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完白班上夜班 > 19. 第 19 章
    晚上两个人吃完寿司,回到家里,高瞻远压着吴畏胡闹到半夜,那晚吴畏做了个噩梦,梦见世界末日,天上掉下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巨蟒。

    巨蟒吐着蛇信子朝她冲来,她吓得赶紧跑进最近的大厦里,躲在一楼柱子后面。

    吴畏小心翼翼探出头,忽然,两条竖线出现在门口,看得人心底发毛,她赶紧缩回去,双腿打颤,那是巨蟒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灵活地转动着,寻找它的猎物,

    吴畏捂着嘴,一动不敢不动,忽然,她看见自己脚边多了个拍打地面的东西,她低头看去,是蛇尾巴。

    吴畏在惊恐中一点点抬起头,蛇身倚靠墙柱,一段黑一段白的蛇鳞上下起伏着,那条蛇不知何时缩小成两米高,也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欣赏她的恐惧。

    尖叫声还未脱口,蛇身已经缠上了她,在她的脖颈绕了一圈,蛇尾巴勾在下面,那双漆黑的眼睛出现在吴畏面前,它碰了碰她的眼睛,似乎是在亲吻,吴畏茫然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吴畏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触碰她的唇瓣,她睁开眼,是蛇信子在往她嘴里钻。

    吴畏睁开眼,看见高瞻远那颗脑袋正压在她身上,难怪自己会做噩梦,她小心翼翼把高瞻远推到一旁,然后痛快地呼吸。

    一只手忽然落在她的锁骨上,吴畏吃痛捂住心脏,她扭过头去,高瞻远还没醒,他似乎沉浸在美梦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吴畏翻了个白眼,想给这位大早上痛击自己的家伙两拳,反正他也看不见。

    吴畏挪开高瞻远的手,缓缓站起身进浴室洗漱。

    她刚洗漱完准备出去,睡眼惺忪的高瞻远走进来,从她身后环住他,迷迷糊糊地说:“老婆早。”

    “早上好。”

    她说完,高瞻远忍不住亲了她一口,继续维持这个动作洗脸,水滴溅在吴畏脸上,吴畏提醒道:“松松手,你这样刷牙不方便刷牙。”

    “方便的,你不信我做给你看。”

    吴畏:“好吧,但水会溅到我脸上。”

    “我帮你舔掉。”

    吴畏:“?”

    她深吸一口气,说:“而且泡沫也可能会掉在我脸上。”

    这个你也舔?

    高瞻远思考三秒,松开手放吴畏出去。

    吃早餐的时候,吴畏问明天的聚会都有谁,高瞻远报了名字,说到林温文时,吴畏问:“他是谁?”

    高瞻远放下筷子,说:“也是我的一个朋友,现在在美国读研,前天回国了,说呆一周再走。”

    “我要准备什么吗?比如礼物。”吴畏想最好还是送点礼物,今天买应该来得及。

    高瞻远:“我已经提前帮你准备好了。”

    这个男人早就预定她会去参加这场聚会,还专门提前一天才通知她,见高瞻远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吴畏给他夹了块虾仁,说:“谢谢。”

    两个人从当天的天气聊到穿搭,高瞻远突然说:“你知道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吗?”

    吴畏摇头,于是两个人开始吃瓜,瓜吃到一半,吴畏突然注意到脸颊旁的碎发,她随口道:“你觉得我适合短发吗?”

    高瞻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不适合。”

    “为什么?”

    “我觉得你长发会更好看。”

    “好吧。”吴畏端起果汁吸了一口。

    高瞻远:“你穿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好看。”

    “好,”吴畏放下果汁,“你刚才说那男的关派出所了,然后呢。”

    话题又回到了热点事件,然后不知道飞去哪了。

    周六的时间在话题中消失殆尽,吴畏觉得周末时间流逝远快于工作日,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干就已经是周日了。在和高瞻远走进私人俱乐部的路上,吴畏心想今天也一样,聊会天睡个觉睁眼发现周一了,进度条清零,再熬五天才能回到周六。

    屋内坐满了人,加上他们约莫九人,曾泽瑞和庄成走上来,他们之前见过吴畏,两个人打完招呼,吴畏看见一个新面孔,想来就是林温文了。

    高瞻远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林温文,温文这是我的女朋友。”

    “你好。”林温文伸出手,他喷了香水,气味和他的长相十分般配,不浓烈也不寡淡,看着他的脸吴畏觉得时间被放慢了,周围变得安静起来,或许他很适合做心里疗愈师,

    吴畏握了上去,礼貌笑道:“你好。”

    一群人的聊天内容横跨天南地北,吴畏静静听着,她只在恰当的时候添上两句场面话,维系着聊天,以至于不把自己排除出人群。

    酒过三巡,屋内的气氛逐渐热烈。

    已经有点醉意的曾泽瑞举起酒杯跟高瞻远碰了一下,他说:“瞻远,说实话,我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中第一个脱单的。”

    庄成笑眯眯接了一句:“哦,居然不是我?”

