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74. 第七十三章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崔判官瞪着花溪澈,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魇婆倒是云淡风轻,她只是站在花非雾身后,面对着花溪澈近在咫尺的剑,脸颊抖了一下,抖出一句话:“那么,你要如何证明?”

    “我问一件事,闫前辈帮我验验真假即可。”

    花溪澈来到花非雾面前,一掌拍在他心口,花非雾身体猛地一颤,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半梦半醒地耷拉着眼皮,眼皮颤了颤,这才掀开,看清眼前人:……

    “你杀了父亲,嗯?”因为人多口杂,花溪澈隐去此前他给她下毒的事,只是询问关于花凌凭的死。

    花非雾摇头:“不是你杀的吗?”

    花溪澈看向魇婆,魇婆点头,他没有撒谎,那么花凌凭到底是怎么死的……

    花溪澈低头沉思,忽而觉得身体一僵,熟悉的溺毙感再度翻涌,将四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崔瀚林抓紧指挥江湖审判堂人等将花非雾跟王岁寒一起押送回去,门外魔道众人察觉异常,刚要进屋就被定在原地,一样的动弹不得。

    崔判官擦了擦额头的汗,催促魇婆道:“前辈我们快走,人太多了,我撑不了太久……”

    魇婆闻言,扭头看向郑凌飞:“小友可要随我回江湖审判堂?”

    郑凌飞眼珠左右转转,视线瞥向封襄,魇婆了然。

    “你们屠村原本与我无关,这也不过是你们的日常罢了。”

    “不过,你们正道要杀的人,我花溪澈还就打算保护到底了!”花溪澈动用内力,竟然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半边身子踏出了崔瀚林的功法范围,顿时让崔判官面如死灰。

    “啊这这这——”崔瀚林不知所措的张牙舞爪,魇婆定了他一眼,抬手抓住了花溪澈可以活动的右臂,轻松卸下她的银剑,丢在了地上。

    “花家不可一日无主,正如平衡不可轻易打破,姑娘还是安心照顾魔道吧,你要查花凌凭的案子,不也是为了自己上位吗?那么眼下,你的愿望实现了。”

    花溪澈神情一怔,被崔瀚林的内力重新裹挟,再难逃脱,魇婆看向王岁寒,只见小灵犀挡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把闪亮亮的银色小刀,似乎是解刨尸体用的,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的。

    魇婆笑了一下,往灵犀那边走去。

    “上个月审了杨赋,傅歆,尹青山。这个月又审了封家兄弟跟花掌教,武林这是要落没了吗?”

    灵犀盯着魇婆,丝毫没有体会到她话语里的嘲讽,魇婆弯腰贴近灵犀,王岁寒能听到她说话:“我只是想邀请这位王前辈,去江湖审判堂配一副药。”

    灵犀眨眨眼,配药?

    那么灵犀也要去!

    魇婆摸了摸她的头,“你不能去,因为有你不能知道的东西。”

    灵犀看向王岁寒,王岁寒眼眸低垂,笑着应道:“没错,我就是去配个药,很快就回来了。”

    “灵犀,”王岁寒看着她,眼里有光,像一汪盛着月色的湖水,被一只小鸟一点而过,泛起一圈圈涟漪:“跟着你阿夕姐姐,我会回来找你。”

    灵犀小跑着一路追着王岁寒下了半个山头,直到体力不支坐在了石阶上。

    “守住心神,”王岁寒没有回头,但声音是一贯的坚定:“记住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切记!”

    小灵犀安静地坐着,看着王岁寒被送进车内,就像她看到的普通的医者被人请去看病一样,但莫名有些难受。

    她从来不知道难过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以前啃树皮吃草叶时也没有很难过。不过……她总觉得师傅不要她了,是错觉吗?

    没关系,灵犀可以跟着凌飞哥哥阿夕姐姐一起……

    灵犀抬头看了看天空,薄薄的云层覆盖在太阳上,并没有下雨。那么,脸上的雨滴是从哪里来的呢?

    好像是从眼睛里出来的,好奇怪诶!

    灵犀回头,爬起来去找花溪澈跟郑凌飞,因为王姨说了,要她好好的跟着他们。

    花溪澈在灵犀爬上月乌阁前面的木制台阶时,才终于可以活动了。

    问题并没有解决,反而更加迷惑了。

    花凌凭不是花非雾杀的,也不是她花溪澈杀的,还有谁能杀了他呢?又有谁能自由进出淑静阁呢?

    不得不说,崔瀚林的功法,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让花溪澈恨得想要把他扎成烂泥去喂花,她魔道掌教花溪澈,竟然被定死在当场,成何体统!

    她知道魇婆最后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念她花溪澈破案有功,所以江湖审判堂暂时不抓她,但武林的悬赏令依旧有效,各方势力依旧可以凭实力来取她的头。

    她是如今平衡各方势力的关键,平衡不可轻易打破,否则易出天下大乱。

    魇婆想利用她……

    花溪澈不屑的扯出一抹冷笑,扭头看向封家兄弟,微微挑起了左侧细眉:“想要我的头?”

