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完白班上夜班 > 20. 第 20 章
    “算了,我直接说吧!”不能只有她为了这个问题辗转反侧无法合眼,吴畏转过身,直视高瞻远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有白月光?”

    高瞻远心跳漏了半拍,说:“老婆你怎么知道?你想起来了?”

    想?想起什么?吴畏感到疑惑,现在能确定高瞻远真的有白月光,她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

    吴畏接着问道:“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对不对?”高瞻远原地石化,吴畏抓着他的手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跟我描述一下她的喜好,我能学得更像一些。”

    吴畏说完只觉得心情舒畅,卧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久久没有声音。

    高瞻远现在肯定很生气,吴畏想,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命自己收拾包袱滚蛋,她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但她没太难过,也没有愧疚,她总能在搞砸自己中找到乐趣。

    怎么能这样子?刚才在宴席上不是还告诫自己好好工作吗?吴畏在心里乐滋滋地教训自己。

    她俯身靠近高瞻远,一双手沿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最后轻轻抚摸她的脸,吴畏低头勾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脸颊相互摩擦着,她温柔道:“亲爱的,你告诉我吧,我会学得更好。”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她面前的人哽咽道。

    指尖一片湿润,吴畏抬起头,右手轻轻覆盖在高瞻远的一只眼上,他哭了。

    下一秒,高瞻远转过身,吴畏的下巴磕到他的身体,她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处传来的疼痛,就被高瞻远死死抓住肩膀。

    “你怎么这么想我!”高瞻远带着哭腔说,“我没有把你当替身情人。”

    “亲爱的,我——”

    高瞻远抱紧她,两个人的身体挤在一起,吴畏喘不过气来。

    “真有白月光那也只能是你,你把我忘了,还忘得一干二净。”

    当吴畏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高瞻远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柜子里的速效救心丸,然后他意识到他柜子里没那玩意,柜子里有的是益母草颗粒、当归养血丸、布洛芬......

    吴畏更疑惑了,她想问清楚,但高瞻远完全没给她机会,他紧接着说:“但我不怪你,真的,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这样呢?”

    吴畏一把推开高瞻远,大口大口喘气,高瞻远还想报上来,她伸直手,掌心竖立,“等等,我到底忘了什么?我们以前见过?”

    高瞻远无比郑重地点点头,朝吴畏投去期待的目光,吴畏挠挠头,在脑海里搜索半天也找不出是谁,她说:“你是谁?”

    “你猜。”

    吴畏无语了,都是成年人了猜什么?双色球吗?

    “温泉?”吴畏记得这个人是他初中班长,当时长得挺帅的,在年级里可谓鹤立鸡群,后来出国读书了,也符合高瞻远的情况,但是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高瞻远:“不对。”

    他心头一紧,温泉是谁?老婆看起来对他印象很深啊,搞不好是老婆以前的暗恋对象。

    吴畏挠挠头,忽然,她想到一个人,激动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刘思哲对不对!”

    刘思哲是吴畏的小学同学,她对他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他小学毕业后跟父母去了其他城市,两个人断了联系。

    “不对。”高瞻远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找罪受,老婆想起刘思哲都没想起他,他冷冷道:“我是你小学同学,当时叫李陨。”

    吴畏记得这个人,她上下打量高瞻远,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几个洞来,她震惊道:“怎么会是你呢?你和小时候差别太大了,你当时——”

    “很瘦弱。”高瞻远替她说,他放柔语气,“胆子还特别小,经常被你欺负。”

    “呃哈哈还有这回事啊?”吴畏心里紧张起来,小学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关于那个时期发生的事情她忘得差不多了,高瞻远说自己欺负他,那他现在是来寻仇的?

    “嗯,但你保护过我,还带我玩。”

    吴畏松口气,这么说自己小学时代人还可以,“我记性不好,只记得小时候带过你玩,但后来你转学了我们就没再见过。”

    高瞻远说:“我去了另一所学校,再后来被我父亲安排去国外读书了,我很想你,一直没忘记你,现在我又回到你身边了。”

    吴畏按下源于旧友重逢的喜悦,疑惑道:“你想我的话为什么这些年不联系我呢?”

    高瞻远身体一顿,他声音有些沙哑:“那些年我过得不太好。”

    之后他没再多说,吴畏沉默了,她重新回到高瞻远怀里。

    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吴畏以为时间停止转动,周围的一切人或事通通消失不见,世界只剩下他们。

    高瞻远睡着了?她仰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好吧他清醒着呢。

    “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没把你当替身。”高瞻远说。

    “对不起。”吴畏低头玩弄手指,她心里莫名高兴,像找到稀世珍宝般,她想不出高兴的缘由,也可能是不想思考吧。

    吴畏想睡觉了,她想赶紧结束掉这个话题。

    “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她说。

    高瞻远蹭了蹭她的脸颊,“睡不着,咱们接着聊呗。”

    “聊什么?”

    “以后。”

    嘶——这是个危险的话题啊,吴畏在心中感叹,她更想睡觉了。

    高瞻远声音平和:“我们一起生个孩子吧。”

    吴畏被吓得浑身一颤,几乎是尖叫道:“什么?!”

