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22. 第 22 章
    江礼这几日可谓是情场得意。

    自拉了豆娘的手后,这层窗户纸就跟破了一样,豆娘看他的眼神都与曾经完全不同。

    虽还是之前怯生生的模样,但他只要接受她的好,豆娘嘴角总会上扬,甚至大胆的瞧他一眼。

    这不?

    这几日江礼教书时,一得空,豆娘都忍不住端着一壶热茶,敲响书房的门。

    “礼哥,我今儿个忘了给书房添置茶水了,这会没听见读书声儿,我给你端进来?”

    江礼扫了眼满满的茶壶,嘴角噙着一抹笑。

    刘候年手里捧着一本书,“先生,还有茶——”

    江礼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没了踪迹。

    “端进来吧。”江礼说。

    豆娘轻手轻脚推开门,领着茶壶上前后才看清原本的茶壶怎得是满的?

    她明明......特意没给礼哥添置茶水。

    “怎得了?”见她愣神儿,江礼有些好笑的问她。

    豆娘摇头,眼睫瞬间垂了下来,“不是,我、我大抵是忘了......添过了。”

    从小她对江礼,就是有些惧怕,但爹娘都说他以后是她的丈夫,得伺候他,得懂眼色,得揣摩他的心思。

    她也一向是这么做的。

    从来不给他添麻烦,更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的照顾,都是恰到好处的。

    例如、今儿个她特意没给书房泡茶。

    江礼将目光挪至书卷上,“茶凉了,你拿进来的刚刚好,搁置下罢。”

    放置下茶壶,她拿着哪壶凉了的茶水连忙走出了书房。

    一手搭在发烫的脸颊,眉头轻蹙。

    “我记得明明没有给礼哥泡茶......”

    茶壶盖被她打开,里面还是温热的,散着白雾,她回头看了眼合上的房门。

    礼哥,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这一幕稳稳落在江野和柳筝的眼里,柳筝不着痕迹坐在江野身旁,小声打着趣儿:

    “年轻真好啊,当年我也是这般,心里揣着小心思,但过来人一看便知!”

    石桌上的瓜果多得很,江野将青皮梨子嚼得嘎嘎响,左脚后跟儿踩在凳子的边缘,瞧着豆娘那副思春样儿,冷嗤一声。

    应和柳筝的话,但他的声音可不小,“是呗!谁瞧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我就说她一向周全的很,近两日怎得不给书房提前泡好茶了,哎哟喂,我还怕我哥渴死了怨怪她,特意顺手帮她泡了一壶。”

    他又啃了一口果子,小声咂着舌:

    “谁曾想人家是故意的?唉、我真是罪孽深重啊!竟然无意扰了两人的乐子。”

    末伏天,照旧有些闷热,不知是被江野这样赤裸裸揭穿心思,还是怎得,她额角都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渍。

    整张脸也涨红了起来,瞪大眸子看着江野和他身旁的柳筝。

    她就说她记得没错!

    憋了半晌,豆娘都不知怎么去反驳。

    她快步上前,将还算温热的茶倒进茶杯,往江野面前一撂。

    “礼哥说了,茶有些凉了,你多喝点,解暑。”

    语气温吞,如果两人不熟根本听不出她生气了。

    江野扫过茶水没理会她,转而侧头询问:“柳娘子,你这几日送儿子来就来,怎得老拿东西啊?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豆娘轻翻一个白眼。

    说什么不好意思,结果就属他造的最多,她每次推辞说‘使不得’,江野说‘拿都拿来了,柳娘子也是一片心意,况且这是给你的吗?’

    确实不是给她的,是给礼哥的。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儿个我让厨子煲鸡汤带过来!你还想吃啥?回去的路上知会我一声。”

    柳筝瞧着江野就是笑,笑容很是得体,脸上的妆容每日都变一变。

    有时是清汤寡水的,有时是浓艳些的,又有时是贵气些的。

    总之,老是变。

    豆娘拧起眉,有些搞不懂。

    江野眯眼点头,“鸡汤好啊!鸡汤好!得是老母鸡煲的,至于还想吃啥,我还真不知道。”

    “你慢慢想!”柳筝笑的更甜了。

    本身年纪就不算大,且从未干过什么活计,保养的也好,瞧着不比很多小娘子差。

    许是江野主动多说了两句话,柳筝剥了莲子的苦心,奶白色的莲肉被她拿着凑到江野跟前。

    “吃一口?这个可好吃了。”

    江野一愣,他都能闻到女子手上的脂粉味儿。

    他将脑袋往后仰了仰,干笑一声:“你们女儿家喜欢吃,我就喜欢这大青梨子。”

    说完,他有些心虚的看向豆娘。

    他是想让豆娘瞧瞧,你不在意的人,外面的寡妇都在意死了。

    但没想到,给柳筝递根杆子,柳筝就库库往上爬啊!

