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25. 第 25 章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耳边只有嗡鸣声,外面的男人......礼哥为何这么说?

    “礼哥、我、我只是回来的晚......”

    磕磕巴巴的话再次被打断,只是这次江礼伸出了手,四指抬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用力碾过她的唇。

    似是要抹去什么痕迹。

    抹的她生疼。

    “豆娘,唇都肿了。”

    他说。

    声音带着冷意,豆娘顿时反应了过来,江野当时是用了力,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

    她吞咽口水,“礼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江礼此刻听不进去一句话,接二连三的打断她的解释,但语调却跟平时一致。

    豆娘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嗓子眼,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礼哥,是江野、是江野......”她急了,说话都不是那么利索,哽咽着不停重复江野的名字。

    江礼或许从未想过,自己的亲弟弟有一日会亲吻他的童养媳。

    “他没有送你回来。”

    他的视线不停游走在她的发髻、衣裙、脖颈、眸子紧盯着她腰间没有怎么变化的围裙。

    豆娘是自愿的。

    她的眼泪在他的眼中,就是做错事情后的找补。

    从小、她便是如此。

    她闯了祸,也是如此重复江野的名字,但实际上她只是怕,怕与江野一样被吊起来打罢了。

    他太清楚她的小心思了。

    江礼眼睫轻颤着,嘴角抿着一条直线,一字一顿道:

    “与外男私会,是大过。不知、羞耻。”

    豆娘似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所有的话一瞬间都没了。

    她怔愣的盯着他,眼眶里的眼泪迟迟没有掉下来。

    这时、

    一道狂风吹过。

    将半掩的窗子都吹开了,窗扇发出吱嘎一声响动。

    江礼的视线只是扫过,再次停留在她的脸上,问:“外面的男人是谁?”

    豆娘摇头。

    外面没男人,亲她的是家里的男人。

    她垂下眼不再去看江礼,一句‘不知羞耻’似是往心头上狠狠砸了一锤。

    原想着,将事情说给礼哥,那巷子内唇齿相交瞒下来,但不曾想。

    反倒唇先露了马脚。

    她成了不知羞耻的女子。

    江礼见她迟迟不应,没再追问,重新坐下后,薄唇轻启:

    “今年圣上增开恩科,秋闱过后,我会与娘说,让你先入了门子。”

    话音落下,豆娘猛地抬头。

    她声音带颤,“礼哥、你是......你是想......娶我过门吗?”

    江礼沾墨的手微顿,“你觉得呢?”

    豆娘明白了。

    不肯定,那就不是娶她,是让她当妾。

    她不想掉眼泪,但眼就是发热的紧,眼眶也盛不下了,便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泪。

    眼睛倒显得更红了。

    “礼哥,早些歇了吧,天似是要下雨,我先回屋了。”豆娘吸着鼻子说。

    江礼,“你不愿?”

    豆娘没说话,自顾自的去合上窗户,来京城前她是愿意的,来京城后她也是愿意的。

    江礼是何许人?十五便中了秀才。

    十八便可参与秋闱,但他硬是觉得取不得好名次,拖了两年。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豆娘只是......不知道一个妾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否能让他问江野讨要她。

    况且、

    在她心里,江礼说出‘不知羞耻’后,她觉得他也没那般好了。

    她没回应,江礼轻飘飘落下一句:

    “趁早与那外男断了干系,出去吧。”

    豆娘连忙出了书房,没干什么,但今儿个就觉得乏。

    回去躺在床上,连个衣裳都没脱。

    一双眼睛就那样盯着房梁。

    后半夜,暴雨如瀑,窗子砖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连书房内的油灯整夜都没有熄。

    一夜未眠。

    *

    月寒日暖。

    仅过了七八日,豆娘便消瘦了许多。

    柳娘子还是照常来,但不怎么追问她关于江野小时候的事情,更是说什么有客栈伙计来接送,不用她跑一趟,这让她大松一口气。

    “瞧瞧你,都瘦了,还白净了,是不是几日未出门子了?”

    柳娘子拉着她的手,今儿个朴素多了,一身寻常女子家打扮,只是衣裳料子摸着细软。

    豆娘扯了扯唇,“嗯,就买些菜,没出门子。”

    她没什么心情。

    “我说呢!这人呐还是得出门,不出门溜达,那就跟后宅里的小姐夫人似得,容易得心病!”

    柳娘子打趣着,朝四处看了一眼,“这几日怎得不见江二郎?”

    豆娘扣在腿上的手攥紧,“衙门忙,这几日一直未回来。”

    柳娘子自然知道为何了,瞧这江家娘子的脸色。

    一看就是为那日的事疲神呢!