    她紧接着道:“生孩子这种事情太远了,咱们能换个近一些的吗?再说了,是‘我生’,不是‘我们生’。”到时候过鬼门关,承担无可逆转生理损伤的人是她又不是高瞻远,别想靠轻飘飘一句甜言蜜语把她骗上手术台。

    “好吧,你生,所以你生吗?”

    “不生!”吴畏果断拒绝,你想得倒美。

    “为什么?我会安排顶尖的医疗团队。”

    “理由太多了,我挑个最简单的告诉你,那就是我不想生。”

    高瞻远贴着她的后背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在世界上留个印记吗?证明我们相爱过。”

    吴畏无奈扶额,“亲爱的,孩子是个人,又不是章,你把地球当景区打卡点呀,来一趟还得盖个章再走。”

    “为什么不行呢?”高瞻远看起来很疑惑,“比如我,我就是我爸和我妈留下的印记,尽管当事人一方没多喜欢我这个印记。”

    吴畏认为高瞻远应该去找心理医生聊一聊,她知晓高瞻远母亲去世的事情,也知道她是为什么死的,可这样高瞻远居然还想她生个孩子,可怕。

    没有你,你妈就不会死,她还能继续和你爸相爱下去。这是吴畏的心里话,但她永远不会说出口,太残酷了,她看向高瞻远的目光中带着怜悯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厌恶。

    “亲爱的,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印记?”

    高瞻远眼睛一亮,“什么印记?”

    “好问题,我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找。”

    “那还不如生孩子。”迅速且永远无法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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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吴畏忍不住拍了下高瞻远的大腿,“你怎么又绕回去了,换一个话题。”

    高瞻远笑了笑,说:“行,那聊聊见家长的事情。”

    高瞻远今晚疯了,吴畏想,聊得话题一个比一个远,她都准备最多干一年就离职,哪有见家长的可能。

    早知道就不问白月光的事了,吴畏内心叹气,自己种下的果自己尝。

    吴畏:“咱们才认识,咳咳,重逢三个月,确立关系也就才两个月,现在去见我爸妈太早了。”

    高瞻远表情严肃,吴畏安安静静等他思考完,听见他说:“确实,现在去显得我轻浮,不重视,给咱们爸妈留的印象不好。”

    吴畏满意地点点头,对啦,孺子可教也。

    “我们过年再一起回去吧。”

    吴畏:“啊?回哪?”

    “咱们爸妈家啊!”高瞻远笑着用手指戳了下吴畏的额头。

    吴畏提高声音:“不是,那是我爸妈家,你怎么用‘回’呢?而且,而且过年也不行,都不够一年,不行不行。”

    高瞻远收起笑容,说:“好吧。”

    然后他往下一躺,顺势卷走了所有被子,翻过身背对着吴畏。

    吴畏看着空荡荡的一半床,叹了口气,室内恒温,没被子也不会太冷,她轻轻躺下,疲惫地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吴畏睁开眼,视线向下,她看见被子整整齐齐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双手覆在被子上面。她转过头,旁边空无一人,吴畏没有立刻起身,她无声扫视四周,在窗户边找到了高瞻远。

    通过昏暗的光线,她看见高瞻远左边食指和中指夹着某根细长的东西,吴畏微微眯眼,这小子居然还抽烟?现在还在室内抽,那玩意有毒啊,伤肺还臭,吴畏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为两个人的肺祈祷。

    只听“咔嗒”一声,吴畏睁大眼睛,高瞻远把烟吃掉了!烟剩半截卡在他的指缝间。

    憋气太久,加上忽然冒出的震惊,吴畏喉咙一痒剧烈咳嗽起来,她坐起身捂住嘴,脸色涨红。

    高瞻远听见声音转过身,快步朝吴畏走来,她看见他把剩下半截“烟”扔嘴里,右手还拿着烟盒。

    “先喝点水。”

    卧室灯被打开,吴畏得以看清烟盒全貌,那哪里是烟?分明是她上周买的手指饼干!

    吴畏接过高瞻远递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往喉咙里灌,高瞻远在旁边问她:“你哪里不舒服?”

    她瞥见高瞻远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刚哭过。所以,他刚才是一边坐在窗前吃手指饼,一边黯然神伤。

    “我没事,你怎么哭了?”

    “啊真是抱歉啊,这都让你注意到了。”高瞻远抽了张纸巾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没什么,就是有点伤心,本来想瞒着你的,我怕你担心,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了。”

    真抱歉,打乱了你的计划,吴畏毫无歉意地想,她放下水杯,抬手轻轻抚摸高瞻远的下颌。

    她明知故问道,"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

    高瞻远立刻说:“你不带我回家见爸妈。”

    “哪有的事,”吴畏调整坐姿,“我带!”

    高瞻远神色一变,原本耷拉的嘴角此刻冉冉升起。

    “但不是现在。”

    “过年。”

    吴畏深吸一口气:“行,过年带你回去。”

    高瞻远轻咳两声,“这是你说的,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熄了灯,反正谁也睡不着了,黑灯瞎火,两个人忙活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