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徒弟他黑化了 > 24. 第 24 章
    时微话音刚落,封凛已经一掌拍在了那棵树上,充沛的灵力震荡让他脑后白发飞扬。

    树干未曾消失,周围也未曾有任何变化。

    “看来,这里的阵眼怕不是不变之物。”被困了如此之久,北冥芷依旧冷静:“可是一路走来,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在变。”

    北冥芷望向了封铭,封铭肯定地点了点头。

    时微看到封凛那双快要哭了的眼睛,慌忙开口:“高明的幻术就是如此,能让人忽视掉它的阵眼,甚至会将阵眼隐藏在了暗处。”

    “也或许阵眼本身就是这内心世界的主人不想面对之物,需要再仔细找找。”

    听到这句话,封凛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的右手微不可查地握紧,似乎是陷入了某些痛苦回忆。

    “走吧!”时微见状,抬起手来拍了拍封凛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考。

    还是那片血雾森林,他们已经走了不下五遍,所有人都在尽力观察着周围的事物。

    森林的小路之内,若仔细分辨,每棵树木都是差不多的样子,若是那阵眼隐藏在某个树内,更是无从得知。更要命的,是那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可这森林里明明看不见任何一只飞鸟。

    听久了,那些鸟鸣,就如同跗骨之蛆,凑在耳边怎么甩都甩不掉。

    吸入的血雾越多,皮肤愈发刺痛,几人也就越发焦急。

    终于,第六遍,封铭指向了一棵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树。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有细细观察那棵树的纹理才能发现,树干上有道赭石色的痕迹,不,那分明是干涸后的血迹,嵌在粗粝的纹理间,暗沉得几乎与树身融为一体。

    若非刻意寻找,这凝固的血迹几乎要骗过所有眼睛,而一旦看清,便再无法将它从视线里抹去。

    血似乎是这座森林的主题。

    封铭抽出太初,几乎是一瞬间,一剑劈穿了那棵奇怪的带着血痕的树。

    那棵树后的血雾淡了些,展现出了另一片奇异的空间。

    前方的树上多了很多飞鸟,种类丰富,成双结对,似乎给这片血雾森林带来一丝生机。

    封凛忽而捂住脑袋,跪倒在地。封铭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起他。

    “小骊。”封凛呢喃道。

    封铭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这个名字,他们兄弟二人已经数十年未曾提过。

    那时父亲尚在人世,庭院里总养着几只信鸽,唯独那只灰蓝色的雌鸽最为漂亮,便是小骊。

    封凛年少时总是性子孤僻,无甚好友,却因小骊无意送给他的一块漂亮树枝,独独对小骊很好。他每日亲自换水添粮,甚至凌晨还会上山去捡些灵草喂养。

    日子久了,小骊竟真的生出灵智,能听懂人言、辨得喜怒。

    可后来,父亲遇害那日,小骊它为了救封凛,冒死抵抗,也死在了魔族手里。

    也是从那日,封凛性情大变,他一改往日孤僻,逢人就笑,看似开朗了很多,可似乎更孤独了。

    “阿芷心悦的一直是你。”

    封铭想起那晚北冥芷对他所说,可他却清楚,封凛心中北冥芷的地位。她是他曾经的那只“小骊”。

    他曾想带着小骊走遍九州,自由如风。

    “抱歉,”那晚的封凛落荒而逃,却没有听见,后来,他的胞兄封铭低下了头,撒了个谎:“天下未定,魔族尚存,我实无心耽于儿女私情。”

    就在封铭走神的片刻,封凛已经几近疯魔,他颤抖着手,双目猩红。

    这里是封凛的心境,四层心境,心境的层次越深,中术者就会陷得越深,最后一层时,几近疯魔。

    时微眼见封凛的痛苦,咬了咬牙,还没等到原著之中封铭出手的时候,她抬手扔出一张低级雷符,劈向了空中那只灰蓝色的鸟,与其他的鸟不同,那只鸟,一直在朝着封凛嘶鸣,一只鸟的眼睛里竟有泪光。

    “封凛!”

    封铭急忙拦住了发了狂冲向时微想要报仇的封凛。

    “怎么回事?”其余三人对此情景都已经了然,只有北冥芷还一头雾水,不懂此刻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封凛为何突然发疯,“是那日的魔气还有残余的影响?”

    封铭摇摇头,见瞒无可瞒,开了口:“此处是封凛的心境。”

    北冥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怔在原地一瞬,但却随即笑着说道:“那岂不是好事,这意味着,封凛知道这里的阵眼!”

