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只想开店赚钱 > 25. 闷声赚钱
    将预订了二十个饼的苏郎君送走,闻映又忙了一阵,客人便渐渐少了。

    看了看日头,“早高峰”差不多结束了,闻映就让白雪先回去吃饭,两个人轮流在前面看着摊子。

    闻映回到后院时,晴姐儿正握着一柄木勺,认认真真地给豆子浇水。今日白雪用花布条在她的小辫上打了两个花结,正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

    看见闻映过来,晴姐儿扔下勺子,如一只胖蝴蝶般带着头上的两只小蝴蝶扑过来,抱住闻映的腿:“姐姐!”

    闻映蹲下身,轻轻揪了揪她的小辫,“咱们晴姐儿真厉害,如今家里的芽菜都吃不完了。”

    晴姐儿听了,立马松开姐姐,挺起小胸脯大声道:“姐姐放心,以后家里的芽菜都交给我啦!”

    说罢又跑回去,拿起木勺继续浇起来。

    这时,昭哥儿也从自己房里走出来,进了灶房。他端起闻映刚倒空了粥的陶瓮,又收了白雪没来得及洗的碗筷,一并放进盆里,准备端到井边去洗。

    闻映嘴里还咬着油条,赶紧伸腿拦住他,含含糊糊道:“不忙,你放下,一会儿我吃完一起洗了就成。”

    昭哥儿摇了摇头,正要开口,闻映已经放下碗筷,把他手里的盆抢过来搁到一旁,拉过他的左手,撸起袖子细看。

    如今那处烫伤颜色黯淡,连着肌肤表面已经开始变硬。

    这就是快好了!闻映惊喜,“徐大人送来的药膏果真好用,这才三四日,眼看着就开始好转了。”

    怕昭哥儿不懂,她抬头安慰:“这颜色变深是开始结痂了,要好了。过几日这层烫坏的皮会慢慢褪掉,再长出新的,还跟原来一样,也不会留疤,不用怕。”

    昭哥儿无所谓地点点头,“我不怕,这有什么,留疤了也没事。”

    他不怕疼,也不怕留疤。倒是姐姐看着比他怕多了,每日都要捧着他的手看上好几遍。

    闻映怕他不上心,虎着脸道:“别不当回事儿,千万不要自己揭,也不要挠,等它自己慢慢褪、慢慢长,听见没有?”

    见昭哥儿老老实实点头,她这才放开了他,继续吃饭。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想起刷碗的事来,一抬头,昭哥儿已经端着盆回来了,正朝她手里的碗伸出手。

    没见过这么爱干活儿的小孩!

    闻映哭笑不得地躲开他,自己两步跑到井边,麻利地把碗洗了。

    两人又一起新炸了些油条和小酥肉,等再回到前边,正好第二波客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池娘子被她儿子连拉带拽地薅过来,一看见架子上刚摆好的小酥肉,那小子立刻指着喊:“娘,我要吃小酥肉!娘给我买!娘——”

    池娘子正是昨日看见卢阿婆吃小酥肉,好奇之下也买了一份尝尝的人。她一尝,确实惊艳,是先前没吃过的味儿,便给她儿子也尝了一口,这下可了不得了!

    她儿子吃了一口又张嘴要下一口,最后那小酥肉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这孩子吃了一回便念念不忘,今儿一大早就跑到人家店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那空了的筐子,闻娘子刚端着筐子过来,他就跑回去催她了。

    池娘子无奈地递过钱,“闻娘子,给他来一串吧。再给我来个鸡子灌饼,加芽菜和煎肉。”

    白雪接过钱,闻映拿签子串了一串热腾腾的小酥肉,递给胖乎乎的小孩,笑眯眯道:“这是刚出锅的,慢点吃,别烫了嘴。”

    小孩哪管这些,闻着比昨天还要香的味道,迫不及待地把最上头的一块咬进了嘴里。

    果然被烫得龇牙咧嘴,一边“嘶哈嘶哈”倒吸凉气,一边鼓着腮帮子嚼,还眼泪汪汪地抬头跟他娘说:“娘!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池娘子好气又好笑地瞧着儿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行了,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正说着,后面也传来一声焦急的催促声,“娘你快点儿呀,一会儿又要没了!”

    池娘子回头一看,正是昨日跟自己一起买小酥肉的刘娘子,她手里也牵着一个使劲往这边扑腾的小姑娘。

    两位娘子相视无奈一笑,池娘子指了指自家儿子:“来了啊,我家这个已经吃上了。”

    刘娘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闹腾了好一会儿了。她爹早上光买油条没给她买小酥肉,等她起来都卖完了,回家气得在他爹面前打了十几个滚。”

    话音刚落,小姑娘接了闻映递过来的小酥肉,二话不说就往她娘嘴里塞,堵住她的话。

    “唔——”刘娘子被烫得舌尖发麻,连忙拿帕子捂住嘴,想吐又舍不得,嘴巴不受控制地嚼了两下,香酥的滋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那边两个小孩早就凑在一起,对着小酥肉呼哧呼哧吹着气,吃得满嘴油光。

    刘娘子缓过来,又要了个煎饼果子,忍不住赞道:“这小酥肉的滋味真不错,尤其这刚出锅的。”

