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那个是凌云剑宗的人吧?他居然活着出来了!”
“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绝对的实力碾压!”
季夜玦迎着众人的惊呼声把金色鳞片交到了长老手中,他们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季夜玦没有多言,他拿了第一名的证明后便离开。
路上他还碰见了季子业和季幼晴,季夜玦冰冷地说道:“回去了。”
季幼晴结结巴巴道:“......好。”
季子业愣愣地点点头。
与旁人一众的好奇和星星眼不同,季幼晴和季子业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惊慌甚至是恐惧。
季夜玦皱起眉扫了他们一眼,他迈着大步离开。
季幼晴看着他的影子,浑身脱离地靠在季子业身上。
而季子业连忙把手中的琉璃球藏进袖中。
季幼晴瞪着眼,惊恐要从眼珠子掉出来,“你...你看见了吗!他的身上全是黑气,他的眼睛也是红的,头发全白!”
季子业:“我看见了,那仙人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
夜玦回到客栈,他正关起门的刹那背上突然多了一个重量。
甜腻的声音传入耳中,“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夜玦:“无事就回来了。”
“想快点见到你。”
夜玦转过身紧紧抱住枕云,头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枕云推了推她的胸膛。
枕云:“你好黏人呀!”
夜玦懒懒地抬起眉睨了她一眼,“我黏人?”
“要我数数你之前有多离不开我吗?”
枕云嗔怒着捶了他一下,夜玦闷笑一声,他忽然双手把枕云抱起,枕云惊呼着,夜玦把她压在床榻上,细碎的吻落在两人的唇齿间,难舍难分。
夜风袭来,暗香涌动,客栈里的烛火明明晃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情之所至,莫不过与心爱之人做欢乐之事,彼此因为完全拥有而满足。
事后,枕云躺在夜玦结实的胸膛上,看着他仔细轻柔地把自己裹起来。
夜玦的眉眼间尽是温柔,如千年寒山上的冰雪终于遇见春天融化。
他情难自禁地低下头亲了亲枕云,枕云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她虚虚说道:“不要了...不要了...”
夜玦眨眨眼,“我只是想亲亲你。”
枕云把半张脸埋进被褥,声音细微,“那好吧,你只能亲一下。”
夜玦勾了勾嘴角,他急忙凑近她的脸庞又亲亲她柔软的双颊。他用力抱住枕云,鼻息间只有她的气味。
枕云露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夜玦,分明每日都能见到他,可枕云就是怎么也看不够他的脸。
枕云露出甜蜜的笑靠在他的臂弯,她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夜玦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保证我们还有更幸福的未来。”
枕云点点头,她总是会相信他的。
两人温存的同时,明月悬挂在窗外,可一朵阴云遮住了月光,天地又融入了一片夜色里。
......
又回到了宗里,夜玦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枕云被夜玦揣在大氅里呼呼大睡。
他抬眼看了会前面几人的身姿,走得格外快,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
夜玦的眉头微微蹙起,可枕云突然从他怀中跳出,她摇身一变回到了人形依偎在他身边。
夜玦无奈地把她凌乱的鬓发理好,枕云拉住他的手晃晃,“等回去了我想吃鲈鱼。”
夜玦:“好。”
枕云嘻嘻笑着,拉着他越走越快,“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呀?宗里肯定得到了你是第一的消息,他们一定会给你举办盛大的庆功宴,让大家都看看我的夜玦有多厉害!”
夜玦笑了笑,仍由枕云拉着他往前走去。
可是越靠近宗门却越冷清,寒风呼啸在白茫茫的山谷间,宗门前却是一片寂静,就连刚刚走在他前面的几人也不见踪影。
夜玦把枕云护在身后,他拔出长剑而立,神情严肃,“是谁在此装神弄鬼!”
一时间只有他的声音回响在四周。
“咻”的声,一支银针朝夜玦的方向奔去,他转过身挥剑的刹那,一团黑色的锁链从天而降将夜玦全身捆住。
忽然一人扇子遮面从浓雾里走出,他轻轻一挥折扇,周围的一圈却亮起了阵法,如同鲜血般红的亮光射出,夜玦却倒在阵法的中央。
枕云紧紧抱着夜玦,可仍她怎么想松开夜玦身上的束缚都无济于事。
突然,耳边响起了道久违的声音,“师姐,好久不见。”
枕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她愤愤地站起身凝视着夙璃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夙璃冷笑一声,“当然是来收你们俩的命啊!”
