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26. 第 26 章
    “你来作甚?今儿个没有银钱给你赚。”

    江野故作不耐烦地说了一嘴,“快走快走,别耽搁衙门办案。”

    这话说的,就跟打发要饭的一样。

    刘大柱一脸迷茫,“野哥......这会儿不是放衙了吗?”

    江野没吭声,大步离去。

    刘大柱喊他都喊不住。

    江野根本不敢回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豆娘想和离想疯了!都追上门堵他了!

    “别追上来,别追上来......”

    豆娘愣在原地,一想到那天夜里头的事脸都发烫,但戏院这事儿,总不能与刘大柱说罢?

    且不说这事到底真假,她也害怕。

    若真是真的,她怕被盯上,验尸时的那惨样儿还历历在目呢。

    她抬眼瞅了眼刘大柱,明知故问:“他怎得了?”

    “我也不知道啊!”

    刘大柱还伸着脖子望江野呢,顺嘴开口:“嫂子,你与野哥吵架了?这几日他都在我家里睡,赶都赶不走,这月俸没花完还好说,但这几日没甚银钱了,老相好来给我做顿饭都不方便。”

    “老相好?”豆娘迷惑。

    刘大柱不是个旷夫嘛!江野之前说过刘大柱老往花楼跑,怎得还有了个老相好?

    刘大柱嘴不是个把门儿的,“害!之前给野哥示好的张寡妇,他不要,我就要了呗!”

    豆娘:“......”

    刘大柱猛地反应过来,人夫妻俩看着就像是在闹矛盾,他说这个作甚?

    连忙摆手:“不是,嫂子,野哥一向裤腰带栓的紧,真从不乱搞,你放心,你放心。”

    豆娘没吭声,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但心里头好歹冒着热乎气儿,这种大事儿真做不到当没发生。

    刘大柱还以为两口子吵架,豆娘低了头。

    心里不免对江野再次竖起了大拇指,从兜里掏出自家钥匙往她手里一塞。

    “嫂子,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钥匙给你,这几日野哥天天啃馒头,你去做点好的,把话一说开,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吗?”

    豆娘看着手心里的钥匙。

    秀眉微微蹙起,江野......天天啃馒头?

    “嫂子,今儿个夜里我不回去!”刘大柱暗示了一句。

    *

    刘大柱住的巷子不比江家兄弟的巷子。

    没有四合院,一排排瓦房对立着,十几户共用一个茅厕。

    瓦房低矮,她一路打听着进了巷子,有女子在房檐下的灶台上做饭,小孩嬉戏打闹互相追逐,有些面孔她看了都眼熟。

    在草市见过。

    走过几户人家。

    就见江野光着个膀子,站在水缸跟前,马勺舀起水往身上一泼,在胸膛上胡乱抹着皂角。

    巷子狭窄,有几个女子装作在门口干活,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去。

    豆娘垂了垂眼,要说江野的脸和身子那是顶顶好的,曾经他还未上京城前,就有不少女子向她打探,她每次都很认真的给江野牵线。

    毕竟她以前是江礼的童养媳,长嫂如母,她自是盼着他好的。

    江家二老也随她去,结果江野不做人。

    一见面,就说:

    ‘哎!咱们相看,不得相互赠点礼?’

    女儿家总是面皮薄的,红着脸递上来一个荷包。

    江野收了,顺带低头从竹筐里拿出一条刚捉的蛇扔在桌子上,嬉皮笑脸道:‘喏!拿回去喝蛇羹!大补!给我老丈人泡药酒也好。’

    蛇都没死,窜来窜去的,吓得女子花容失色,尖叫着就跑了。

    江野沉默了一会,又把蛇捉了回来,带回家给江父泡酒。

    而荷包,拿去县里一卖,白得几十文。

    这样的次数一多,十里八乡没一个姑娘愿意嫁他了。

    都说他人混得很。

    过去的事儿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这时,一个妇人嬉笑着喊:

    “后生!后背够得着吗?需要帮忙吗?”

    江野转头去看的同时,扫到了豆娘。

    他眯了眯眼,盯着豆娘的脸回应:“够不着,晚上你给我挠挠,记得带你男人的牌位,让他看着点。”

    此话一出、有婆子朝那妇人笑着喊:

    “想男人想疯了吧?”

    邻居哄笑一片,但那妇人倒也没害臊,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瓜子皮摔在地上。

    嘟囔一句“假正经”便回了屋子。

    豆娘立在原地,被他的话臊的想扭头就走,太丢脸了,有些不想认识他。

    但今儿个真有正事。

    见她还搁那杵着,看着好像还瘦了些,估摸着因为他亲她了,给她气瘦了。江野的脸色难看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身子。

    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了一句:

    “有事进屋说。”

    一向把面子看很重的豆娘这次没被他臊走,他便知道,她是铁了心的要与他和离。

    进了屋,他站在桌子前将手绢展开,里面是点蜜饯儿和三个大馒头。

    咬住一个馒头,见她进来,将蜜饯儿连带手绢儿往她跟前一递。

    “吃吧,今儿个刚买的。”

    豆娘一愣,垂眸盯着那几块蜜饯儿,沉默片刻。

    抬眼问:“你这几日就吃这个?”