    时微看向北冥芷,不愧是原书的女主,这种时候了,还是如此善良,没有丝毫对于封凛的嫌弃,也难怪封凛会对她念念不忘,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可惜她猜错了,他们已经掉入了封凛的第三层心境。

    封凛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动静,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漆黑。

    黑暗里,有人在唤他:“小凛?”

    “你在吗?小凛?”

    那是封家的传音之术,依托传家玉佩为媒,只有血脉相连之人才能听见,是哥哥!

    “我在。”

    “小凛,”封铭那有些沙哑的嗓音传来,“待会儿,我会助你破开绳子,你赶紧逃。”

    封凛摇摇头,“不,要走一起走,我和哥哥一起!”

    “听我的,你先逃,我随后就到。”

    彼时,封铭本就比封凛更有修炼天赋,剑术上更是被父亲请来的大师一直夸赞天赋异禀,封凛也默认了受他保护。

    身后的封铭解开了封凛手上的绳子。

    封凛也没有丝毫犹豫,狂奔而出。

    “这局的阵眼,”封铭紧握着手里的太初,他看着那个从马车里滚落的封凛,和还在马车里的还不算成熟的自己,诧异说道:“是我?”

    那日,他让封凛先走,可自己却还是慢了一步,没逃出去,落在了魔族手里,万幸后来得了一问天剑宗的长老相救。

    封凛竟一直对此事愧疚。

    想罢,太初神剑耀眼的光切断了那辆马车。

    只留下他身边的封凛一声惨叫惊呼:“不!”

    [红色警告!角色封凛当前黑化值下降为99%。]

    时微急忙看向封凛,原著里,封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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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梧的那场恶战中没有吸入魔气,黑化值本没有现在高。

    可现在封凛对这种妖术的反应肯定要更敏感,这会让他的道心更加不稳。

    如今,在这秘境里叫他灵台破碎,心境坍塌,转瞬成魔,再无回转,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来之前,她有预料过这种情况,本想着能在秘境前规避,可是失败了。

    其实,还有一种法子,风险极大,可她怕是要赌上一赌了。

    “我来!”在第四层心境降临前,时微站在了封凛的身边,右手抓住了他左手脉门之处,和自己的相对。

    封铭不解,想要阻止,赶紧去够时微的手:“苏兄要做什么?”

    时微没有去理,心念已动,抽出一张槐树皮来,口中轻念:“汝念入我,我念替汝。一日为期,归还于己。”

    封铭察觉不对,一掌拍下,却被一旁的北冥芷死死拦住。

    “他在帮他!”北冥芷盯着那张发着红光的老槐树皮,满眼震惊。“那是移心转念。”

    没错,是和那日的天罡雷印还有破界一样,都是他们太虚道宫的三阶符咒!“移心转念”因为太凶险,这术法几乎已经被太虚道宫默认成了禁术,无弟子修习。

    连她也不过是听过,却未曾习过。

    这三阶符咒一次就成,倒叫她想起那日之人,可那日明明是个女子,莫非也是苏兄的幻形符吗?

    封铭听见那四字却依然不解:“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太虚道宫的三阶符咒,”北冥芷神色紧张,盯着二人,生怕出什么差错:“这符咒会将封凛的心境和苏兄的调换,一日后再度调换。可若施术者未能走出这心境,心魔便会反噬己身,且连同封凛那一份双倍反噬。”

    当然,北冥芷更震惊的是“苏溪云”竟愿意冒如此之大的风险去助封凛:“他竟要代封凛承受这心境。”

    封凛只觉得胸口骤然一空,像压了半生的石头被挪开,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鼻子却无端发酸,仿佛要流泪,却不知为何而流。

    老槐树皮燃在他的手心,滚烫的火灼痛了他,他将那东西一把扔在了地上。

    可再看那双手,却已经不是他的手,衣服也不是他的衣服,他又成了施着幻形符的“苏溪云”。

    他的左手腕贴着一个冰冷的腕子,再一看,却是他自己。

    “代人担念者,凶险万分,若不知心来处,便莫问归处。”

    北冥芷的话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大概了解了此时之事。

    “阿芷,”他挣脱开两人紧贴的手腕,焦急问向北冥芷:“你能不能再施个符将我们换回来?”

    他不愿承她的情,不愿被这道貌岸然之人假情假意地讨好。

    北冥芷无奈说道:“我也不会这术法。”

    “连你也不会?”封凛轻皱眉头,不可置信:“为何她会?”

    北冥芷只以为是因为那符箓失窃一事,涉及到太虚道宫的秘密,北冥芷也不好再多说。

    “这术法霸道,一旦施术,便没法打断,直到施术者自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