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传说,从废柴开始 > 40. 破执
    见白泽显形,陈蓝青大喜过望,哪怕方才一击受到不小的反噬,她还是迫不及待调动法力,控制索魂刀再次砍出去。

    阮长安撇下断剑,托掌上翻,银光勉强凝成一面法墙。法墙要是破了,她就用身体去接。

    不就是想要这条命么,拿去好了,总好过拖着一群人陪葬。

    阮长安合上双眼,视死如归。

    即便拥有白泽之力,但她们之间力量过于悬殊了,以至于索魂刀倾斜瞬间,法墙就裂成蛛网状。

    接着又化作水珠,溅她满脸。

    “锵——”

    两个上等法器相碰。

    白光铺天盖地炸开,轰鸣声如巨浪拍空,震得颅内嗡嗡作响。

    齐照月踏光而来,阮长安惊呼道:“太师!”

    “殿下,我来迟了。”

    齐照月四两拨千斤,一剑砍掉刀柄,庞然大物在半空一抖,裂成两半掉了下来。

    陈蓝青看着索魂刀残骸,眼中闪出一丝不可置信,“天狼问鼎中原的野心,还有你长生不死的血肉,铸出来的果然是把好剑。不过,师妹不屑玄法之术,才会来的这般迟,险些失去重要之人啊。”说罢,便重新排布阵法,手下人也心照不宣四散队形。

    齐照月仰天长笑,在刑台从容走了两步,“张口就诛心,偏你的心总被捅成筛子。”不过,她虽不喜玄门法术,但并不代表不精通,剑锋一转,泛起紫色霞气,“师姐,真敢跟我一较高下吗?”

    “呵。”

    陈蓝青从怀中摸出溯光笔,虚空一画,蓝光如湖面涟漪迅速扩张,又止如明镜,一时间惊叫四起,全被卷入漩涡之中。

    再睁眼时,阮长安发现头顶是星图幻境,只不过星幕之下不再是千里阔野,而是一个镇子,酒旗招展,行人如织,全是虚影。

    “太师?”

    “萧明羽?”

    阮长安刚要迈腿,后背猝然一凉,一截红刃从她腹部穿出,纹样正是齐照月的佩剑。

    可转头时,身后又空无一物,腰腹上唯有疼痛却没有血迹。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刚这般想,身后又挨一记。虽无伤痕,却穿透皮肉,直抵肺腑,狠狠抽走了她一缕灵力。

    阮长安浑身冷汗,拔腿就跑,一路撞破墙体虚影,整座街景开始疯狂扭曲,跑得越快,扭曲就越快,砖瓦崩落,房屋倾斜,以至天地颠倒。

    “小儿,先挖个洞!”

    听到白泽发话,阮长安忙不迭拔下发簪,硬是就地掘出三尺大坑,又听白泽喊道:“跳!”

    阮长安跳到坑内,喘息不止,待呼吸逐渐平复,确实发现躲在此处就不会被莫名捅刀子。

    “这是什么妖法?”

    “幻象,她在另一端能看见你,你却看不见她,只有没光的地方才安全。”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忽然间,阮长安闻到一股血腥,再一摸自己脸上液体,竟是血,紧接着厮杀声传来,她竟在百里长壕中,天狼军气势汹汹,与她的北府军正在血战。

    阮长安与白泽几乎同时喊道:“不要!”

    阮长安撑住地平面,一翻而上,这次是实打实的刀剑,稍有不慎,就破皮烂肉,北府军一如往日听她号令,可惜敌众我寡,节节败退,直到百里长壕退无可退时,天狼主帅策马现身。

    不是别人,正是齐照月。

    “采薇,你带兵先撤!采......”

    阮长安左顾右盼,并没有乔采薇的身影,还有一直陪她的斥候,也不在身边。

    她强迫自己静下来,快速扫视全军,没有一张面孔是她熟识。还有她的十一营,那可是一起出生入死打头阵的,如此关键时刻,怎会不在身边。

    阮长安忽而一笑,没想到陈蓝青的幻境技艺如此出神入化。

    再仔细打量“齐照月”,食指还戴着狼首扳指,阮长安更加确信所见即虚,要知道她自小就喜欢把戒指戴在拇指上。

    既然不知道镜面源头何在,那向上操控星辰总可以吧。

    打定主意后,阮长安闭上眼,忍着时不时袭来的痛,召唤白泽,借通天之眼施展洞观之术,浩瀚星辰在意识中铺开,阮长安瞄准紫薇垣畔的星团不断释法,星团边缘破碎化为晶莹。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碎裂声,幻境也旋即应声而破。还不及多反应,一道凌厉的剑气就将她击倒在地,恍若开膛破肚,连带五脏六腑因之一颤。

    阮长安喷出一口鲜血。

    “殿下!”