    闻映也发现了,这小酥肉,小孩见了走不动道,大人吃了还想吃,几乎没有不回头再买的。

    她原本担心小酥肉太贵没人买,这两日只备了少许试试水,没想到,反倒是这不起眼的小酥肉闷声赚了钱。看来,后续她可以多备些了。

    这会儿日头高升,府前街已经彻底热闹起来。各个铺面的吆喝声、货郎的叫卖声、买家的砍价声此起彼伏。

    更有不少人才刚起床,晃晃悠悠走出家门,开始寻摸今日的第一餐。

    这些人要么是身家富裕、不差钱的,要么是老汴京人,看着穿着不显,其实手头捏着好几间铺面和宅院,城外还有田庄,光每年的租子就够吃喝不愁。每日的活计不过是逛一圈自家铺子,再盘算着哪家该交租了。

    是以这边和州桥很不一样,到了快中午这会儿,生意反倒更好起来。

    又有与刘娘子、池娘子相熟的人过来,买了饼也不走,在一旁聊着闲话。

    这时,有人压低声音,往正忙活着的闻映那边怒了努嘴:“听说了吗,这个就是那个侯府的千金。”

    闻映在这露了两天的面,“老闻家闺女原来是个侯府千金”的事就已经传遍了整条街。她们倒不知道是哪家侯府,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就觉得这事可真稀奇。

    另一人接话道:“除了长得标致,一点儿瞧不出千金的样儿。”

    先前说话的人啐了她一口:“瞧你说的,你见过几个侯府千金?”

    那人撇撇嘴,“要我说,这人的命啊,天注定。老闻家以前那个闺女,这个瞧不上、那个不搭理,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下倒好,真让她如意了。成了贵女,往后得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这个倒是命不好,老闻两口子还在的时候,她回来也不至于受罪,偏偏家里出了事,她还得顾着两个小的。”

    “不过她倒是个有良心的,还愿意回来。”

    “有良心的人,可不就要吃亏受罪嘛。”

    “哎——”刘娘子忙小声打断她们:“行了行了,闲扯几句得了。谁都别去小娘子跟前碎嘴,更别问她从前侯府的事。”

    “嘿!还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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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咱们又不傻。”

    几人说着便散了,脚步迈开了,嘴上还小声嘀咕着:“也是个不容易的……”

    有两人没走,凑过去问:“闻娘子,店里能坐人吗?”

    这话一出,旁边也有人接腔:“我也想问来着,能坐下吃就好了,要是再有碗热汤配着饼,那才叫舒坦。”

    闻映抱歉地摇头:“实在对不住,店里如今空荡荡的,连条板凳都没有。大家再等等,我腾出手来就找人把店翻新了,到时候再请大家进来坐。”

    有人探头往里一瞧:还真是!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便好奇问:“你们家原先那些桌椅呢?”

    闻映面色不变:“我大伯家先前要用,给借去了。”

    几个食客互相对了个眼色。

    说是借,怕不是闻家一出事,立马就给搬走了。就这还是亲大哥、亲大伯呢!

    众人也不再多问。

    “那我们就等着你重开食肆了。”

    “闻娘子,你饼做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旁的菜及不及你爹那手艺?你爹做的葱烧羊肉可是一绝,整条街都能闻着香。”

    闻映含笑点头:“到时候大家伙儿一定要来捧场,尝尝我的手艺,再指点一二。”

    众人纷纷应和:“这个自然!”

    忙过午时,她们把摊子搬回了后院。

    吃过饭,闻映让白雪先做些简单的准备活儿,自己则去了隔壁李家。

    李四迎出来,头埋得低低的,小声说:“映姐儿,我娘不在家,有啥事?”

    闻映瞧见他这幅样子就想起来前两日的事,心中忍笑。

    那天,她盘算着摆摊的事,发现如今东西越来越多,一张桌子已经放不下了,两张桌子又不好拿取,便想做个小架子,正好吃食摆得高些还能吸引客人的注意力。

    说干就干!她从杂物房里扒拉出了几块旧木板,本想像做菜单板一样,自己动手简单做一个。

    但眼下不像后世,有铁钉、螺丝等各类五金工具,家具全靠木匠一双巧手,以榫卯结构拼接,再辅以木销、竹钉加固。其中的门道,可不是自己试上几回就能摸透的。

    闻映便取了二十文钱,带着木板去了李婶家。李叔虽惊诧她为何要做一个前无门、后无挡的“无用之物”,却还是指点着小儿子,不到一个时辰便给她做了出来。甚至还粗粗打磨了一遍,上了一层桐油。

    闻映看着那架子,表面几乎浑然一体,根本瞧不出接口,正暗自惊叹,李叔却在另一边严厉地数落小儿子功夫不到家。直把李四训得面红耳赤,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往闻映这边看。

    闻映可看不出有哪儿功夫不到家,这比她和昭哥儿做的那个一用力就会掉下来的菜单板好了不知多少,她满意地把架子提回了家里。

    今日她来还是找李叔,是为另一桩事。

    “我不找李婶,找李叔。”

    她跟着李四往里走,见他还是没精打采的,便安慰道:“李四哥,你给做的架子我用两日了,又结实又方便,好得很。”

    不料李四的脸顿时埋得更低,一头扎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微微驼背的李叔走了出来,他的话不多,开门见山便问:“映丫头,啥事?”

    闻映也不绕弯子:“李叔,您可识得手艺好的泥瓦匠?我想把店铺翻新一遍,再给家里通铺上石板。”

    重开食肆这事儿,别说客人惦记,她也惦记着呢。

    这不,她打算先找人来瞧瞧,问个价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