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简析言委婉地提醒顾怀序,然而顾怀序只是一副“请君自便”的表情看着她。
既然对方都不介意,简析言也没什么好扭捏的,直接上手查找乳腺的位置。
在此之前,简析言只是无意间匆匆扫过几眼。
等真正上手的时候,简析言第一反应是饱满。
许是上一针的药效还未完全消退,饱满之下有几分绵软,与肌肉原有的弹性一起形成了别样的手感。
“会有点疼,麻烦顾少将忍一下。”
简析言很快就找准了位置,干净利索地的扎下一针。
刺痛传来,顾怀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深邃的眉眼在此时褪去了所有的攻击性,温顺地看着简析言的动作。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Alpha。
简析言在心里想着,将针剂抽出,快速用酒精棉摁住止血,十几秒后拿开,却发现没有如预想中的那般痊愈。
顾怀序这么高等级的Alpha,这点小伤口应该很快就会痊愈才对。
察觉到简析言疑惑的视线,顾怀序只是一笑,示意她去看自己的指腹。
简析言循着看过去,发现方才用力间指腹上沾上了一些溢出的液体。
就在她扭头寻找抽纸时,指腹传来一掠而过的触感,待简析言回过头,顾怀序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坐姿,徒留皮肤上残留的湿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简析言用那只手扇了顾怀序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在房间响起。
简析言的力气不小,即使是顾怀序也被扇得偏过了头。
冲动过后的后悔浮现——这里是顾宅,她这么做过于危险。
哪怕简析言觉得自己未尝不可和顾怀序过上两招,可万一他叫人呢?
几乎是瞬间,简析言进入战斗状态,谨慎地观察四周是否有人在暗地里保护顾怀序,并且有没有地方可以出去。
然而顾怀序只是缓缓抚摸上自己被打出红印的那边脸,眼神稍显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析言看向一旁的婴儿床,迅速做出判断——她得带息息走。
还不等简析言靠近婴儿床,顾怀序已然回神,满含歉意地微微低头:“是我情不自禁,冒犯简教授了,很是抱歉。”
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并不足以让简析言放松警惕,顾怀序也能看出这点。
于是他继续说:“我明天会再次郑重地跟简教授赔礼道歉。”
“息息今晚睡我房间。”简析言说。
顾怀序微愣:“可是半夜……”
“这就顾少将不用担心了。”
简析言态度强硬,顾怀序也只好作罢。
晚饭是佣人们送到简析言房间里的,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对讲机。
“顾少将说,如果简小姐晚上哭闹或者饿了,可以用这个叫他过来,简教授不放心可以一直盯着。”
简析言没说什么让她们出去了。
顾宅的厨师手艺不错,简析言却没什么胃口。
她在试图理解顾怀序这些天以来的所有怪异行为,尤其是刚刚的。
简析言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恶补Alpha和Beta之间的冷知识。
结果从小好学,立志于为科学奉献一生的简析言措不及防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令简析言更为震惊的是,原来评价Alpha的信息素是一件这么暧昧的事情。
怪不得顾怀序说她评价“好闻”就是指喜欢他的信息素。
但归根结底,这些事情都是顾怀序主动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简析言想到了那个愈合极慢的伤口。
难道顾怀序是在转移话题?
他的身体真的有问题?
