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20. 第 20 章
    他伫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被褥晃了神。

    歪头一看,豆娘正与柳筝相对而坐,也不知说了什么,她的脸时不时红一下。

    嘴角时不时翘起,眼睫也是垂下又抬起,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

    江野沉默了。

    默默进了屋子,后背靠在门上。

    床榻上,鲜红色的婚书就那样歪歪扭扭摆放着,尤其刺眼。

    他闭上了眼睛,有些不敢睁开。

    “完了,被她发现了,难怪说寡妇时她有些愣神,难不成......”

    江野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睁开眼时,嘴角恨不得扯上天。

    “难不成、她不喜寡妇勾搭我这事?”

    许是想的太美了,他上前翻开婚书,两人的名字都贴的极近。

    拿手摩挲着。

    “她竟然看了婚书没反应......难不成?”

    他晃了晃脑袋,将婚书随意摔在床榻上,抱着手臂下巴都扬起来了。

    “叶豆丫啊!叶豆丫!知道你男人是谁了,竟然还不与你男人好好说话!啧!定是等着我先主动呢!”

    江野异常认可的点着头。

    随即将婚书拿起来放进藏银钱的匣子,合上时还猛拍了一下。

    “虽说这匣子跟了我两年了,但总归要交给女主人的,虽说我不对豆娘不甚喜爱,但该有的体面还是得给的。”

    江家,哪有男子管钱的?

    他这是继承优良传统!

    *

    年哥儿的课业结束的慢,许是江礼今儿个有闲,竟多教了半个时辰。

    到了点儿,豆娘做好吃食时,江礼领着刘候年出来了。

    “娘!”刘候年喊。

    柳筝嘴角扬着笑,瞥了眼自家儿子,便朝江礼询问:“江案首,我儿子有读书的天分不?”

    江礼扫了眼刘候年。

    “实话吗?”

    柳筝颔首。

    江礼,“一般,从前我一个时辰学会的东西,他用了一个半时辰,还未学会。”

    此话一出。

    院子里都安静了。

    柳筝的笑僵在脸上,而豆娘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忙磕磕巴巴的说:

    “柳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礼哥的意思......哎呀,江野同他一起念书时,就比他慢很多的,但先生说江野也很有天分的。”

    说完,她心都死了。

    江野不是读书人,只是个捕头。

    这跟说柳娘子的儿子笨有什么区别?

    柳筝不愧是管着一家客栈的女子,不过一瞬,脸上便再次堆起了笑。

    轻摩挲着刘候年肩膀处的衣裳料子,“我懂我懂,江小娘子不必解释,这江案首年十五便中了秀才,说不准儿今年秋闱就能中举!可谓文曲星下凡呢,我儿子要是能有江案首一半,我也就知足啦!”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更是将江礼捧得极高。

    若是旁人,许是要沾沾自喜了,但这样的话,江礼从小就听了不少。

    面不改色,“多下苦功,往后成就不会差。”

    江礼总是这样,对待自己看不上的人,都会先说缺点,对方能接受了,才会说句好话。

    豆娘闻言松了一口气。

    朝柳筝尴尬的笑了笑。

    “柳娘子,天色不早了,要不在这用口晚食儿再走?”豆娘招呼。

    天色暗黑,她刚做了几道菜,正在厨房里温着呢。

    江礼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

    柳筝是个会看眼色的,“不了不了,江家小娘子,我先回了,明儿个再过来。”

    豆娘张了张嘴,挽留的话又噎了回去。

    往年这些场面话什么的,都是娘说,现在娘不在,她便没了主心骨儿。

    “哦!对了,江家小娘子,还有事麻烦你,这天色已晚,我与年哥儿孤儿寡母的,路上着实是有些......”

    柳筝话说到一半,有些难为情。

    豆娘一拍脑门,“是要送的,天黑了,确实不甚安全。”

    她求助般看向江礼。

    “礼哥......”

    我们一起去送柳娘子。

    话都没说完,江礼没有再留在原地,起步去了厨房端饭食儿。

    在他眼里,人是豆娘招来的,话是江野带到的。

    这种送女子回家的事情,自然找不上他。

    就算找,他也会拒绝。

    她看着江礼的背影有些尴尬。

    柳筝见状,极其有眼力见儿的开口:“江案首今儿个教书自然是乏了,我也不好求人,江家二郎武艺不错,可否让他送上一程?”

    豆娘,“成,我去喊他,他要是不去,我送你回去!”

    ......

    敲响江野的房门后。

    等了一会,没人开,她想了想轻手轻脚的推开。

    “江野,你去送送柳娘子,天黑了人家两人出门不安全。”

    豆娘小声说。

    江野躺在没有被褥的床上,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有些没反应过来,“吃饭了啊!成,那就吃完饭再跟你说。”

    豆娘:“......”

