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了魔尊当宠侍 > 42. 第 42 章
    季幼晴无法形容季夜玦说出这两个字的喜感。

    就像一个常年一座冰冷坚硬的石头忽然有一天开出了毛绒绒的花来。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在季夜玦身上见到如此稀奇的事情,他会说叠词!

    季夜玦看着季幼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甚至眼角都泛着泪花。

    季夜玦的眉头仍旧蹙在一起,他平静地问道:“你疯了?”

    季幼晴的笑声断断续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你带它走吧。”

    季夜玦捂住猫咪的眼睛,生怕季幼晴的疯劲吓坏了猫。

    季幼晴笑着笑着忽然打了个喷嚏,仔细一瞧空气里漂浮着一簇簇猫毛,而对面的人也早就抱着猫离开了。

    片刻后,枕云用头顶了顶他,终于从夜玦亲手捂住的窒息环境中冒出个头来。

    季夜玦的语气都柔软了几分,身边路过的人诧异地看了季夜玦好几眼,从未听过一向无情的大师兄这么说话!

    他们新奇地看着季夜玦怀里的猫,忽然间所有人蜂拥而至,大家把季夜玦围成一个圈圈。

    “哇!好可爱的猫!”

    “见鬼了,大师兄你居然是狸奴!我还以为你只爱剑呢!”

    “大师兄我也想抱抱它!”

    季夜玦冷着脸护住它,“不可以。”

    枕云忍不住伸出爪子碰了碰夜玦的手腕,夜玦紧紧把它圈在一只臂弯里,另一只手拿着长剑,这副画面有些诡异。

    “你们今日的练习都做完了?”

    季夜玦一本正经道:“快回去练剑,我要带咪咪去吃午膳了。”

    周围人瞬间都石化了一般。

    枕云忽地低低“喵”了一声,季夜玦连忙带着它快步离开。

    夕阳染红了远山,火红的太阳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成为了白天最后的眼睛。

    季夜玦端着碗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神色凝重。

    “咪咪!咪咪!”

    “奇怪,怎么屋里和院子里都找不到,该不会溜出去了吧?”

    “喵!喵!喵!”

    季夜玦抬头寻着声音往去,只见咪咪不知何时跑到庭院里的那颗老树上。

    他心底一惊,那棵树高得很,枝杈快伸到了他的院子外,而咪咪就大大咧咧地趴在树杈间。

    “咪咪!快下来!上面很危险!”

    不要!我不要叫咪咪!夜玦你怎么敢给我起这么随便的名字!

    “快下来!我数到三!”

    我才不听你的话!胆子大了居然敢命令我!以前都是我命令你!

    “一,二,三——”

    夜玦认命般叹了口气,他放下手里的碗,下一瞬他踮起脚轻功飞上树把猫抱了回来。

    枕云在他手臂里挣扎,“你作弊!你不讲猫德!”

    夜玦揉了揉它的头,“好了别喵喵叫了。”

    “下次不许跑去那么高的地方了,万一摔了怎么办!就算你有九条命也不可以!”

    “喵。”

    夜玦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他把碗里的小鱼仔拱到猫的面前,像是给皇帝献礼。

    “吃吧,我去厨房要的晚膳。”

    可猫咪无动于衷,它低着头,尾巴也不晃了,可爱明亮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有些哀怨,它低低地发出呜呜声。

    “你为什么一直响?是身体不舒服吗?”

    枕云呲牙咧嘴地喵了一声,她迈着高傲的步伐藏在了土堆后面。

    这个笨蛋!连她生气都看不出来吗!

    夜玦无奈勾起一个笑,只当它是在耍小性子。

    “没说不让你出去玩,只是不可以再爬那么高了,很危险的。”

    夜玦耐心地拿起鱼仔跟在它身边,他的目光扫过土堆上自己曾亲手写的木牌——小白之墓。

    他的眼神划过一丝落寞,咪咪钻出来,也看着那行字坐下。

    “它以前也是经常来我院子里的一只猫,我总能看见它。”

    “它性子很冷,不让别人碰它,不过它总是站在墙头静静地看着我。”

    “我想过要不要养着它,也许我当初的念头应该再坚定一点...后来它就再也没来过了,仆人说它活了那么久应是不在了。”

    枕云看着夜玦给从前的自己立的墓碑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上前拱了拱夜玦的手心,开始埋头吃鱼。

    没关系的,这一次她会好好陪在他身边。

    夜玦轻轻点了点它的头,“我会照顾好你的。”

    “喵~”

    枕云决定接受咪咪这个称呼。

    从那天起,剑宗上下都知道季夜玦养了只心爱的黑白猫,而且起名叫咪咪。

    她喜欢趴在窗台或者墙头懒洋洋地晒太阳。

    夜玦白天跟大家练习完,午后他更喜欢待在自己的院落里,她晃晃尾巴,一如既往地趴在墙头守着他。

    夜玦看着那道影子,有时候觉得什么也没变过。

    她喜欢去拨弄院落里的荷花缸惹得水面激起片片涟漪。

    夜玦的仆人洒扫时不是一次逮住它了,但夜玦总会摇摇头说没事,它喜欢便让它玩,可以再去菜市多卖几条锦鲤回来给它抓着玩。

    事后他又会抓住它的猫爪,仔仔细细拿布擦拭过一遍,边擦边叮嘱道:“冬日水冷。”

    她喜欢白天睡到天昏地暗等夜玦回屋。

    明明最初几天还黏人得很,夜玦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夜玦抱着它说是粘人精,它不可置否。

