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他们是天还没亮时动身的,秦言川身死的消息瞒不了,等到第二天,一切恢复秩序的时候,自然有人会发现,只是到那时候,想毫无动静地出去就难了。
只不过这一次太早了,故而他们没能找到马车。季澈便开口问“没有马车,那我们怎么走?”
宋怀安暂时也没想到,便摇了摇头。
一旁的徐行简却是开口了:“师兄的剑能多载一个人吗?”
其实一开始下山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只是那时候他还和季澈他们不太熟,不太好意思,现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加之他们经此一行,也算是结下了情谊,方才开口询问。
季澈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要准备好了。”
宋怀安在旁边也是憋着笑。
这有什么要准备的?御剑,无非就是人站在剑上面,剑往前冲罢了。从没见过御剑之人徐行简有些疑惑。
不过这个疑惑没能持续多久,徐行简就知道了季澈的犹豫是什么,无他,这剑身本身就不长,站一个人还好,要是站两个人—还是两个成年男子,大抵就有些狼狈了。
更遑论因着此刻起了大风,季澈在前面还好,无非就是将他的发型吹乱,面前的刘海全都到了后面,可是在身后的徐行简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季澈可不仅仅是刘海被吹乱,后脑勺上的高马尾也是被风吹的一摇一摆,就这样糊了徐行简一脸。
在空中右剑身也不稳,徐行简本来就是第一次“飞”。便只能紧紧抓住前方季澈的衣裳,看起来颇为可怜。
宋怀安御剑技术很好,见此,直接在剑身上蹲了下来哈哈大笑,“小师弟被带着飞的感觉怎么样啊?”说罢又起身将剑调了个弯,竟然绕着季澈的剑转了一圈,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观赏徐行简的惨状。
季澈见到宋怀安如此挑衅,哪能受得了,于是就陡然加快了速度,这一加快不要紧,头发被吹得更乱了,打在徐行简脸上啪啪作响。
饶是情绪稳定如徐行简也有些无奈,开始后悔起刚刚自己的决定,早知道就另择他法了,
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就算天明的时候被发现去蹲大牢,他也一定要去找一辆马车。
他正这样想着,就听宋怀安道:“到了。”
这么快?这不对吧,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御剑这么快的吗?旁边的季澈也是满腹狐疑:“不对吧宋怀安,这才到哪啊?你记错路了?”
宋怀安哼了一声:“我说到了就是到了,你就说你下不下去就是吧?”
季澈翻了个白眼,道:“行,宋怀安下去要没到,你等着。”
宋怀安瞥了他一眼:“若是没到,你要如何?”
好像也不能如何,他又打不过宋怀安。季澈闻言也只能装傻,心道把我们带到荒郊野岭你就等着给我们赔罪吧,便跟着他往下飞去。
飞到一半,季澈便愣住了,这的确不是藏剑峰,却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岭。是一座凡人城池,他没来过,不太知道是什么名字。
见此地不是目的地,但是宋怀安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徐行简也只是疑惑,而且更用力地抓住了季澈的衣裳—无他,降落的时候风好似就是会更大一点。
几人在一处无人的地方落地之后便解除了隐身咒,随之就跟着宋怀安抬脚向街上走去。季澈本想询问,又看不惯每次宋怀安得意洋洋的样子,便只在心里诽谤“我看你现下是要做什么。”徐行简没问则是觉得没必要,总归宋怀安不会害他们,跟着走就是。
宋怀安却是在一个糖葫芦摊子上停下来了,“老板,给我来两串,哎对,就是最大的那两个。谢谢啦。”说着便伸手去口袋里拿钱递给小贩—她当时在赌坊里赌那三十文,赢了之后也没有再还给徐行简,因此钱还在她这里放着。
季澈对她悠哉悠哉的行径感到目瞪口呆,她怎么像是莫名其妙找了个城池游玩?
将一串糖葫芦递给徐行简,宋怀安道:“欠你的糖葫芦。”
徐行简一怔,问:“什么?”
“昨夜不太能来得及,加上夜晚的糖葫芦都是被人挑剩了的,都不大好吃,但是答应你的又不能不做,所以干脆就今天路上给你了。”宋怀安解释道。
他突然想起昨天为了让宋怀安别那么难过,他好像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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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想吃糖葫芦的借口。这么蹩脚的借口宋怀安竟然当真了吗。
徐行简边吃糖葫芦边道:“嗯,你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
不管是上次赌场,还是这次的糖葫芦。答应他的事,她从没有食言过。
宋怀安闻此言却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道可不能算是没有。
若那个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的话,她那时候就骗了他,还让他按照卷轴去抓她来者。
不过说到卷轴…她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左右等回到宗门再说。
旁边的季澈见他们俩旁若无人的开始吃起了糖葫芦,指着宋怀安的手指都在发抖,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崩溃的大喊:“宋怀安!你骗我们说到了就为了吃个糖葫芦?”
宋怀安闻言,只是看着他淡淡开口:“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于是季澈就从两手空空地崩溃到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地崩溃。几人无言的嗦了会儿糖葫芦。
季澈才在糖的作用下冷静了一下,冷静得过了头,以至于听起来像心存死志:“我说糖葫芦呸宋怀安,”方才脑子里全是糖葫芦,手上也吃着糖葫芦,以至于季澈嘴有些瓢,“你下来就是专门来买糖葫芦来的?”
宋怀安瞥了眼他道:“当然不是啊。”虽说买糖葫芦也很重要,但是其实藏剑峰山脚下也有卖的,加上山上还有山楂树,他们甚至能当场做,故而下来肯定不是为了买糖葫芦来的,只是顺路。
刚好到了,宋怀安索性不多解释,指了指面前的东西,“哝。”
“马车?”季澈有些震惊。
徐行简见到也是一愣。
宋怀安有些无语:“你就算了,还真让小师弟一直受罪啊,你是真不怕小师弟一剑捅死你。”
季澈梗着脖子开口:“小师弟才不会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小师弟不是剑修,不会用剑,应当捅不死他…吧?季澈又想起了方才御剑的时候头发打在徐行简漂亮脸蛋儿上发出的声音,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徐行简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轻轻的嗯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