    “今儿个懒得下馆子!”江野吹牛不打草稿,“离了家,那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鸡鸭鱼肉,都快吃腻了。”

    刘大柱若没说,她也就信了。

    毕竟江野的私房钱可不少,但她知道他这几日一直啃馒头。

    豆娘没戳破,手里攥着蜜饯儿,“回家吧,咱们吃饭礼哥出钱。”

    江野每月都往回家寄银子,虽说只寄了不到一半儿,有些私房钱。

    但她能猜到为什么他舍不得花。

    家里没甚是他的,老宅和田地,江家二老明确说过怕江野挥霍了,又不分家以后让江礼帮衬点就行。

    “你来是让我写放妻书的?”

    江野没回应她,啃着馒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豆娘一愣,抬起眼,“可以写吗?”

    江野:???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爹娘和我哥,都同意了,我就写呗!”

    江野扯了下嘴角,“要不是江礼啥屁事都不管,爹娘又非把你指给我,在村里我就写了!”

    豆娘唇瓣动了动。

    江礼还不知道他们有婚书的事情。

    “再说吧。”豆娘回应:“今儿个是有别的事儿,我在戏院听见......”

    她将戏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江野沉默了一会,“所以......你今儿个来是为这事儿?”

    豆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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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还能为什么?和离吗?

    是想的,但她和离了也不知道怎么办,给江礼做妾或者就这么先耗着。

    关键,让江礼知道了,她就算和离了他还要吗?

    ‘不知、羞耻。’

    四个字在她脑子里再次响起。

    江野见她好似不是来和离的,得寸进尺的询问:“那你与我哥咋样了?你有告诉他我们有婚书了吗?他咋说?”

    豆娘见话题又扯回了原处。

    攥着手里的蜜饯儿,只吐出两个字:“没说。”

    *

    江野还是搬回来了。

    当天急头白脸的收拾了衣裳就跟她回了家。

    日子还是照常过着,豆娘依旧小心翼翼的伺候江礼,时不时问江野两句关于案子的事情。

    但都不多问,也不多说。

    更是不与他单独相处。

    江野将她这种行为定性为:躲着他。

    “啧啧,呆兔子胆小的不跟我哥说,躲我躲得饭也吃不了两口,脸上肉都没了,看着跟女鬼似的。”

    江野去草市自掏腰包买了只老母鸡,咂巴着舌,“看着我就吃不下饭,还让我回来......”

    夜里做了鸡汤,可豆娘吃不了两口,又要回房了。

    他没忍住喊住人,“你不吃了?”

    “天热,吃不下,你们多吃点。”豆娘小声说了一句,不等他再说,便一溜烟儿钻进了屋。

    江野:“......”

    得儿!白买了。

    他瞥了眼江礼,见他似是根本没发现她瘦了许多,不由翻了个白眼。

    此刻,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哥比他强哪了?

    不就比他多会两句之乎者也吗?

    直到八月初五夜里。

    江礼少有的敲开了他的房门,这给江野吓得一激灵,还以为豆娘终于忍不住告诉他哥,他强行亲吻了她。

    他忐忑的坐在床边手指抠着膝盖,倒不是怕他哥。

    是怕他哥来一句,‘放妻书我写好了,你抄一份。’

    江礼没让他多等,直入主题。

    “过几日秋闱,我得在贡院呆些日子,我晓得你案子忙,但豆娘刚来京城没多久,她又从未出过村里容易被人骗,你每日早些回家看着点她。”

    江野眼睛闭了闭,猛猛松了一口气。

    随后嗤笑一声:“她能被骗?她手里又没几个子儿,骗子骗了她,说不定瞧她太穷了,还得给她几文钱呢!她有啥可以让人骗的?”

    “她是女子。”江礼冷了脸。

    江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女子怎么了?总不能骗色......”

    话说到一半,他吊儿郎当的笑收了起来。

    这个骗子真愿意骗一下。

    “她又不是傻的,还能让人骗了?”江野眼珠子缓慢转动着,说话声音小了一大截。

    江礼,“她不傻么?”

    江野:“......”

    江礼,“我不在的时候,早些回来,她是个软性子,莫要跟上次一样让她夜里自己回来,免得让登徒子有觊觎之心。”

    说完,江礼就走了。

    江野愣在原地,看着没关严实的房门,总觉得江礼话里有话,他哥从不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

    他反应了一会。

    他......该不会就是他哥嘴里的登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