    后来夜玦好吃好喝地供着,它的性子愈发懒了起来,不爱动弹。只有晚上它才乐意陪他玩一会。

    夜玦知道它最喜欢斗篷上的一个绒球,摇摇晃晃的,它的眼睛也跟着滴溜溜地转。

    他把绒球拆下来逗它玩,可是每次玩一会会,它就会窝进他怀中撒娇。

    夜玦眼底藏着笑意,“最近越发懒了。”

    她喜欢等夜玦睡着了在屋里上窜下跳或者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平静的睡颜。

    有时夜玦眠浅会伸手把它捞进怀里,“不闹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她会勉为其难地同意。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过去,雪将大地裹上了白衣,院子里的树枝不堪重负被压断了一个枝头。

    枕云的瞌睡一下被窗外的声响惊醒。

    她醒醒毛,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地躺了会。

    夜玦早就起床了,枕云习惯地在他的被窝里打了个滚。

    她嗖地一下跑到窗台上,外面一片白雪皑皑,枕云嘟囔着今天要去做什么好呢。

    忽然一只灰色的脑袋从缝隙中冒出,差点把她吓了一大跳。

    枕云竖起尾巴,瞌睡瞬间被吓跑了,她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是那日在厨房和她打架的灰狸花猫!

    灰猫:“你这个外来猫居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真不要脸!”

    “凭什么我只能给仆人养着,你却能住在这么好的房间。”

    枕云用力给着它头上来了一爪子,“你有病啊!”

    “你才是外来猫!你个小屁孩才多大敢这么和我说话!”

    灰猫:“哟哟哟,跟我在这里耀武扬威装老大,那这些人怎么都喊你咪咪啊!真是笑死了!”

    枕云:“......”

    她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多理会,可灰猫却从前门溜了进来。

    它屁股翘起,浑身散发出气味,枕云嘶吼了一声朝它扑去。

    它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盘宣示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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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咪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虎吗!

    两只猫扭打成一团,外面的仆人只听见房里传来了异常激烈的猫叫声。

    仆人:“今天是怎么了?咪咪这么能叫?”

    他闯进屋里,手中的扫帚慌乱地扔在地上,“大公子不好啦!咪咪在打别的猫!”

    季夜玦听到消息后匆匆忙忙赶回了院落,只见两仆人一人抱着一只“滑溜溜”的猫,两只猫还在不停地互相对叫。

    季夜玦:“这是怎么了?”

    仆人甲:“不知道啊!我早上听见您屋里传来猫叫,我一打开门发现咪咪和别的猫打起来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们分开。”

    他露出负伤的手臂,看来没少挨猫爪子。

    季夜玦先接过咪咪,他抱起来担忧地看了一圈,确定咪咪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他瞥了那灰猫一眼,只见灰猫被咪咪揍得鼻青脸肿。

    季夜玦:“你打架倒厉害。”

    咪咪:“喵。”

    枕云甜甜地说了声是的。

    灰猫:“臭夹子!你就是这么把他骗走的吧!装什么大家闺秀!”

    枕云转过头飞了一记眼刀,她蹬了一脚想再去揍它一顿,还好被夜玦及时抱住。

    季夜玦:“好了,不可以再揍人家了。”

    仆人乙:“大公子...那这只灰猫...”

    仆人甲先一步开口,“大公子,这只灰猫好像是二公子那屋里头养的,之前见那边人抱出来过。”

    季夜玦皱起眉,“还回去。”

    仆人乙:“是。”

    枕云转了转耳朵,她眼神落在灰猫身上,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

    那难怪了,原来是二公子屋里养的,虽然她也不太熟悉二公子,反正她不喜欢季夜玦的这位庶弟,恨屋及屋,一个窝里出来的能有啥好东西。

    等人走后,夜玦如常抱着它回了温暖的房间。

    “好了好了,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白雪是那么纯洁,可也许只是没发现它的背面也会沾上泥泞。

    第二日季夜玦照常醒来,他却发现咪咪不见了。

    他揉了揉自己沉重的脑袋,平日里自己起床了它还在睡着。

    季夜玦搜索了一圈屋子都没发现咪咪的影子。

    今天破天荒这么早起床了?

    季夜玦打开门,只见窗边有一串脚印留在雪地上通向外路。

    他走到窗台边却发现了香灰,季夜玦指尖捻起一小块,他猛然咳嗽不止。

    糟了,是迷魂香,难怪昨夜睡那么沉。

    季夜玦回屋里拿起剑想都没想跟着那串脚印追了出去。

    冰天雪地,全宗上下都处在睡梦里。

    晨曦缓缓从云边升起拨开迷雾,山路一片雪白的寂静。季夜玦独自一人的匆匆脚步在山间格外明显。

    他的焦急随着初阳越升越高,直到阳光洒满了雪地,折射出点点亮晶晶的光彩。

    他的眼前布满了白茫茫的雪,可忽然有血迹不和谐地点缀在这片洁白。

    季夜玦跟着血迹一路奔跑,远方的一个人影在他眼前渐渐放大。

    那是个长发女子,黑发如瀑布般洒在她背后。

    季夜玦来到她身边,才发现这里是血迹的源处,她的周遭都是一片鲜红的血,像是雪地里的血梅。

    有个男子倒在地上,死相惨烈,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腹部冒出,流不尽一般。

    季夜玦拔出剑的刹那,那女子蓦然回过头看向他,她浑身赤裸,眼神却露出一种无知的懵懂,可双手颤抖地沾着淋漓的血。

    黑与白,血与雪。

    季夜玦后来回想起这一刻才觉得她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圣女。

    他愣在原地。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