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游捡夫婿靠谱吗 > 28. 第二十八章
    想什么?怎么想?

    佩烟完全摸不到头脑。

    于是趁着屠怀酒离开,她打算求助一下身经百战的话本。

    话本毕竟是人写的,写故事的人说不定经历过同样的事,没准会给她一些建议。

    佩烟在包裹里翻了翻,只掏出了那本熟悉的藏蓝色封皮。

    天地恩仇录。

    不是吧?佩烟不愿相信,又翻了两遍,才意识到这一路她真的只买了这么一本神叨叨的书。

    “里面神女都能和魔君吻到一起去,能是什么好书,那些人买肯定都是被忽悠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佩烟随手翻开一页。

    [魔君掐着神女的下颌,逼迫她抬头直视自己,“你到底在想什么?”]

    “嗯?”佩烟嘀咕,“男人怎么总喜欢问这种问题。”

    [“想逃走是吗?”魔君紧紧箍着她的腰,魔气源源不断的渗入她体内。

    魔纹迅速攀爬到她脖颈处,像是白瓷上的冰裂纹,在白皙的雪颈上碎开黑色的花。

    神女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然而只是转瞬之息就会恢复平静,金色神力会覆盖上去,让一切仿佛不曾存在过。

    魔君嗤笑,这些日子的自己就如同这魔纹一般,无论对她好与坏,最终都会消失。

    “听说神女与天同寿。”魔君随手破空取来一个金色镯子,掌心触碰到镯子的瞬间就被上面的灵力灼烧滴血。

    神女懵懂得看着他的手,颦起眉心。

    “这是我寻来的锁灵环。”魔君眸色发狠,“既然死不了,那就陪我一起痛苦吧。”

    说着,他强硬的将镯子套进她的手腕。

    湿热的鲜血顺着手背擦出一片痕迹,神女若有所思的碰了碰。

    蓦地腰间一紧,她像猫被抓住后颈般动弹不得,只能坐在魔君怀中被迫仰头看他。

    无论被关多久,无论受到什么待遇,她的眸子一直清清冷冷,仿佛永远不会染上欲望。

    但她会噙着因快感而沁出的泪,水泠泠,颤巍巍。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好像才真正活在这天地间,让人摸得着,触得到。

    魔君猛地俯身含住她的唇,发狠的吮了几下,舌肉蛮横的侵入口腔扫荡,夺走多余的空气。

    她闭上眼颤颤的环住他,主动伸出湿红的舌尖安抚般柔柔地迎上去,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魔气在津液交替间混入,汹涌霸道,霎时间迅速占满她莹白的皮肤。

    魔君一直睁着眼,炽热阴暗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看着黑色魔纹再无阻碍的停在她脸侧,像是顺着脖颈开出的花,永不颓败。

    感受到掌下痛苦的颤栗,他几近疯狂的索取。

    没错,就是这样,永远,永远留在她身上,永远留在他身边。]

    外面陡然传来高呼,隐隐还混着些酒家的叫卖声,十分突兀,佩烟惊得合上书看向房门。

    房门关的很严实。

    佩烟松了口气,赶紧将话本塞到包裹最里面。

    “这写的都是什么啊?”佩烟摸了摸脸,“乱七八糟,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她推开房门,发现好多人都聚在船的另一头。

    同样闻声开门的还有小五,他探头探脑,“姑娘?”

    佩烟:“发生什么事了?”

    小五:“不知道啊,要不咱过去看看?”

    佩烟点头,小五跟上去,她回头笑,“你住隔壁啊?”

    小五点头。

    佩烟:“什么亲戚啊?”

    小五:“大爷。”

    佩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小五露出经典假笑。

    佩烟想了想,“你自己多小心。”

    小五下意识的应了声,随后脚下一顿,抬头看着佩烟的背影,有些迷惑。

    什么意思?

    佩烟凑近人群,随意问了个人,“劳驾,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姑娘跳船了!”那人神色紧张。

    小五也凑过来,“跳船?”他扯着脖子往前看,“捞上来了吗?”

    “没呢!有个人跳下去救了,结果头一直被那姑娘压着,两个人都没起来。”

    佩烟心顿时悬起来。

    之前在永平村的时候就听说过,落水的人会把前来帮助的人当作救命稻草,本能地压着对方让自己起来,这种情况十分危险,若是处置不当,往往会变成一命换一命。

    小五撸起袖子,“我会洑水,我去帮忙。”说着就要跟着跳船。

    佩烟回头想叮嘱他注意安全,结果人群突然齐齐爆发出一声喝彩。

    她怔愣着望去,屠怀酒手里攥着鞭子飞身落下,长鞭末端甩落豆大的水珠,船板上趴着两个不停咳水的男女。

    “这身手厉害,一下子能捞两个人。”旁边人回头看小五,“兄弟你不用下水了。”

    小五挠了挠头。

    商船上有大夫,赶忙上前查看两人的情况,好在都没什么大碍。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佩烟上前握住屠怀酒的手腕,“没事吧?”