住在她家带孩子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简析言带着满腹疑问睡去,半夜简翊生果然如顾怀序所说开始哭闹。
凭着上次顾怀序教她的步骤,简析言给简翊生换了尿不湿,她却依旧在哭。
就在简析言纠结要不要用那个对讲机时,门被敲响了。
简析言一手抱着简翊生哄,一手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顾怀序。
“我估摸着这个点息息应该醒了,想着来看看情况。”
顾怀序亲力亲为照顾了简翊生这么多天,对简翊生的作息已经了如指掌。
简析言犹豫一番,还是让顾怀序进来了。
“我给她换了尿不湿,也哄了一会,但还是在哭。”简析言看着简翊生哭红的小脸,不禁有些心疼。
“应该是饿了,给我吧。”顾怀序早有预料,伸手要抱孩子。
简析言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顾怀序毫不避讳,两三下就解开了扣子,喂上了简翊生,动作十分熟练。
因着之前的事,顾怀序仿佛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了喂奶工具,站在门口就把孩子喂了。
简析言想了想,还是扯了把椅子过来让顾怀序坐。
“多谢。”顾怀序坐下的动作轻柔,生怕惊动到沉浸式进食的简翊生。
简析言站人边上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别扭,索性坐在了床边。
因为是晚上,简析言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照明效果有限,顾怀序那一块地方能见度低,简析言不是很能看清他的表情。
两个人全程没有更多的交流,结束后顾怀序也没有久留,跟简析言互道晚安后便离开了。
后面顾怀序又来了一次。
虽然主要劳动力是顾怀序,但是简析言每次都醒过来陪着,一夜下来几乎没有进入过深度睡眠,总觉得下一秒简翊生又会开始哭。
第二天一早起床上班的时候,简析言看着镜子当中憔悴的自己,不明白顾怀序是怎么做到又带孩子又做饭,精神气还那么好的。
按照昨天的约定,顾怀序准时出现送简析言去上班。
当然,脸上还留有昨天被简析言扇出来的红印,甚至经过一个晚上更明显了,一看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
简析言心里奇怪:“就算不处理,Alpha的自愈能力也该让红肿消下去了啊。”
顾怀序表现得像是不知道自己脸上有这个红印似的,在简析言放下筷子后,就一起起身把她带到了飞行器前。
两个人依旧没有交流,就好像顾怀序真的只是个司机,还是个权限很高的司机,飞行器可以一路开进研究所。
可是司机不会一起下飞行器进研究所。
因为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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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机密,外人不能随意进研究所。
简析言以为顾怀序不知道,提醒道:“顾少将,我们这里非工作人员一般不让进的。”
“嗯,我知道。”顾怀序今天穿的是军部的制服,肩上的肩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我打过报告了,今天来这里有事要办。”
简析言不疑有他。
但当看见顾怀序一路跟着自己进实验室的时候,她开始疑了。
“顾少将,这里是我的实验室。”简析言再次委婉提醒。
顾怀序也再次表示自己知道,并说:“我就是来找简教授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简析言内心气急败坏,面上却还是礼貌询问:“顾少将找我有什么事?”
“进去说吧。”顾怀序看了眼简析言已经掏出的门禁卡。
已经有不少人认出跟着简析言一起来上班的这个人是顾怀序,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一路走过来,简析言已经看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为了不在自己实验室门前多做纠缠,引人注意,简析言只好开门。
简析言的实验室是她一个人的,不与任何人共享,又宽敞又新,还拥有最为先进的设备和器材。
不是所有的研究员都有独属的实验室,大多数研究员都是做到部长级别才可以拥有专属实验室。
顾怀易的实验室都是看在他是顾怀序的弟弟的份上给他的,还不是特别大。。
俗话说的好,尽管能进联盟高级研究所的人万里挑一,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刚进来就想受到高级待遇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是简析言。
简析言在那场介绍会上表现出的惊人天赋令人叹为观止,姚寻知立马腾出了一个单独的实验室给她。
后来简析言一步步往上升,姚寻知也提过给换个更好的,被简析言拒绝了。
因为她想要新建一个。
当时中央正在让她做治疗信息素暴乱的项目,自然批准了这个要求。
即使项目在新的实验室建好之前就被叫停了,但简析言依旧得到了新实验室。
饶是在星际来回穿梭多年,见惯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的顾怀序,进了简析言的实验室都不由看花了眼。
在被简析言带着全身消毒后,顾怀序指着一个机器问:
“这个是什么?”
“细胞分离器。”
“那这个呢?”
“超高通量测序仪。”
“这个这么小的是什么?”
“垃圾桶。”
“……很别致。”
顾怀序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正色道:“我是来跟简教授赔礼道歉的。”
简析言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回事,摇头道:“不必了,顾少将以后多加注意就可以。”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还请简教授给我这个机会。”顾怀序没给简析言再次拒绝的机会,而是直接亮出了自己所谓的“礼”。
是一份项目书。
标题是:适用于Beta的Alpha与Omega情热期信息素抚慰模拟剂研究。
简析言双眼微眯。
这是她和顾怀易想为了姜洛芙做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