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出声制止，“美女，你别戳鱼缸，小心它喷你。”
程尧起了好奇之心，“这鱼为什么会喷水？”
老板解释，“这种鱼很胆小的，平时性格很温和，对周围环境很敏感，受到惊吓就会喷水！”
“啊哈，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我们吓到它了。”薛玉灿眉眼弯弯，“感觉好有意思噢！哈哈，你看它长得好像一块柚子皮。”
宋凌昊蹲下身，观察了几秒钟，龇牙咧嘴地嫌弃道：“这鱼好丑！”
薛玉灿看向宋凌昊，吓唬道：“你说它坏话，小心它喷你！”
她又转眼看向这只瞪着个大眼珠子的牛角鱼，放软声音，“人家明明是丑萌丑萌滴。”
薛玉灿觉得这牛角鱼很萌，便扭头问老板，“这个鱼好养吗？多少钱一条？”
“哈哈，这个牛角鱼包好养的，我这里做了个公众号，里面写了攻略，你就照着养。”
宋凌昊抬高了音量，“什么？你要买这个丑家伙？”
程尧见薛玉灿感兴趣，便说道：“灿灿，喜欢吗？我送你。”
宋凌昊心中不满，“灿灿，你家里有蜥蜴，现在又有了小狗，还买鱼，能养得过来吗？”
薛玉灿拍拍胸脯，“能啊。”
程尧半蹲在她身旁，侧头问道：“你喜欢哪条？”
两人脑袋挨得很近。
薛玉灿一扭头，差点蹭过他的鼻尖。
她呼吸一滞，转移视线，“……老板，我要刚刚喷水的这只。”
“好嘞，我把它捞上来，你们看看。”老板咧嘴笑道。
薛玉灿嘴角带着笑意，“程尧哥，谢谢你啦！”
“不过这个鱼最好不要单养，可以买两条一起养。”老板热情推销，笑容满满，“你们考虑看看呢？”
“那就再选……这一条吧。”薛玉灿从另一个缸子里又挑了一条性子活泼的。
老板将薛玉灿要的这两条都捞出来。
宋凌昊双手抱胸，故意嘲讽，“这鱼丑得一模一样啊，你还要买两只。”
薛玉灿认真观察道：“哪有？这两条嘴巴颜色一个深一个浅，这条斑点多一点，那条少一点。”
宋凌昊瞪大眼睛，扯了扯嘴角，“哈？这你也分得清……那我考考你，刚才喷水的是哪只？”
“是左边这个斑点少，嘴巴颜色浅的。”薛玉灿指了指，又向老板确认，“对吧？”
老板比了个大拇指，笑容可掬，“对的，美女你观察力很强啊，就这条经常喷水，你看我都给他单独放在一个缸子里，地上还铺了毛巾吸水。”
薛玉灿笑着给这两条牛角鱼起名：“这个叫柚子，另一条爱喷水，就叫皮皮。”
程尧看向老板，说道：“好，那就买这两条，麻烦将鱼缸、供氧设备、饲料这些，全部搭配好，我们一块买回去。”
“好嘞好嘞，我一定给你们都全套搞好。”老板喜笑颜开，喊道：“老婆，来帮忙打包一下。”
程尧扫码付了款。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麻利地把鱼先打包好，然后将其他东西用纸箱子装好。
老板娘笑着嘱咐道：“这条爱喷水的，先用这个罐子分隔养一下，等几天后适应了，再放出来一起养……”
薛玉灿跟着老板娘记下了一些饲养细节。
老板兴高采烈打开微信，“你看，我们先加个微信，你在我这买，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的，不懂就问，我看到就会回的。”
“好！”薛玉灿扫码加好微信，心满意足，满载而归。
打道回府，到了小区楼下。
薛玉灿这下不得不邀请这二位哥到家里坐坐。
毕竟第一次请他们到家里做客，将宠物稍微安顿好，应该就出去吃饭了，不会待很久的吧……
薛玉灿住七楼。
电梯里，薛玉灿拎着一小袋鱼饲料，宋凌昊搂着一只腊肠狗，程尧抱着一个大鱼缸。
三人把电梯占得满满当当。
刚刚在热闹的宠物市场还好，这会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气氛忽然有点怪怪的。
终于到七楼，电梯门打开。
踏出电梯，她走在前面，在电子锁上输了密码，推开门。
“欢迎欢迎！”薛玉灿热情招呼。
