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HomeBreak-inGoneWrong
27.1
“HolyS**t，玩家的这通操作太厉害了。”
“Siiiiick！”（厉害了！）
“这个将手机放在前胸口袋里录像的操作是挺厉害的，建议其他玩家学习。”
“不止是将手机放在前胸口袋里录像这个操作啊！她是不是故意在前花园的草坪上浇水，故意和南希答话，故意引起警探问话？”
“肯定是啊！浇水前她就开始在手机上录像了。”
“我猜她是想要吸引警探和自己对话。不管警探问她什么，她都能从警探的问话中，反向推理案件中的线索。”
“对啊，毕竟警探根本不知道她是玩家，也不会防备这样一个身为家庭主妇的邻居。”
“她确实因此查出了马修·米勒的身份。”
“马修·米勒是发现了现场的人。但是这又怎么了？”
“实话说，我现在越来越晕了。邻居柯林斯家的两个孩子死了，那个哥哥死于入室盗窃，妹妹死于心脏病发。但是玩家不去调查入室抢劫的青少年，反而来调查发现了现场的人。她这是在干吗？”
“她怀疑这个发现了现场的马修·米勒有问题吗？”
“玩家说，就是马修·米勒做的，马修·米勒做了什么？他就是凶手吗？”
“我们根本都不知道这个马修·米勒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这个案件是什么走向了。”
“……”
直播间的讨论众说纷纭，Francisca还在专注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社交网络。
她看了看用户“马修·米勒”，没有点击“申请添加为好友”的按钮，而是退出了页面，在搜索栏删掉了“马修·米勒”的名字。
Francisca手指微动，转而输入了“南希·柯林斯”的名字。
南希·柯林斯和Francisca附身的米歇尔·费利普是好友，Francisca可以看到她的个人主页。
南希·柯林斯主动发表的东西不多，她主要是在转发她的两个孩子——布莱恩·柯林斯或是辛西娅·柯林斯——发布的照片。
顺着南希·柯林斯的页面，Francisca点进“布莱恩·柯林斯”的主页：
他正是入室抢劫凶杀案的被害人，案件里的“哥哥”。
Francisca和布莱恩不是好友，Francisca看不见布莱恩个人主页的内容，只能看见布莱恩的头像：
那是布莱恩、辛西娅、南希还有另外一个男孩的合照。哥哥，妹妹，母亲，另一个男孩，四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亲近，像一家人。
Francisca望着那个头像，眼睛微微一眯：
那个男孩有着棕色的卷发和漂亮的笑容，正是马修·米勒。
Francisca若有所思地念出了那个名字：“马修·米勒……”
而一天过去，米歇尔的丈夫马克，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也已经回家了。晚餐饭桌上，费利普一家不可避免地聊起了隔壁的案件。
马克认真地叮嘱两个孩子：“以后要是碰见入室抢劫，记住，要立刻躲起来，打911。不要逞强，明白吗？”
年幼的女孩问了一句：“我们要躲在哪里呢？”
马克说：“衣柜，阁楼，洗手间，最好是有锁的地方。别出声，等警察来。”
听见“警察”这个词，Francisca自然地接过话题：“哦，说起警察，今天警察还问我话了呢。”
马克一愣，赶紧看她：“哎，他们没为难你吧？”
“当然没有。”Francisca有点好笑，“他们为难我做什么？就是问我们昨天晚上听没听见声音。我实话说了，我是什么都没听见。”
马克点点头：“确实，昨天晚上，我也没听到什么。”
小孩子笑起来：“你当然听不到，你打起鼾来，地震也吵不醒你。”
饭桌上有点严肃紧张的气氛被笑话冲淡了一点。Francisca也笑，一边将手边的食盐递给丈夫，一边状似无意地提到：“哦，他们还给我看了马修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他。他们说，马修是发现现场然后报警的人。”
费利普一家人果然没有对“马修”这个名字产生怀疑。
“可怜的马修，”年长的女孩停下手中的刀叉，有点怅然，“他和辛西娅感情那么好。”
另一个女孩也点点头：“我还以为等辛西娅18岁了，他们就会结婚呢。”
马克也叹了口气，似乎对马修和辛西娅的关系完全不陌生：“马修几乎已经是另一个柯林斯家人了。现在出了这件事，也不知道南希和马修要怎么办了。”
Francisca瞳孔微微扩张，嘴上跟着叹气：“真是不幸。”
Francisca对这个“马修·米勒”的在意非常明显，她的游戏直播间里，不少观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个马修·米勒很可疑吗？我怎么觉得玩家对他非常注意。”
“我也感觉到了。”
“听起来，邻居这一家人都认识这个马修·米勒。他听上去是那个有心脏病的妹妹的未婚夫，对吧？”
“是的，就算不是未婚夫，听上去也是关系很稳定的男友了。”
“从受害人布莱恩·柯林斯的头像上看，这个马修·米勒和柯林斯一家关系很亲近。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家人。”
“所以是，柯林斯一家的孩子里，哥哥被人杀害，妹妹心脏病发，然后妹妹的男朋友过来发现了案发现场，这样，对吗？”
“对，应该是这样的。”
“玩家怀疑马修·米勒是凶手吗？”
“他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说不定他有机会隐瞒了什么呢。”
“凶手不是入室抢劫的人吗？”
“嘿，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这种新释出的新鲜案子，完全没有之前玩家的线索，什么都是新的。”
