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蔓娘 > 54. 第 54 章
    方才下来的急迫,因此再回到洞口处时这才发现,竟然有两人高。

    怪不得蔓娘摔坏了脚,若不是季守谦身强体壮,跳下来之后怕是也得受伤。

    在季守谦到来之前,蔓娘独自在这里恐有半个多时辰了,恐惧和寒冷席卷全身,叫她瑟瑟发抖。可奇怪的是,在季守谦下来之后,虽然还是冷但她竟然不怕了。

    脚步声回荡,季守谦从洞口处去而复返,蔓娘刚要开口询问,他就已经蹲下解释了。“距离地面太高,而且洞口处结了冰很滑,想要攀上去恐困难。”

    蔓娘:“那怎么办?”

    “别急,我再去里面看看。”

    蔓娘知道里面还有空间,感觉此处地方像是地窖,可远比地窖大的多。转头望去的时候黑压压地叫人心头发紧,保不齐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郎君,你小心。”

    暗色里二人对视,借着洞口微弱光亮,能看见她眼眸里的担忧。

    “好,我去去就回,有事唤我。”

    蔓娘点头,季守谦缓缓站起来,脚步声渐远,黑暗像是巨兽的吞天大口,将他的身影吞没。

    蔓娘一直看着季守谦的方向,没过一会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她不由得焦急,手支在地上,努力探头睁大眼睛瞧,可还是什么都瞧不见,反而是手越发痒起来。

    她只得重新坐好,两只手轮换着挠发痒的地方。应当是之前冻坏了,兴许是长了冻疮。蔓娘平日里在厨房做事,暖和的紧,所以一时不察,但只要遇冷就痒的厉害,显然不对。

    挠完之后手背越发红了,但蔓娘看不见,只觉得又痒又疼,两只手捧在一起用嘴哈气才好受许多。她索性将两只手插在袖口里,颇像村中闲逛的老大爷,不过确实暖和许多。

    “郎君?”着实放心不下,蔓娘小声开口,片刻后得到回应,她才松了口气。

    脚步声渐近,不待蔓娘说话,肩膀上突然压了重物,随后一股暖意包裹全身。

    她伸手一摸,像是什么动物的皮子,皮毛光滑的紧,而且格外温暖,这么一会她身上就暖了起来。

    “这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狼皮。”

    “狼皮?”

    摸起来很是柔软而且宽大,确实是好东西。“不过这里为何会有狼皮?这里难道不是地窖吗?”

    如此的好物件不该在库房里好好存放吗?之前在大户人家做工的时候,他们这些下人连靠近库房的资格都没有,不仅有专人守着,还落了好几把大锁,听他们说库房很大,分门别类各自存放,这般好的皮毛为何会在此出现?

    接下来季守谦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他说:“因为这里是秘密库房。”

    “秘密库房?”

    似是懂她的疑惑,季守谦补充道:“不是我的,应当是上一任主人建造的。”

    蔓娘便想起来,这宅子的上一任主人就是平乐县的上任县令,不过因为贪污渎职而被砍头处置了。

    “难不成这里是他的藏窝点?”

    季守谦颔首:“应当是这样。”

    他一直蹲着同她说话,伸手将狼皮拢了拢,告诉她抓好更暖和,他再去探一探,看是否有其他出路。

    大抵是身子暖了,蔓娘不再慌张,叫他放心去,还不忘提醒让他也拿一块皮子御寒。

    夜色深重,只有洞口处才有些许光亮,越往里走越是黑暗,季守谦得靠着双手摸索。地上的箱子整齐排列在一起,方才是季守谦随手打开一个,摸到了皮毛,当即就送去给蔓娘。

    这回他给自己拿了一个,摸起来不如方才的狼皮大,不过围在肩膀上也是绰绰有余。

    外面本就是寒冬腊月,这地窖又挖的这样深,季守谦的外裳垫在蔓娘身下,他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可想而知有多冷。

    有了皮毛护体,总算觉得身体微暖。

    上一任知县是如何死的,季守谦比谁都清楚,当时抄家抄出了现银几箱数万两,更别提还有其他地契房契。

    一个小小的知县便如此盆满钵满,自是引得皇帝大怒,若是叫皇帝知道还存了个这样的地方,怕不是要将那贪官的尸体拉出来鞭尸。

    摸索了半响,竟摸到了烛台,可惜他未带火折子,自然无法点火,只能继续寻找,企图找到有用之物。

    这边,身体暖和的蔓娘用手拢着皮子,过一会就得换一只手,否则手就痒的厉害。

    她朝着洞口望过去,可能是月亮偏了位置,正好照亮洞口处,果然墙壁之上有冰雪,想要攀爬上去不大可能,只能祈祷郎君能找到其他出口。

    可惜,天不遂人愿。

    季守谦回来了,带回一个坏消息,此处只有这一个入口,但也有个好消息,箱子里还有皮毛,他又带回来几条,市面上格外珍贵的皮子被他当作稻草,随意垫在蔓娘身下,好叫她暖和一些。

