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陆时衍家录制吃播这种事,江荞原本打定主意,能省事就省事,绝不给他添麻烦,可她万万没想到,陆时衍不但半点不介意,反倒格外上心,还特意多烧了好几道菜。
弄得江荞一度很不好意思。
在家录视频时,江荞总是打扮的很随意,只要上镜看得过去就行,所以经常会出现上面穿很正式的衣服,下面套睡裤画面,今天是第一次在陆时衍家录制,江荞不得不打扮的正经一些,免得陆时衍被她的邋遢模样吓到。
傍晚,当江荞收拾妥当,抱着拍摄道具敲响陆时衍家房门时,屋内,陆时衍还在厨房忙碌。
他系着一条浅色围裙,细细的带子勒出劲瘦利落的腰线,薄薄的布料被胸前凸出的肌肉撑的微微绷紧。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荞总觉得今天的陆时衍格外的……撩人。
江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拘谨道:“陆先生,打扰了。”
陆时衍抬眸,目光稳稳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齐肩的长发服帖垂肩,上身一件奶白色娃娃领纯棉衬衫,配藏青色百褶长裙,脚下一双小白鞋,初见时还苍白的肌肤渐渐透出浅浅的血色,气质干净又清纯。
尤其一双杏眼漾着水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紧张会不受控的急促轻颤。
晃的人心头发痒。
让人只想伸手攥住那双不安分的眼睫,只收归自己。
真乖,真可爱。
陆时衍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暗涌,面上噙着温润浅笑,侧身让开:“进来吧。”
江荞一进屋,便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菜,热气氤氲。
“还差两道,你先坐,我很快就好。”
陆时衍轻声叮嘱完,又转身折回厨房。
“真的太麻烦你了。”江荞放下包,也跟进了厨房。
她对厨艺一窍不通,但她可以打打下手。
“陆先生,不用特意准备这么丰盛的,和平时一样就行,我平时录的饭也很普通的。”
陆时衍握着锅铲,缓缓翻动着铸铁锅里的牛排,瞥见女孩局促的模样,唇角轻轻抬了抬,嗓音低沉温和:“既然是拍给别人看,总要吃的好一点,再说我很喜欢做菜,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虽然陆时衍说做的不多,但最后还是比平时多了好几道菜。
面对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菜,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江荞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跟支架,以及一小片素净的米白桌布,铺在自己碗前。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荞看向对面的人:“陆先生,我要开始录了。”
陆时衍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向她保证:“我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你。”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顾及我。”江荞连忙摆手,在他家录视频已经很打扰了,要是再让对方保持安静,那不就太得寸进尺了吗。
江荞埋头吃饭。
和平时吃饭并没有什么不同,最大的区别不过是收敛了些,她几乎从不看镜头,只专心吃饭。
倒是方便了被人观看。
陆时衍静静凝望着她,心底暗潮汹涌。
原来镜头外的荞荞,是这么软乎乎的样子。
这么可爱。
只能他一个人看。
她小口吃着牛排,明明吃的不多,软软的腮帮还是被食物撑的微微鼓起。
这么柔软的小嘴……以后该怎么容纳他?
一根。
两根。
陆时衍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叩着,眉头微蹙,似在沉吟纠结。
他到底年长她许多,这些事情总要先替她充分了解,以免日后给他的荞荞带来不愉快的体验。
江荞吃完饭,拿起汤正要喝,身旁的人忽然无声起身,顺手端走了她的空碗,转身去了厨房。
片刻后,一股清冽干净的气息落下,一只修长的大手将盛满米饭的碗轻轻放在她面前。
“谢……”江荞下意识抬眼,感谢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男人已经摘掉了围裙,身上只一件薄薄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随意松开两粒纽扣,微微俯身的瞬间领口滑落,清晰的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
极具冲击力。
“怎么了?”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线,声线刻意压低了几分,听起来是气音。
江荞猛地回神,对上男人漆黑的视线,脸颊不禁一热,飞快收回视线,稳住纷乱的呼吸,慌忙掩饰道:“没、没什么!”
江荞抬手摸了摸鼻子。
呼,幸好没有流血。
不然得丢脸丢大发了。
要是被陆时衍发现,自己刚刚差点看光了他,对着他的身体犯花痴,会不会觉得她是轻浮的变态。
江荞不敢再抬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埋头匆匆吃饭。
她如果此时抬起头,一定能看到陆时衍十分狼狈的隐忍模样。
陆时衍死死锁着女孩绯红的小脸,喉结重重的滚了一圈,按在桌沿的指尖用力到隐隐泛白。
方才女孩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他身上时,让他浑身窜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在她面前彻底脱去伪装,将人狠狠圈进怀里,完全占有的冲动。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懵懂又直白,就飞快收回视线,十分遗憾,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想到这,陆时衍唇角微微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细看之下,似乎有些诡异。
接下来的时间,江荞莫名觉得屋内气氛尴尬的要命,尤其陆时衍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的默默盯着她,江荞顿时觉得如坐针毡,连饭都吃不香了。
啊啊啊啊啊他该不会已经发现她刚刚偷看了他吧?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江荞勉强喝完最后一碗汤,便关了录制,然后起身匆匆说道:“陆先生,我吃饱了,今晚多谢款待!”