    封家兄弟:……

    他们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让突兀的郑凌飞站在了她面前。

    郑凌飞也很尴尬,谁知道阿夕姑娘的毒是自己下的?不是,谁知道阿夕姑娘就是花溪澈啊?

    她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脸狐疑的郑小狗,花溪澈心里的愤怒奇迹般的消失了。

    郑小狗用受伤却又不肯露出来的眼神悄悄打量她,花溪澈转身,往后山走去:“想问什么就问吧,你只有一次机会。”

    郑凌飞看了看封家兄弟,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地跑了出去,封家二人面面相觑,跟着走出了月乌阁。

    郑凌飞思绪万千,他只告诉了魇婆逍遥门被灭门之前以及被花溪澈救下之后的事,但没告诉她当时的郑小狗其实很脆弱,像一张泡在水里的草纸。

    当年,幼年的郑凌飞被花溪澈救走,一直小声地呜呜哭。

    哭声让花溪澈很是不耐烦:“你都活下来了还哭什么?你是个男人,把嘴闭上行吗?”

    “呜呜……”郑凌飞抹着眼泪,抽泣道:“我身边的人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

    花溪澈似乎觉得很新奇,她蹲下来看着郑凌飞:“我也一直是一个人,觉得自由极了,想去哪就去哪。”

    “那你没有家吗?”郑凌飞眨眨眼,一滴眼泪顺着眼尾划了下去,显得很好欺负的样子。

    “有啊。”花溪澈一脸坦然。

    “呜呜呜……你……我都没家了……”

    “我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郑凌飞盯着她脸上的小红痣,忽然停止了哭泣。

    “有人在的地方,就是家。”花溪澈眼睛亮亮的,像天边的星星。

    “那么,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郑凌飞忐忑不安地看着她,但花溪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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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复仇吗?”

    “嗯嗯。”郑凌飞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光亮,隐隐要盖过花溪澈的光芒似的,他只听到她说:“那么你就要变得强大,变得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这样,你就可以复仇了。”

    她将他送到断头崖,转身走了,郑凌飞追了几步,停下了脚步,面色有些疑惑:她把他送到这里,是要他跳下去死掉,好赶紧找个厉害的家族投胎去吗……

    然后,他看到了徐令荣,徐令荣收留了他。而在漫长的五年之中,他放弃了复仇,决定找寻当年的真相,让江湖审判堂给他公正的评判,然后去寻那姑娘,告诉她他有了一个小家,可以跟她一起住。

    或者一起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郑凌飞看着花溪澈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进大半年前花溪澈重伤濒死的画面,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的阿夕姑娘依旧好好的。

    花溪澈在前面走着,心里却打着鼓,她想:她并没有特意去救他,而且她原本也只是想薅点草药。他会对她失望吗?会讨厌她吗?会收回他的爱吗?他觉得她是值得的吗?

    心思在心里转了几圈,她停下来,站在一课不知名的大树下,回身开口:“我打算留在花家。”

    郑凌飞安静地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影子瞧。

    花溪澈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这是第一次她坦然而自在地笑着:“你看起来好像很失落?”

    郑凌飞盯着影子,默默咬了咬牙:“没有。”

    阿夕姑娘不爱他了,她要离开他,她想要走……

    “你有。”花溪澈小孩子气的回应他。郑凌飞茫然抬头,对上她真挚的笑意,忽然就有点心跳加速,视线不自觉被烫了一下,便下意识移开了。

    “……我会加入封家,为封家做事,但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还没完成。”郑凌飞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囫囵吞枣地一概说完,花溪澈歪歪头。

    他答应了封家什么事?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条件?什么条件?

    花溪澈似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上郑凌飞郑重其事的脸:“你的机会已经用完……”

    这张脸放大在眼前,然后低下来,压住了她的脸,截断了她的话。

    一颗糖豆子顺利的滑进了她的嘴里,花溪澈还在发懵:郑小狗这是在……强吻她?!

    熟悉的记忆上涌,花溪澈溢出眼角的泪,不是说希望她强吻他吗?怎么反过来了?!

    郑凌飞肆无忌惮的攫取够了,猛地后退一步,然后低着头,十分恭敬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钱来不负卿。罢辽罢辽,郑某,恭送花掌教。”

    “还有,这是你欠我的!”

    话一说完,人就消失了。想来是用了缩地千里,花溪澈僵在原地,半晌没回神。

    她明白郑凌飞的意思。

    她不会再有事了,郑凌飞不问她的私事,也不要她的头了。

    他要保护她,所以要加入封家。

    幸好没有人看到刚刚的一幕……

    花溪澈也很高兴,因为财迷小狗在众多诱惑面前依旧选择了她。

    但……她必须为花家站起来。

    郑小狗,再等等她,好吗?

    “咳咳,”花溪澈的思绪被一声稚嫩的咳嗽打断,低头一看,看到了一颗小小的毛绒脑袋:……

    刚刚没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