    蔓娘身上围了一层又一层,果然保暖。她身侧坐着季守谦,也披了几条,如此才好过一些。

    “郎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清源。”

    “也是,管家发现郎君不在房内,一定会出来寻的。”

    按理来说郎君出来散心清源该跟着才是,但她也没有询问的立场,于是按下不表。

    这边,清源忙的焦头烂额。

    那小厮倒是没喝多少,不用担心呕吐,但徐望之确实没少喝,还吐了两次。

    把地上收拾干净后,又给徐望之脱脏衣服,还得拿毛巾擦拭干净,再套上干爽衣物。一通忙活下来,清源一脑门的汗,又得去厨房打水。

    没成想栾莲儿在,她帮忙舀水,顺道问有没有看见蔓娘。

    清源说自己一直在客房照顾客人,没看见蔓娘。那栾莲儿哦了一声不问了,提出帮他送水。

    有人帮忙自然好,她端着一盆热水,清源拎一桶,到了客房后盆里的水正好能用,清源连忙又投湿毛巾给徐望之擦拭。

    “要不,我来?”

    让女子做这些自然好,可现在深更半夜不好留她,便说不用。推脱说这是贵客,郎君叫他好生照顾。

    栾莲儿道:“正是因为贵客,所以我想着也出一份力,这样,我收拾收拾地上吧。”

    虽然清源收拾了一番,但屋里还是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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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栾莲儿去厨房取了灶膛灰,铺上清扫一番,味道确实小了。

    她还去角落里拨了拨炭盆,规规矩矩地做事,清源便也没管她。

    过了会清源说道:“天色晚了,你且回去吧。”

    栾莲儿乖顺地说好,还说让他也早点回去休息,顺道将脏水带走了。

    眼见着徐望之呼吸平稳,清源松了口气,心想既然都吐完了便安全了,他再呆上一时半刻就回去。

    这可苦了密室里的二人,尤其是蔓娘。

    就在方才她挠手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处一只大手,将她的手包裹住,随后双手搓动,很快蔓娘冰凉的手就在他手心里像是一朵花似的热烈绽放。

    她欲言又止,红唇几度开启又闭上。

    有心问他怎么知道她手上有冻疮的?毕竟这里暗的很,什么都瞧不见。又想问,他为何……对她如此呵护。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水下渡气的事情来,一个念头告诉她,那是为了救人何况郎君也给栾莲儿渡气了。

    可另一个念头很快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你怎么知道郎君给栾莲儿渡气了,兴许,他只给你一个人嘴巴对嘴巴渡气了呢?

    至于为何,你自己心里知晓。

    怎么可能?蔓娘忙甩甩头,将脑子里杂乱的想法甩出去。

    “怎么了?可是那只手难受?”

    这里太冷了,俩人挨着坐多少能暖和一些,因此他说话时声音就响彻在蔓娘耳边。

    像是冬日初雪般清冽悦耳,叫她倏地红了脸。

    “还好,多谢郎君。”

    她这话就显得格外疏离了,但季守谦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抓过她另外一只手搓起来。

    这人明明是书生,但也不知道怎地体力这般好,她身上都凉透了,他手心依旧热似火炉,搓的她不仅手热,全身都热起来。

    平心而论,他们主家当真是她见过最好的郎君了。年轻有为,俊逸非凡,公正有礼。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简直就是想入非非,亦或者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可控制不住地心脏快速跳动,她抬眸偷偷看他。

    只能瞧见大致轮廓,却已经让人觉得心满意足了。有时候人明知道不该如何如何,但人性如此,谁又能控制的了自己?

    蔓娘的手一直被包裹着,身上又有皮子,因此半点都不觉得冷了,又等了不知道多久,蔓娘昏昏欲睡时,听见有人喊郎君。

    清源总算出现,找来了绳子放下来,二人顺利逃出去。

    望着黑黝黝地洞口,清源有很多话想问,但他们郎君已经抱着蔓娘大步流星离开了。

    “去厨房煮姜汤,快。”

    清源正色:“是!”

    “郎君,我回住处就好。”眼见着要进主院了,蔓娘没有来地慌乱起来。

    “郎君,我……我没事,这不合规矩的。”

    她心跳如鼓锤,却听得青年嗤了一声。

    若真说规矩,她曾是他名义上的小娘,如今又有婚约在身,他这般抱着她,已然是视道德礼仪为无物。

    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