    屠怀酒笑,“我能有什么事?”

    被救上来的姑娘披着别人给的外衣坐在地上,看着江面瑟瑟发抖。

    佩烟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另一个下去救人的男子已经回去了,他并不认识这个姑娘,若不是事急从权,他身为男子,非亲非故也不好下去救,更何况还没救上来,所以事后只能尽快离开。

    佩烟只感觉她的手都是冰冷的,见她不停摇头,有些不忍,“我叫佩烟,你叫什么?要是不想回去,去我那边好不好?”

    人家姑娘衣服都湿着,虽然有外衣罩住,但终归不好一直盯着看,小五粗粗扫了一眼就挪开目光。

    但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姑娘,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

    屠怀酒拎着他的后脖领转身向前,“走。”

    小五头发都炸起来了,“啊?去哪儿啊?”

    “找你大爷。”

    佩烟看着他们两个都走了,周围也什么人再关注这边,她握着姑娘的手扶起来,“走吧,跟我回去。”

    这回姑娘没有那么抗拒,但视线还一直看着江面。

    佩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有几艘小船。

    路上佩烟得知这姑娘叫十四彩。

    回去等她换好干爽的衣服,整理好头发,佩烟才发现她跟自己差不多年纪,长得很好看。

    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坐在床上靠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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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烟:“你这名字还挺好听。”

    “你不觉得我在骗你?”十四彩问。

    佩烟:“不觉得啊。”

    十四彩歪头看了看她,确实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

    “别人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假的。”十四彩说,“没名没姓的。”

    佩烟握住她的手,她还没有缓过来,手还是凉的。

    佩烟:“只是个称呼罢了。”

    十四彩沉默了几息,慢慢说,“我原本不叫这个,买我回去的人说我是他的第十四个妾室,所以叫我十四彩。”

    哦。佩烟了然。

    “那你是出什么事了吗?”佩烟关切道,“为什么要跳江?”

    十四彩轻启唇瓣,似是有些挣扎。

    佩烟:“没事,不想说就不说。要是想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等了好一会,十四彩才开口,“刚开始还很好,老爷人不错,对我也好,我想着虽然是妾室,但事已至此,不如好好过日子。”

    “所以我最初还想给他生个孩子,为此乞巧节的时候我还去买过和你这个差不多样式的泥偶。”

    佩烟闻言看向床对面桌上的泥偶,脑中突然闪过屠怀酒凑近的模样,脸颊微热。

    甚至有种回到乞巧市的感觉,耳畔隐隐又出现了酒家的叫卖声。

    “但后来我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庄上的其他姐妹都想逃离山庄,甚至有人动了歪心思。”

    十四彩说,“过程我不清楚,只知道老爷的身体越来越差,突然有一天就撑不住了。”

    “姐妹们带着这些年攒下的钱连夜跑了,一起跑的还有些奴仆。”

    “好在山庄里有个压得住阵的老管事,所以虽然有趁机找出卖身契逃跑的仆人,但留下的那些都还算听话。”

    “我来山庄的时间最短。”十四彩叹息,“也是唯一没跑的那一个,就跟着徐伯留下了。”

    佩烟听得认真,突然间冒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她还愣了一下。

    嗯?等等。

    佩烟看她,“第十四个妾室?”

    十四彩没想到她才注意到这一点,于是挪开目光,手渐渐缩回来,低头嗯了声。

    佩烟没让她缩,反而握的更紧,“栖霞山脚的山庄?”

    十四彩困惑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隔壁小五突然瞪大眼珠,“我想起来了!”

    商人大爷正一边与屠怀酒聊天,一边享受小五的肩部按摩,他突然停下来,弄得人有些懵。

    屠怀酒看他,“你想起什么了?”

    这几天下来,小五也没那么太怕他了,“就刚刚跳江那姑娘,是庄上的十四娘子啊。”

    屠怀酒蹙眉,“栖霞山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小五也奇怪,“是啊,老爷走了以后,其他妾室也都跑了,就剩她自己不走,说是待在庄子上有地方住,出去肯定就死定了,结果有天突然不见人影。”

    屠怀酒敏锐道,“为什么出去会死?”

    小五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屠怀酒猛地起身,冲到隔壁推开房门。

    屋内空无一人,床榻上被子混乱着团在角落,窗子大敞着,江风毫无阻碍的顺着门窗穿行,抖起屠怀酒的袖袍,发出战鼓般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