她走进去，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双住酒店带的一次性拖鞋。
“请随便坐。”
程尧换上了拖鞋，抱着玻璃鱼缸，“这个鱼缸放哪里？我现在把它安装好。”
薛玉灿双手合十，“噢，就放在次卧，我所有的宠物宝宝都住一块。”
她语气欢快，转了一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这是两室一厅，一个是我卧室，另一个次卧就是宠物住的地方，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薛玉灿领着程尧和宋凌昊，“这边就是次卧啦。”
她走到玻璃保温箱前，微微躬身，“火烧云，你要当大哥了，我给你带了两个小伙伴回来！以后好好相处噢。”
程尧确认了桌腿的稳定性，将鱼缸放好，按照说明装上了过滤打氧设备，底下的火山石也一块块摆好，灌上水……
牛角鱼适合的水环境ph值是8左右，温度调到25度较为适宜。
程尧将鱼缸准备妥当后，将柚子和皮皮放了进去。
两条鱼立马在里面欢快地游来游去，薛玉灿给鱼喂了一点饲料。
另一边，旦旦的窝也铺好，还搭建了进食区，薛玉灿给旦旦倒好了水和狗粮。
当然，不能忘了火烧云老大哥，薛玉灿给它喂了些蟋蟀和胡萝卜。
薛玉灿双手叉着腰，点兵点将，“老大是火烧云，老二是旦旦，老三是皮皮，老幺是柚子！”
“欢迎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好宝宝！”薛玉灿看着家里的小宝贝们，心里是满满当当的成就感。
程尧的视线无声地绕在她身上，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
宋凌昊不经意看到程尧的眼神，心里冒出一股火。
又来了，真恶心。
一切都安顿妥当后，已经到了七点半。
“走吧，去吃饭。”程尧说道。
“晚上吃什么？”宋凌昊双手插兜问道。
薛玉灿抢着回答，“吃鱼啊。”
宋凌昊抓了抓头发，他最讨厌吃鱼了，一堆卡刺，还有股难以忍受的腥味。
他看向鱼缸里的牛角鱼，故意挑衅道：“干嘛还出去吃，这里不是有两条现成的吗？”
“宋凌昊，你过分了吧？！”薛玉灿走过去，气呼呼地在他手臂上猛锤了一拳。
“你嘴也太损了，说话注意点！”
她走到鱼缸面前，对着柚子和皮皮说道：“你们俩别听，恶言恶语伤鱼心！”
宋凌昊见薛玉灿生气了好可爱，便笑着解释道：“我开玩笑的……”说着捏紧拳头，上臂的肌肉变硬。
宋凌昊凑到薛玉灿面前逗她，“你再锤一下试试。”
薛玉灿抿唇看向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
宋凌昊顺势揽着她撒娇，“薛医生，你给我治治呗。”
“治不了，绝症……”
“走吧，饿死了，吃饭去……”
两人像小时候那样拌嘴玩闹。
程尧看着他们的眼神愈发冷冽，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握紧了，指节泛了白。
抵达仙梅鱼庄。
“欢迎光临，三位吗？”
“嗯。”程尧颔首应声。
店里有两层楼，侘寂风格的装修陈设，原木桌椅，黑陶餐具，窗户开得很大，保证了采光。
中庭有清澈水池，游鱼灵动，池边还有芭蕉，灌木，自然气息满满。
室内空调开得很暖。
程尧将大衣脱下来，放在椅背上，上身穿着一件半高领黑色羊绒针织衫，露出的那一截脖子白得像玉。
店员给他们三位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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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菜单。
程尧在店员的推荐下点了条大黑鱼，一鱼三吃。
薛玉灿选了炖鱼头，糖醋、麻辣鱼片三种做法。
