”
话一出口他很快反应过来,慕宴歌换筑基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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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他看向慕宴歌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平心而论,慕宴歌的要价并不高,筑基丹虽然是十分珍贵的丹药,但那只是针对尚未筑基的修士而言。至少对于李仪昆来说,其价值远远比不上焰心草。
他缓缓点了点头:“慕师妹,这些焰心草我全要了,只是我手头也没有这么多筑基丹,还需回青莲峰请示一下师尊。”
慕宴歌心中一喜:“我等待师兄的好消息。”
李仪昆也没有心思值班了,挂了一个“有事外出”的牌子,便急匆匆地御剑回青莲峰了。
……
“焰心草?”木筠真君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气质沉静,眉眼温柔,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微微一笑:“原来他们私闯禁地是为了采焰心草。”
李仪昆吓了一跳:“师尊,您是说这些焰心草是慕师妹从禁地采的?”
木筠真君微微颔首:“此草与岩浆相伴相生,宗门禁地里有一片岩浆湖,有焰心草生长并不奇怪。我只是没想到,他们几个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那这草……”
“照收。”木筠真君淡淡道,“他们私闯禁地之事已经了了,我又何必多事?你去库房取六枚筑基丹给她送去吧。”
李仪昆恭谨地应了声是,临走前又忍不住问道:“师尊,怎么近日不见您谈起要收慕师妹为徒了?”
木筠真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令李仪昆头皮一炸,连忙躬身赔笑。
木筠真君回忆起事发的次日,她为慕宴歌三人诊治伤势的情形。当时,慕宴歌整个后背均被焚风灼伤,几乎成了血人,但被她医治时,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足见其心性坚韧。
她叹了口气:“这孩子我见过一面,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桀骜不驯。她日后惹下的事绝不会少,我青莲峰太小了,恐怕容不下这尊大佛,还是让给七大主峰的长老们去头疼吧。”
话虽如此,她语气中也颇有遗憾之意。
李仪昆心下了然,看来这天才的师父也不好当啊!不仅要有一颗大心脏,还要拥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他们青莲峰在宗门内一向低调,难怪师尊会对这等刺头敬而远之。
不过,慕师妹当不成他的小师妹了,还真是有些遗憾呢。
……
李仪昆动作很快,当天便取了六枚筑基丹去卷刃居交货。
六枚品质上乘的筑基丹一字排开,灵光濛濛,清香四溢,没见过世面的少年们纷纷围上来啧啧称奇,然后丹药便被慕宴歌全部收进了系统背包,谁也瞧不见了,众人这才作鸟兽散。
李仪昆忍不住莞尔:“你们的感情真好。哦对了,慕师妹,我这里有一个清剿任务,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加入?”
清剿任务?
慕宴歌顿时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每到冬季,明夷山气温骤降,会有不少妖兽因缺少食物而下山袭击村镇,因此每年宗门都会组织清剿小队,在四方巡逻,驱赶或击杀下山伤人的妖兽,为期一个月,报酬很是丰厚,不知慕师妹可有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