    阮长安恍惚中听见声音,赶紧掀起衣摆擦掉脸上的血,将疼痛压制入丹田,“太师,我在。”

    好在星图中光线昏暗,齐照月踏过尸身而来,并未察觉出太多异常。

    阮长安道:“陈蓝青她恐怕要的不止是白泽之力,还有你的不死之身。”所以通过萧明羽诱她来,又通过她引出齐照月,“是我连累了你。”

    正此时,星体在长空发出尖啸,阮长安恍然发现,这星图正中并非是紫薇而是天狼。

    星团在余威下四散,辅星失其拱卫如飞孛陨落。

    阮长安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方才破坏的陈蓝青的星轨,竟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被替换成了齐照月的。

    齐照月泰然而立,道:“殿下不必在意。”

    “咔嚓”声此起彼伏,二人寻声望去,方才死于剑下的护法,从后颈被拎起,悬在半空来回晃荡,手臂僵直抬起。

    “他们变成傀儡了!”

    阮长安顺红线寻去,源头在星图边缘,陈蓝青立在一颗悬浮的珠玉上,以溯光笔控丝,运筹帷幄。

    傀儡在她操控下,口喷火弹,俯冲下来捅人就飞,一时间竟难以应付。

    阮长安正发愁,忽然,天地交合处,破开一个口,强光涌入,杀声四起。

    “子乌将军!”阮长安万般惊喜看向齐照月,齐照月回之一笑。

    飞羽军与观星台护法打作一团,钢刀铁剑硬碰黄纸符箓,铁花落地,烈火纵横连烧。

    阮长安随手捡起掉落的剑,高高抛起,以意念控制,在空中乱砍一气,偶人脱线后,重重摔在地上,四肢七零八落。

    齐照月则飞天而上,不论星珠所示为何天象,都一一击碎。

    星图幻境是陈蓝青权之所依,历经十几年除旧布新,倾洒她无数心血,要是再不阻拦恐将毁于一旦。

    陈蓝青果真持溯光笔迅速逼近,笔在空中点染成飞矢,尽数袭来,齐照月挽几剑花,将箭打落成漫天银屑。

    厮杀中,幻境跳转万变。阮长安置身齐宫雕梁画栋,金玉万斗不足贵,飨宴千杯不可停,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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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便是天狼军攻入,杀起人来不分王族庶民。

    阮长安铆足劲,一剑朝尔靡可汗刺去,人像虚晃,好不容易才辨清面容。

    接下她剑的竟是子乌。

    “殿下?”

    阮长安瞪大眼,拼命摇头,“我不是......我不......”

    子乌吐出口血,跪倒在地上,阮长安悔恨不已,只得拼命将灵力渡给她。

    “殿下,没事。”子乌握住阮长安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示意自己还能撑住。

    这还没完。熟悉的尖啸在耳回响,可四周根本没人跟她说话。

    “杀错人啦。”

    “你杀错人啦。”

    惊惶之时,她只得攥住子乌的手,几近哀求道:“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

    幻境回到盛都城外,她肆意收集怨灵,吸食戮魂丹,怨灵生前的贫病悲苦宛在目前。

    此刻神智不稳,所有怨灵魂魄似乎在她体内复活,不断向她道:“你杀错人啦。”

    “我错了,我错了。”

    “长安,稳住心神!”萧明羽不知从哪寻来一只普通的兔毫,用自己的血在万千幻象中破开一个口子,“长安,暂且歇一下吧。”

    透过破开的幻象,阮长安看出齐照月正与陈蓝青缠斗,陈蓝青调集十二星护身,星体忽明忽暗,射出一道道傀儡丝,丝线所及之处,天石崩裂,地穿三尺。

    齐照月不退反进,抛剑在空,剑身紫光盈溢,乱斩红丝,将天罗地网撕开一口,人如惊鸿贯穿,硬生生杀到陈蓝青面前。

    一炷香的功夫,萧明羽法力消散,周围又被幻象包裹。

    萧明羽尽量护住阮长安,道:“长安,冷静,这都是心魔。”

    “我明白。”可惜她身处其中过于真实,单凭她一人,无法破执障。

    烈火中,铸剑炉幻化成型,无数个声音在骂“叛徒”,但这并非是说她,而是在说齐照月。

    齐照月胸口插着一把剑从高空落下,所有人看过来,皆是一惊。齐照月面目全非,血肉烧焦,若非身上残存着紫袍,恐怕没人能认得出来。

    模样骇人,叫人下意识后撤半步。

    偏偏十二星变成冰锥蓄势待发,眼看就要朝齐照月俯冲下来。

    “照月!”阮长安扑了过去,护住齐照月的身体,十二把冰锥刺穿肩胛,瞬间凉贯心肺。

    “殿下。”

    齐照月的脸逐渐清晰,她虽不至于血肉模糊,但的确身负重伤,胸口的剑慢慢融化,即便如此,嘴角还是止不住扬起笑意。

    星图破坏殆尽,一切终于显出本像。

    齐照月显得有些虚弱,道:“殿下,对不起。”

    阮长安艰难起身,搂住齐照月,道:“我求你,别这么说。”

    另一头,陈蓝青右肩淌血,染红整个袖子,溯光笔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但似乎杀红眼般,气势不减,依旧道:“师妹,快点交代遗言吧。”

    “急什么?”齐照月嗤笑一声,与阮长安相互搀扶起来,“溯光笔,不死之身,还有白泽之力。什么好东西你都想要,是因为自己一无所有吗?”

    陈蓝青攥紧拳,却未反驳,齐照月见此,饶是重伤在身,站直都难,仍扬起下巴大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嫉妒我们,嫉妒到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