当然还少不了招牌菜秧草烧河豚，考虑到前面肉菜太多，又加了份清炒时蔬。
宋凌昊漫不经心翻着菜单，看向店员问道：“你们有专业资质处理河豚吗？”
“有的，我们厨师都经过专业培训，拥有处理合同的资格证书，能确保食用安全。”店员耐心解释。
宋凌昊合上菜单递给店员，“再加一份青柠芥末罗氏虾。”目光越过程尧落在薛玉灿脸上，“是你爱吃的。”
薛玉灿轻轻挑眉，“劳您惦记。”
这个显眼包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程尧倒是面色如常，问道：“喝什么？”
“鲜榨橙汁。”宋凌昊扭头看向薛玉灿，“对吧？”
程尧翻了翻菜单，问道：“灿灿，菜单上有柚子汁，想喝吗？”
薛玉灿将围巾挂在椅背上，“那我要一杯柚子汁好了。”
“好，两杯柚子汁，一杯橙汁。”程尧将菜单递给店员。
宋凌昊脸上有几分不爽的神情，手里把玩着一盒纸巾。
热气腾腾的菜品端了上来，香气扑鼻，最先上的是麻辣鱼片，糖醋鱼片，这个辣味闻起来就很有食欲。
程尧拿起筷子说道：“开吃吧。”
薛玉灿尝了一片麻辣鱼肉，肉质紧实，鲜香入味，她又尝了一口糖醋鱼片，鲜甜可口，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举着果汁，笑道：“我们干个杯吧，祝我们新年快乐！”
薛玉灿眼中带笑，“感谢程尧哥请吃饭！是吧？耗子？”
她抬眉，朝宋凌昊使了个眼色。
程尧眉眼微垂，将他们两人默契熟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宋凌昊举起杯子，笑道：“感谢感谢！今天我也是沾了灿灿的光。”
“你知道就好。”程尧勾唇，眼中却没有笑意。
三杯果汁撞在一起，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
宋凌昊一脸漫不经心，阴阳怪气的，“表哥平时工作忙，难得一起吃顿饭啊。”
程尧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道：“来芝州，不要只找灿灿，有空也来我公司坐坐。”
宋凌昊被摆了一道，一脸吃瘪的神情。
一直以来，薛玉灿习惯了程尧对宋凌昊百依百顺的相处模式。
今天的程尧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
或许，以前的他只是伪装，脱离掉原来的环境后，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
有意思。
宋凌昊夹了一块鱼肉，心中有点暗暗的较劲，“表哥，听灿灿说你要开新校区？这么大的好事，怎么没和家人分享？”
“感谢关心。”程尧用公筷给薛玉灿夹了一只虾，“新校区开在市中心，只是一点小进展，不值得大张旗鼓。”
宋凌昊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十分不快，愈发觉得程尧虚伪。
他知道，程尧这人，只是看着规矩。
面对所有人，他都是一副和善的毫无攻击性的样子，不说多余的话，也不做多余的事，没有偏好的情感淡漠，近乎伪人。
老妈也说过，程尧这个人，既不亲近，也不过分疏远，像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可是，只有宋凌昊见过程尧不为人知的一面。
程尧道貌岸然外表下，是虚伪和丑恶。
只要被他盯上了，就甩也甩不掉。
真恶心。
宋凌昊夹了两只虾，剥好，放到薛玉灿碗里，“灿灿，这虾虽然好吃，但头部有两根利刺，小心被划了嘴。”
说着，朝程尧瞥了一眼。
程尧面色沉下来，宋凌昊很快捕捉到了，胸中涌起一股快意。
程尧在生气这个事实，很好地取悦了他。
激怒程尧，是他从小到大就喜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