    “我说,你去送送柳娘子!天黑不安全!”豆娘声音大了一些。

    江野一愣,“让我哥去!钱是他挣得,又不给我。”

    豆娘回头望了眼牵着孩子朝她微笑的柳筝,又看了眼摆碗的江礼。

    她几步走到床前,“你去送送,礼哥教书本身就乏了,而且遇上危险礼哥能做嘛?不还得靠你吗?”

    这番话,说到江野心窝子上了。

    遇上危险,他哥自然只能说‘之乎者也’。

    况且丈夫丈夫,就是要依仗的夫,她都说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他哼笑一声,“你真这么想?”

    豆娘点头。

    江野跳下床,“成,好歹是给五两束脩的贵夫人!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护上一程,等我回来。”

    豆娘连忙摆手,示意他快去。

    一起出门时,她还特意瞅了眼光秃秃的床榻。

    咦?

    婚书呢?又找地方藏起来了。

    等有空了,她肯定得问问是哪家娘子,丈夫去了多少年,有没有孩子。

    *

    饭食过后。

    豆娘起身要将碟子碗拿去厨房,顺带把留给江野那份热一热。

    算着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豆娘,银子一块收起来吧。”

    江礼将柳筝留下的束脩往她跟前推了推。

    豆娘连忙端起了碗碟,“不必了,礼哥,这是束脩,你读书开销大,正好贴补点。”

    江礼只是冷静的盯着她去厨房,出厨房。

    许久,未说一句话。

    “礼哥,今儿个书院没有留课业吗?”豆娘对他投来的目光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江礼未答。

    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让柳娘子明儿个莫来了。”

    豆娘急了,连忙上前,“为何啊?礼哥,今儿个不都好好的吗?”

    江礼垂眸看着她,“缺银钱的不是我,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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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日回来早些教书,你就不会乱跑了。”

    他挑明了他知晓豆娘打零工的事情。

    四目相对,江礼眸底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礼哥,我......”

    豆娘想解释。

    但是下一瞬,江礼拾起桌上的银两,拉住了她的手腕。

    将五两碎银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

    然后大手攥紧她的手。

    让她死死捏着。

    读书人的手颇凉,但到底是个男子,力道大了些。

    她惊慌下想抽回手都抽不开。

    “豆娘、我不缺银钱,如果让我拿这份前,我不需要,我连书都不想教。”

    一字一句落在她耳朵里。

    豆娘心又快速跳起来了,礼哥的意思是......因为她需要这个钱,所以他才去赚?

    她没有再暗戳戳往回抽手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良久未有人言。

    ......

    京城的小道上,江野距离柳姓母子两人远的距离。

    对柳娘子的话都没放心上。

    “江捕头平日用什么皂角?离这么远,我都闻不到,酉时那会儿我闻着舒心,还未来得及问在哪买的。”

    柳筝走的慢,一手拉着儿子,脸上带着笑。

    江野,“草市买的,两文三块。”

    柳筝嘴角照旧带着笑,“这样的皂角,我之前用过,没有江捕头闻着舒心。”

    江野没反应过来,“快些走吧,你走快点,明儿个了我送你半块儿。”

    夜色下。

    柳筝穿的单薄,走的小步,时不时就被江野甩到后头,他还得停下来耐着性子等。

    许久。

    才到了客栈,客栈内灯火通明。

    江野一看到地了,立马就要转身往回走。

    “江捕头等等!你帮我给江家小娘子捎些东西。”

    柳筝喊住人,连忙去了客栈里头,似是有准备一样,店小二就递给她两个食盒。

    她出了门媚眼如丝,“这个黑色的食盒儿,是给江小娘子和江案首的,我看今儿个的菜食儿清淡了些,添点彩。”

    说着,她又拍了拍红色的食盒儿,语气里带着娇羞:“这个是给江捕头的,这每日跑案子消耗可不小,你得多补补。”

    此话一出。

    江野微张着嘴,扫了眼食盒儿。

    他就说吧!

    他就说这女子是贪图他的皮相吧!豆娘还不信!

    来京城这两年,寡妇见了他,那就没有几个不给他暗送秋波的。

    至于他哥,寡妇看不上眼儿。

    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他哥那款。

    他舔了舔下唇,欲言又止,以前都是拒绝的,但是今儿个他得收了。

    回去得狠狠告诉豆娘,以后莫要将你男人往其他女人跟前推了,她们都想玩你男人!

    “谢了!”

    江野接过,脑子里全是一会给豆娘说教的画面。

    只待他一走。

    老板娘松了一大口气儿,店小二走上前小声询问:“夫人,案子的证据都是冲着老爷来的。”

    柳筝只是‘嗯’了一声。

    *

    被无数寡妇想玩的男人喜滋滋拎着两个食盒儿,快步回了家。

    一路都在念叨‘豆娘,这是我藏私房钱的匣子,你别多想,我对你没意思,我只是给你体面,谁让咱俩一起长大?’

    这么想着,一到家他就用身子轻推开门。

    “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