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他:“我帮您收拾碗筷吧……”
陆时衍扫了眼还剩大半的菜,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会自责自己是不是哪道菜做的不够好,才让他的荞荞吃的不尽兴,可此刻,他心情极好,语气也格外纵容:“不用,我自己收拾就好。”
江荞心里装着事,没再推辞,点点头便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陆时衍方才温和的神色缓缓褪去。
耳边响起微弱的手机铃声。
他转身走进房间,拿起手机接通。
“陆总,国内新办公楼已经全部收拾妥当,相关手续也已办结,您随时可以安排搬迁。”
这么快。
陆时衍微微蹙眉,沉默两秒,淡淡应声:“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什么,沉声补充:“再去帮我办件事,找人把我对面那套房子也买下来。”
他要回来了,他的荞荞自然也要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
江荞一回到房间,就把东西随意放下,把自己丢在沙发上,埋在抱枕里面一动不动,只想装死。
她这个眼睛真是。
好死不死,怎么就那么精准的看到人家的……
还好陆时衍温和大度,没有计较。
以后她眼睛可不能乱看了!
江荞爬起身,从包里摸出手机,反复检查刚刚录好的视频。
从头到尾翻了两遍,还好她的镜头放的角度低,没有录下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江荞总算放心了,平复好心情后,坐下来开始剪视频。
第二天,江荞还没从偷看陆时衍的尴尬里缓过来,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同事请客,所以不去吃饭了。
电话那头陆时衍似乎有些失落,江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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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视而不见,陆时衍忽然又轻声询问,等他们结束后要不要他去接她,江荞心头一跳,赶紧慌忙拒绝。
避开了一天,江荞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这天中午忙完,忽然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语气满是歉疚:“江荞啊,我挂出去的房子忽然有买家要买了,你这几天尽快找新住处吧,我给你免一个月房租,算作补偿。”
江荞愣在原地。
江荞知道房东一家早就定居国外,不回来了,所以国内的房子在出国前就挂了出去,本以为这种远离市中心的老房子不会那么快有买家接手,谁知竟然卖了出去。
这套老房子安静又舒适,住了这么久,江荞已经对它有了感情,骤然要搬家,心里很舍不得。
而且,这么便宜的房子,现在很难再在其他地方租到了。
江荞脑袋空白片刻,过了很久才哑声回应:“好,我知道了,王老师。”
接下来一下午,江荞都浑浑噩噩,很不在状态。
以至于给顾客递奶茶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尽管江荞很快就调整好,还是被顾客当场刁难,对方一口咬定她态度不好,故意把奶油顶晃没了,不仅拒绝接受这杯奶茶,还要求她当众道歉,并且赔偿十倍的价格。
江荞明白这是遇到找事的了。
她耐心解释,对方却不依不饶,似乎见她还敢反驳,更是情绪激动,忽然抓起柜台上的勺子就朝她砸,还试图越过柜台动手。
周围一片惊叫。
有同事急忙叫来保安跟门店经理,好不容易安抚住闹事顾客,风波平息,但她还是被经理扣掉了当天全部提成,还要手写五百字检讨贴在吧台公示。
并且接下来三天排班全部被排成晚班,负责最累的收尾工作。
屋漏偏逢连夜雨。
满心的委屈层层叠叠,压的将荞有些喘不过气。
下班后,江荞回到家,用被子蒙住脑袋,无声落泪。
直到哭的浑身脱力,累得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
江荞摸索着拿起手机,看到手机里有几条留言。
都是陆时衍发来的,询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个点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
肚子里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江荞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可她刚打开门,对面的房门恰好也应声打开。
大片的光亮争先恐后从对面倾泻过来,照在女孩还湿漉漉的眼眸上。
江荞吓了一跳,躲避不及,后知后觉的低下头,刚想用头发遮住脸,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停在她眼前。
“怎么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
江荞莫名鼻尖一酸,强压下哽咽,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没什么啊,陆先生你还没睡啊?”
江荞试图转移话题。
男人没有回应。
江荞的心像一根弦一样慢慢紧绷起来,正准备转身逃避时,耳边便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叹。
“是不是受委屈了?”
从毕业到现在,江荞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从没有人问过她一句累不累,是不是受委屈了,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汹涌的酸涩席卷全身。
江荞咬了咬唇,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带着浓重的哭腔:“陆先生,我好累。”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清冽又干净的胸膛。
陆时衍抬手,轻轻抚着女孩的长发,垂眸望着怀里哭到颤抖的女孩,眼底翻涌着晦暗深沉的占有欲,语气却轻柔的不像话:“没关系,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