    柳筝也不气馁,随意一句话就转移了话题。

    豆娘看懵了。

    她反应过来了,在她不知道的小角落里,这两人勾搭上了!

    忆起之前在厨房江野说柳筝是来占便宜的......

    她还不信来着......

    “这个点了,我是该给礼哥准备饭食了,柳娘子,你自便就好。”

    豆娘笑了笑,起身后走到江野身侧,手背用力拍了他一下,“厨房活计多,你闲的没事来打个下手。”

    不比跟柳娘子说话的温和,对江野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

    厨房不算多宽敞,豆娘坐在马扎上双腿撇开剥着菜叶,一双杏眼就这么盯着倚靠在门框上的江野。

    “你这不自己忙的挺好吗?”江野说。

    “江野,爹娘是体面人,礼哥也是体面人。”豆娘说着,“你这么做不对。”

    江野以为她是在说柳筝给自己喂莲子的事儿,但是他没吃啊!

    “不是,我做啥了?我哪又不体面了?”

    豆娘闭了闭眼,“你说呢?柳娘子的儿子还在,这才短短几日?你就去勾搭人家,江野,你是娶了媳妇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夫人吗?对得起爹娘吗?

    我知道柳家娘子人美又有家业,但你也不能......”

    说到最后。

    豆娘的狠话说不出口了,她不是个多会讲道理的人。

    江父对江野一向管的严,动不动就是扫帚和板子。

    她若是不早早说通江野攀高枝儿,以后传到村里被打的更惨!

    豆娘心中无比懊悔,她怎么就能让江野去送柳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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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勾搭她?”

    江野气笑了,“是她勾搭我,我给你请个郎中看看,你大抵眼睛不行了。”

    豆娘不信,但不妨碍她讲道理。

    “就算是她勾搭你,你也是有夫人的人,不能拒绝吗?”

    江野舔了舔下唇,只觉得眼干涩的紧。

    他上前两步蹲在豆娘的跟前,眼睛微眯,一本正经道:“豆娘,你不懂,我夫人现在快要红杏出墙了,她跟其他男人手都拉上了。”

    豆娘:“???”

    江野说的话很多时候是不着调的,虽说这句话很正经了,但放在他嘴里,怪怪的。

    豆娘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沉默良久,才将一片菜叶子摘下来扔进水盆,低声细语:

    “你瞧瞧你做的这事儿,瞒着爹娘把文书办了,也不知把人带回去见见,更不跟人一同睡,大多女子想要的男人心肠得是热的,你做的事情混得不行。”

    她深深叹了口气,“你也别跟柳娘子走太近了,我知道你是想刺激一下你夫人,让她回心转意,但感情的事情急不来。”

    “何况,你这么做,对柳娘子不公平。”

    江野嘴角闪过讥笑。

    刺激她?她就从没觉得她男人是块香饽饽。

    这话说的,有一句是向着他的吗?

    他是被勾搭的,她不信,反倒还怪他是不是冷了夫人,让人与其他男子拉手。

    这一刻,江野在一个女人身上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挫败感。

    他垂下脑袋,盯着水盆里的菜叶子。

    许久,吐出一句:

    “你说的对,等她跟那男人定下了,我就和离,不耽搁人家。”说着,他话音一转,“豆娘,你跟我哥啥时候定下?”

    豆娘眨巴了下眼,摘菜的手由慢转快。

    嘟囔:“正说你的事情呢,说我作甚?”

    江野欲言又止。

    眼神飘来飘去的。

    这时、

    柳筝走了进来,面带笑意,“我开客栈以前也做过饭食儿,豆娘,不介意我也插手吧?”

    豆娘连忙站起身,“柳娘子,这可使不得,您是客人。”

    “没事~”

    柳筝随意挽了挽袖口,净了手知晓江家夜里许是要吃面,面粉都拿出来了。

    豆娘还想拦,她已经开始和面了。

    柳筝开着玩笑,特意朝江野看了一眼说:“今儿个是客人,改日就不知道了。”

    江野:???

    豆娘咬了咬下唇,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

    江野更迷惑了。

    他不知豆娘是怎么嗯出口的,冷笑一声,站起身靠在墙上。

    不经意询问:

    “男人死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

    豆娘和柳筝的动作都顿了顿。

    豆娘是觉得江野说话怎得这般粗俗直白,她狠狠瞪了眼江野。

    她还记得,那个雨天,刘候年从客栈二楼跑下来问他爹什么时候回来,风筝被雨打坏了。

    柳筝的笑僵了僵,很快再次和面。

    “许久了,我男人没在京城,早年在外头入了赘,前两年还听同乡说,他发现了一些事儿,后来不知怎得就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