    “那不算,不算,”曾泽瑞嘟囔一句,“老高要求和他的姓一样,之前我妈还说要给他介绍一位,结果听到他那一长串清单要求后立马摇头说找不到,连头发长度都有要求!我的天啊!”

    吴畏默默推迟剪短发的想法。

    曾泽瑞一双手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坐在他旁边的林温文说:“我陪你去洗把脸。”

    “不要,我没喝醉,”曾放下手,“谁敢想呢?真给他找到了,和他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嫂子,嘿嘿。”

    吴畏疑惑道:“画像?”

    “对啊!画像,我还存着照片呢!”曾泽瑞掏出手机,摸索半天才找到,他举起来说:“诺,瞻远自己画的,珍藏了好多年,现在你们是哪个叫什么......我想想啊,我好像真的喝醉了。”

    “删去‘好像’。”林温文说。

    吴畏看着手机中的画,画上女生站在喷泉旁的背影照,看身形的确和她确实有几分相像。

    吴畏看了眼高瞻远,对方正含情脉脉地看向她。

    明白了,吴畏下意识点了点头,她全明白了!

    高瞻远一直以来都有心仪的对象,就叫她白月光好了,而她——吴畏,是白月光的替身!这么狗血的剧情也是被她碰上了。

    难怪不让她剪短发,她想起一句话:别哭,你哭了就不像她了。

    别剪短发,你短发的样子不像她了。

    吴畏抿了口酒,这杯酒比之前的涩,她放下酒杯,没再喝过。

    吴畏努力避开高瞻远的视线,他看起来像是在透过她看某个人,真恶心,喜欢就去追啊,如果那位女生去世了......吴畏喉咙一紧,那就更恶心了,找替身以为自己很深情吗?

    真让人难受,吴畏心想,这种深情像是掺了蚊子的巧克力蛋糕,蚊子藏在巧克力酱里,你吃完了人家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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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你难受仅仅是因为高瞻远的‘深情’吗?”

    她告诉自己:“不然呢?”

    她补上一句:“反正和我没关系。”

    没有回答,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腱鞘炎似乎再次发作,右手隐隐作痛。

    算了,吴畏告诉自己,本来就是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一份薪酬不低,随时可以提离职的工作,老板怎么想关她什么事?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自己太矫情。

    其实她也没多在意,吴畏想,只是单纯为那位白月光感到不值而已。对,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想法了,她在心里重复默念这句话。

    至于恶心,再恶心能有之前那份工作恶心?人要学会珍惜,反正已经吃了这份巧克力蛋糕,里面藏着的蚊子就当补充蛋白质了,坐在车里的吴畏想,高瞻远坐在她旁边,把头靠她的肩上。

    耳边响起男人黏黏糊糊的声音:“老婆......我们到家了吗?”

    “没有。”

    “到了叫我。”

    “好。”

    趁你睡着买通司机开到山沟里再把你扔下去荒野求生,吴畏想。

    回到家,原本还醉醺醺的高瞻远一瞬间恢复正常了,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抱着吴畏,两个人磨磨蹭蹭回到卧室。

    “老婆。”高瞻远坐在沙发上,一双手搭在腿上。

    “什么事?”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冷漠,吴畏深吸一口气,说:“有事吗?”

    高瞻远摇摇头,说:“就是想叫一下你。”

    吴畏放下耳坠,说:“先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高瞻远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点点头,朝浴室走去。他总觉得老婆今晚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这种不对劲在熄灯后被迅速放大,老婆没有给他晚安吻!

    不仅如此,今晚也没有道晚安,甚至老婆还背对着他睡觉!天啊,高瞻远迟迟不能合眼,他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年近中旬的男人,爱情已经消退,夫妻间只剩下亲情,过着一种平淡无趣的日子。

    可他都还没和吴畏领结婚证啊!

    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高瞻远心跳加快,老婆下一步就该提分房睡了吧,然后某天“啪”一声把离婚合同甩桌上。

    好在他很快找到证明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理由——他有钱,可以保证老婆在副本里不会死。

    高瞻远合上眼,对!他有钱,老婆一定不会离开他。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他的脑里冒出一种可怕的念头——自己是花钱维系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毫无感情可言。

    但是!他睁开眼,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吴畏总有一天会爱上他。高瞻远把手覆盖在吴畏的胳膊上,感受掌心传来的体温。

    高瞻远耳边传来一声轻语:“你睡了吗?”

    “在!”高瞻远激动道。

    “别开灯,”吴畏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高瞻远重新把手搭回吴畏胳膊上,他和老婆愈发默契了,真好。高瞻远身子往前挪了挪,手也跟着往前伸,和吴畏的腹部紧贴在一起。

    “老婆你说。”

    “呃就是,就是,我有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高瞻远耐心等待,约莫三分钟过去了,他用犹豫的口气说:“需要我回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