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传说,从废柴开始 > 59. 威震四方
    孚城内。

    ?

    “北府军内讧,两员大将互杀身亡,那叫一个惨!结果她不思安抚,而是大打出手。”探子不愧当过几年说书人,在李家大堂哪怕跪着讲情报,都能左右比划,眉飞色舞,“听说她连养在身边的小白脸都没放过。”

    族长李崇远捻着胡须,与卢家、周家的家主交换眼色。 ?

    “天赐良机啊,”卢家家主捋着胡须,声音低沉沙哑:“她北府军刚打完邵家军,本就疲惫,现在又自断臂膀。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

    周家的却摇头:“卢老儿你疯了?阮长安如今残忍好杀,又有重兵在手,咱们几家拢共不过三万私兵,真打起来,指不定要给卢将军上多少供,才能保住平安。” ?

    李崇远笑了,“卢老儿可没说要正面打。她的人心已经散了,就说她现在那几个手下,谁没有软肋?谁的旧部没有缺口?” ?

    李崇远亮出三根手指道:“第一,再去黑市买些傀儡,尤其是天狼人做的,孝敬给小卢将军,让他继续跟阮长安斗去。第二,放出消息,就说阮长安已经暗中跟我们谈和,这事既要让朝廷知道,还得让阮长安的部下也知道。”

    ?

    一说到这,其他家族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纷纷赞道:“妙啊,妙啊。” ?

    李崇远变为一指禅,在吹捧中继续道:“这最后一点嘛......把她也变成傀儡,成为我们跟朝廷讨价还价的工具。”

    卢家家主竖起大拇指,眯眼笑道:“老狐狸。”

    李崇远得意道:“不敢当,不敢当啊,啊!”聊在兴头上,却被斟茶的人给烫了,李崇远失了风度,从座上跳起来,甩出一巴掌却打了个空,“你这小厮,是在找死!”

    管家赶紧上来,“明子,你怎么回事!还不快滚!”

    “是是是,老爷恕罪。”萧明羽用肩上抹布擦干桌子,弓着腰一溜烟跑了。

    萧明羽跑到屋外并不死心,仍将耳朵贴在墙边,只听李崇远道:“你怎么招这么个蠢货!”

    看来方才的水不够烫啊,可惜他今夜准备回军营了,否则,定伺候他洗个开水澡。

    管家道:“这小厮白净,是大公子吩咐留用的,想必是......嘿嘿。”

    萧明羽捂住嘴避免干呕出声,看来果真不能再潜伏下去了,再待下去,名节不保。

    本着再听最后一句的想法,萧明羽又在门边蹲守半个时辰。

    原来孚城几个豪强隐匿大量土地人口,衙门除了与他们沆瀣一气外,也别无他法,所以这个地方朝廷的政令也难以实行,就连陈蓝青的神庙在这里都没建成。

    而这些豪强一面给盛都卢将军家上供以求庇护,又纵容黑市做些肮脏的玄法生意,自然是受不了陈蓝青那种“天下皆我掌控”的做派。

    萧明羽日夜研究那日捕获的傀儡,顺藤摸瓜,找到了城郊的李家庄园,可惜庄子把守太严,大概里面也是藏龙卧虎,他只得迂回到李府做下人。

    “呦,小哥哥,你在这啊哈哈哈。”

    萧明羽吓得一跃,二话不说就跑,李崇远的大儿子李猛追了一路,将萧明羽逼到一条死巷子。

    李猛蠢笨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哥哥,加上你我就凑齐了。”

    萧明羽背靠墙道:“凑齐什么?”

    李猛搓着手,一步步逼近,“八十七神仙呐,都是你这样漂亮的人儿制成的偶。等把你做成偶人,绝对给你配个漂亮的女娃,怎么样?高不高兴?”

    一个大户的儿子,竟然把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制成人偶?萧明羽心中震惊不已。

    这小庙的妖风也太大了。

    “你看那!漂亮人!”萧明羽随手一指,趁李猛张望的功夫,赶紧翻墙而逃。

    回到军营时,阮长安房中正亮着灯。

    阮长安负手站在舆图前,手上的笔滴了几滴墨在地上,样子十分专注。萧明羽凑近一看,图上标记着“护城河宽三丈”,“城墙高两丈三尺”之类的小字,甚至连城防何时换值,防守为何武器也全都写好了。

    萧明羽趁其不备,抢来笔故意举高道:“看来大帅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

    阮长安近日心情不佳,没心思玩闹,回敬一白眼,道:“萧大公子,需不需要我蹲下来配合你?”还不等萧明羽耳边红晕渲染到整张脸,阮长安稍一踮脚便擒住萧明羽手腕,顺势一拧,掐住后颈将人按在墙上。

    萧明羽脸贴在墙上道:“你怎么又动粗!我为你打探傀儡的消息,差点被李家傻儿子做成人偶。”

    阮长安诧异道:“什么?敢动我的人?”

    萧明羽这回脸一红到底,“什么你的人。”

    阮长安反问道:“这军营里的,不都是我的人?”