夙璃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夜玦,他哈哈大笑,“魔尊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等取了你们二人的性命,我便可以回去升官加爵了。”
枕云穿过他的身影,只见背后的剑宗里无数的长老和子弟,他们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季宗主推开重重人群,他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仙长!你说的可是真的?吾儿竟是...是魔尊?”
季子业拉住他,“父亲您还不相信吗?不然季夜玦凭什么天赋异鼎?再说了还有那个女人,季夜玦可能根本就不是您亲生的孩子!”
“这么多年,您不就是觉得他是个嫡长子,继承家业名正言顺,可如今他身份不详,连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剑宗的弟子一片哗然,枕云一脚踹在季子业的身上,他捂着胸口倒地,夙璃却拧住枕云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快看!那...那女人是个妖怪!”
“翻天了!没命了!凌云剑宗里一个妖怪一个魔尊!快跑啊啊啊啊!”
“都给我留下,谁敢离开这里一步,我便先让他的脑袋落地!”
剑宗的人都被迷雾隔开在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条巨大的尾巴隐约可见,而雾里只有夙璃,枕云和夜玦。
呯呯嘭嘭和轰隆声从里面传来,等再次安静下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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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璃和枕云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恨不得把对面的都千刀万剐。
夙璃:“你这个疯子!你居然背叛仙界,现在还成了妖怪!你连你的根源都全然不顾,我今天便来替天行道!”
枕云:“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一个!什么狗屁仙界?不过是又换了个地狱而已!”
“你满口苍生大道,心胸却比铜板里的洞还小!”
“好啊,事到如今,我们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夙璃嗤笑一声,他轻轻一挥折扇,阵法骤然发出强烈的光芒,枕云回头望去,夜玦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她急忙抱住夜玦呼唤他的名字。
“夜玦?夜玦!”
可下一瞬枕云的表情却凝固住了,她对上夜玦的红眸,他的白发落在她的腕间,而那双冰冷凶狠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她抖着嗓子,“...夜玦?”
夜玦什么也没说,他起身的刹那枕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连连退后。
“夜玦!夜玦不要!”
她捂着心口只看见夜玦拿起剑身旁缭绕着黑气,旁若无人地朝人群里走去。
夙璃的身影忽然不知所踪,他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见了吗?你们剑宗最优秀的弟子其实是魔尊。”
“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不是你们一直以来的宗训吗?”
“快!快去杀了他,你们修炼一辈子不就是想变强吗?等你们灭了魔尊,你们剑宗便可人人飞升到仙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还有的胆小的躲在最后面思索,可再反应过来时眼前已有几人拔剑冲了出去。
血光间,地上已然躺了几具死尸,夜玦站在众人间却是失了理智般见谁杀谁。
宗门前血流成河。
几位长老上前试图唤醒夜玦的理智,可力量终究不及夜玦,纷纷倒地不起。
枕云眼见事态愈发严重,再这样下去夜玦真的会把全剑宗给灭了的。
她撑起身子朝夜玦奔去。
在夜玦的一剑准备朝筋疲力尽的二长老刺去时,“锵”的一声,枕云握住剑抵挡住他的进攻。
枕云咬紧牙关,低语道:“你们快走!”
“夜玦!你醒醒!”
“他们是你的老师,有些是你的昔日同窗,你都忘了吗?”
枕云使出全力又挡住他的一剑,她痴痴地望进他的双眸中,可那里什么也没有,从前的寒冷被欲望覆盖,他身上的血腥味愈来愈重,正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侩子手。
一颗颗汗珠细密地从枕云的额角落下,她咬住苍白的嘴唇,泪花闪烁,“夜玦...你又不记得我了吗?”
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两人的方向袭来,枕云看着夜玦睁大了瞳孔一瞬,他毫不犹豫地挡在枕云身前接下这一击。
夙璃收回手,他暗骂一声,“该死,他的力量怎么还是没削弱?”
枕云紧紧托住夜玦,忽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再次对视时,夜玦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的身影。
“枕云...枕云...我们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