“对，我也是第一次看新案件。我有好多问题啊。”
“玩家真的能保持连胜吗？”
“……”
尽管评论区疑问多多，但是，这一天晚上，Francisca没再做什么，也没再解释什么。
第二天早上，Francisca像是探案游戏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做起家务：
她穿着家居服，将头发随手挽起来，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牛奶，麦片，蓝莓，吐司，勺子在搅拌的时候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丈夫马克率先过来吃早饭，Francisca叫了两三遍，两个孩子才一前一后地磨磨蹭蹭地坐在餐桌边上。孩子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回复信息。
Francisca将早饭推到两个孩子面前。
“别看手机了，快点吃，”她催促道，“不然又要迟到了。”
丈夫马克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新闻。年长的女孩在手机上飞速地浏览着短视频网站。年幼的女孩不喜欢吃蓝莓，将麦片碗里的蓝莓都剩下了。
他们都没有怀疑Francisca的身份。
Francisca也和平常一样，提醒孩子带作业，问马克中午需不需要带饭。她像一个真正的家庭主妇那样，尽职地执行着自己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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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直到两个孩子背着书包离开，大门打开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丈夫马克去车库里开车，然后车库门升起来，汽车引擎发动，车库门再降下来。
家里终于重归安静。
而Francisca脸上属于家庭主妇的笑容，也慢慢淡下来。
她没有立刻做出侦探的行动。
她将一家人用完的餐具放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又将厨房的台面擦干净、垃圾处理好，才走出厨房。
然后，她换了一身衣服：
风衣，长裤，墨镜，她看起来还是“米歇尔·费利普”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Francisca拿起钥匙，走出大门。
早晨的空气还有一点凉意，阳光斜斜照在街道上。隔壁柯林斯家的房子前，黄色的警戒线还在，只是比前一天歪了一些，边缘被风吹翻起来。
案发现场没有昨天那么多人，警方的车和记者都少了很多，只剩下维持封锁的几个巡警。
Francisca慢慢走过去。
昨天主动跟在警探旁边、表现异常的那名巡警今天还在那里。他站在警戒线旁边微微出神，眉眼间有一种意兴阑珊的倦意。
听见脚步声时，他抬起头来。
Francisca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德弥安，是你吧。”她说。
27.2
听见Francisca叫出德弥安的名字，德弥安笑了一下。
他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Francisca没有回答。
而Francisca直播间的评论区，又同时刷新出一大片评论：
“我记得这个巡警！那个负责案件的警探过来问话的时候，这个巡警原本站在现场外围，但是也跟过来了，很突兀。”
“对，那个时候我就打赌，这个巡警是个玩家。他的走路姿势太不专业了，看上去根本不是警员。”
“玩家Francisca作风真是强硬，直接叫破其他玩家的身份，笑死。”
“她说他叫‘德弥安’，所以这个巡警，是玩家德弥安吗？排名第17的那个玩家，德弥安？”
“上一场游戏里，就是那个《校园魔鬼谋杀事件》，玩家Francisca主动提前发起了挑战，玩家德弥安没有成功回答问题，被倒扣了积分。他现在已经不是第17名了。”
“是的，他原本有400万积分左右，被扣除了70还是80万积分，现在只排在第23名了。”
“玩家Francisca和玩家德弥安之间互相认识吗？我记得上一次，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有点不正常。”
“而且，他们两个人连续两场加入同一个游戏，我感觉更有问题了。”
“如果他们在现实中认识的话，他们会合作破案吗？”
“他们两个看上去更像仇人。”
“我根本不关心玩家之间的关系好吧，我就想知道这个入室抢劫的案子，还能不能知道真相了？不会变成下一个高积分悬案吧？”
“就是，到底是不是那个马修·米勒，杀了那个哥哥？”
“……”
游戏里，Francisca没有立刻说话。
德弥安说：“这是全新的案件，我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提供给你，除了案发现场。你想要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吗？”
Francisca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说：“我需要你的制服。”
德弥安微微一怔，Francisca说：“我要假扮成警探，去诈一诈马修·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