    萧明羽一本正经,又可怜巴巴,好似柔弱不堪一击,道:“是是是,所以阮大帅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噫......”阮长安赶紧松开手,明明整套招式行云流水,正得发邪,却莫名生出一股调戏民夫的罪恶感。

    难不成是跟太师住久了,潜移默化学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阮长安使劲一闭眼,快速摇晃几下脑袋,再睁眼时总算恢复清明。

    萧明羽道:“怎么了?”

    阮长安赶紧否认道:“没什么。”只是一闭上眼,竟想起齐照月醉酒将溪山按在褐漆大柱的场面,雀尾大袖袍半挂在骨相极美的肩上,真是郎如云端月色,不禁让人想多看两眼。

    而萧明羽与溪山君相比,也自有千秋,身无浮华之气,更多几分寒门苦读的坚韧清雅。尤其是他笔下文章,不似齐人词藻华美,而苍劲犀利,他日若有人著什么美男子集,大才子集,肯定也是本本都能见他萧明羽的名字。

    阮长安强把思绪拉回来,也不再看他的眼睛。萧明羽也在对视中有些难为情,生硬开口道:“长安,如你所料,傀儡也与孚城李家有关。”

    “好啊,李家。”

    阮长安捻搓指腹,眼底溢出狠厉。

    区区一个李家,不过是朝廷授了个虚职,就敢拔除她的哨点,挑拨她的军队,害她损兵折将。阮长安如被人“啪啪”扇了几个耳光,双颊灼热,气血直冲颅顶。

    萧明羽又道:“这李家与朝中有勾结,还暗中庇护邪修之人,实在可恶。”

    说话间,萧明羽胸口处渗出血却不自知,阮长安收回视线,转瞬间又直接上手扯开他的领口。

    一道皮肉翻卷的鞭痕露了出来。

    萧明羽惊道:“长安!”

    阮长安脸色忽然沉了下去,萧明羽见状,轻握住她的手腕道:“没事,小伤,不疼了。”

    “他们敢打你。”阮长安咬牙切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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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才缓和道:“下次探查消息,别再一个人去了。”

    萧明羽合衣莞尔。

    亥时到了,子乌与乔采薇等将领操练兵马后陆续来到帅营。

    萧明羽一看这阵仗,连子乌将军都亲自来了,便道:“长安,你这是准备开战了吗?”

    “对。”阮长安指着身后舆图,“这孚城里面蛇鼠一窝,城里豪强害死我们多少姊妹兄弟,就算这城墙再厚,再高,我也要把这城拿下来,给咱死去的将士报仇!”

    一众将领纷纷应是,只有萧明羽略有疑虑,道:“长安,孚城之大,近乎盛都,要是一味强攻,恐怕并不容易。我怕......”

    阮长安却道:“别怕,城墙虽高,可我们有天下最厉害的弓箭手,再配上燕城赶工送来的强弩,谁敢守城就等着被射死,烧死。”

    乔采薇上前应道:“对,萧大人有所不知,这批弩可射千步之遥,弓箭亦可数百步,由我率领弩兵、弓箭手先行火攻。”

    阮长安点头,眼里全是坚定的认可,又对子乌道:“子乌将军,我心中有难解之恨,请你用最强悍的手段,带着天狼精锐打过去。”

    她又扫视一遍帐中所有人,十分冷肃道:“这一仗,我不要俘虏,一个都不要。”

    言下之意,她要大开杀戒了。

    黎明时,阮长安率大军抵达孚城外。

    城门之上不知是何人,抱怀站着,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身边还有仆从扇风倒茶。

    “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阮长安刚一说完,便顺那人目光发现,护城河的吊桥仅剩下烧焦后的轮廓,她的铁骑绝对无法从上面踏过。

    而那人一挥手的功夫,垛口处多出无数人头,各个架起弩机。

    阮长安冷笑一声,随即一声令下,盾兵出列,另有天狼骑兵不顾城上的箭雨,沿护城河边快速疾驰,扔下提前备好的麻袋,如此,硬是靠人多势众,将护城河填平出十丈宽的路。

    盾兵迅速变换阵型,护送攻城塔逼近城门。

    三座攻城塔呈一点两面,弩兵在上,向城内发起火攻,好风借力,霎时间,城楼上火势如长蛇摆尾。

    眼看从侧支援来的卢家军在天狼铁蹄下不堪一击,成了碎壳鸡蛋,北府军的冲车已逼近城门,城上领头的人大喊一声,“退兵!再不退兵,我可真动手了!”

    阮长安勒马仰起头,只见那人猛地扯过一个老妇,把她按在垛口上。老妇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城外,白发在风中乱飞。

    不止这一个老妇,这些私兵早有准备,竟抓了城中良户数百人想要要挟她。

    敢威胁她,阮长安瞪着那群兵丁,牙都快要咬碎了,挥剑指向城门,怒喊一声:“上!”

    残忍,她学会了。

    城上人惊于她丝毫不顾,泄愤般将这些良户扔到城下,而那老妇恰好摔落在阮长安眼前,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惊惧。一时间马蹄扬起,阮长安强行镇定,握紧缰绳,此时城门已经破开,阮长安指挥大军向城内涌去,直奔她心头之恨的李家。

    “抓到李崇远的,赏赐百金!”

    孚城豪强的私兵虽多,可在巷战中节节败退,十里长巷,尸体堆积成山。

    阮长安命人将李府掏了个遍,可惜,只抓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喽啰。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崇远,竟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