    她的笑容不减,“这刚把小子送过来,还有一个时辰呢,一会儿我啊,让客栈给江案首送些吃食过来,你与我去戏院听戏去!”

    豆娘连忙摇头。

    她就去村里的戏台子前看过戏,好看是好看,人多容易跟江家兄弟分散开。

    “好看~!唱夫妻观灯!”柳筝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这样闷着,得了心病治不好,还得花大银子!”

    豆娘觉得柳筝说的对。

    她以后若是跟江礼过,是小妾,小妾没什么银钱的。

    若跟江野过,江野爱喝酒,手里的银钱还得捎回家,更没钱,她觉得日子苦,但到底是不想死。

    她张了张嘴,朝书房看了一眼,小声推辞道:“要不改日吧。”

    江礼在家,她不敢出门。

    柳筝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直起身子就去敲书房门。

    “进。”江礼声音较沉。

    柳筝轻推开房门,笑眯眯道:“江案首,我看豆娘消沉的紧,人都瘦了,许是在京城没什么伴儿,我带她去戏院看看戏散散心,一会儿让客栈送来些吃食,算我账上如何?”

    江礼自然知道豆娘为何如此。

    不过是柳筝说话好听,套上了一层豆娘没伴儿的壳儿。

    书房的窗户没关,他望向窗外,便对上了豆娘的视线。

    她快速垂下脑袋。

    “将人好生给我送回来便可。”江礼收回视线。

    柳筝忙应,“哎!好,我还得回来接儿子,自然与她一同回来。”

    江礼没作声,拿起书卷示意柳筝可以出去了。

    *

    京城的戏院和村里搭的简易台子可不一样。

    戏院台子高伫,一楼是散客,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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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包间,客人在楼上拿着茶杯,便能看到最好的光景。

    豆娘细细观察着,进门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店小二走来走往忙碌。

    戏台上正有女子唱着小曲儿。

    豆娘知晓进这里的戏院必须得掏钱买茶水时,赶忙说:“柳娘子,我们就在一楼吧,一楼看得清。”

    柳筝自是知道她舍不得包间的银钱。

    笑了笑道:“行,那就在一楼看。”

    夫妻观灯没一会就唱上了,倒是等得不久,豆娘看着戏子相互拌嘴,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这戏讲得也简单,就是普通夫妻进城看灯会罢了。

    “豆娘,如何?”柳筝问。

    豆娘点头如捣蒜,“唱得好,好看,我以后的日子要是跟戏里一样......”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戏里这种普通日子对她来说都是奢望。

    柳筝头一次没顺着她往下说,“豆娘,一会帮我给台子上青衣女子些赏钱,我刚刚茶水喝多了,怕回来戏毕了。”

    豆娘接过二钱银子,乖巧点头。

    台上的戏过得快,她学着前排的人招呼青衣,要给赏钱。

    结果青衣没看到。

    她起身追上去,“等等,有人要给赏钱。”

    一路追到了后台,一个个戏子要么装扮,要么改妆。

    瞧着生人,“你找谁?”

    “刚刚唱夫妻观灯的青衣。”豆娘的声音很小。

    有好人给她指了路,她一路寻过去,还未寻到便听一个房间里传出清脆的巴掌声。

    “不是让你做的干净点吗?刘府春姨娘死的时候,你竟没把戏服带回来!还好有我,若是让刘夫人知道你留下线索,你这条小命也别要了!”

    里面传来男子哀求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说好了只是给姨娘个孩子,带姨娘离开,我也不知道刘夫人还让我亲手解决啊,那她肚子里也是我儿子啊!我一时害怕......便忘了戏服这事!”

    阴狠的声音再次响起:“罢了,马上要结案了,闭好你的嘴。”

    豆娘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忘了。

    刘府......春姨娘......

    以及需要给姨娘孩子,除了江野现在办的案子,她想不到还有别的案子。

    她吞咽一口口水。

    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刘府怎么样了呢?

    好似刘夫人还在府中,刘老爷在狱中,听说证据确凿后就会秋后问斩......

    “谁!”

    屋内的人大喝!

    豆娘一个激灵,甚至都没想她没出声,对方怎么发现她的。

    只能转头就跑。

    跑到前厅,她才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刚想寻个人问问茅房的位置,就见柳筝远远走了过来。

    她连忙迎上去,将银子还回去,“柳娘子,对不住,我听戏听入迷了,忘了给她了,我想起礼哥昨儿个还让我今天买东西,我先走了。”

    说完,豆娘连忙离开了戏院。

    都不顾柳筝的挽留,戏台上戏子婉转高昂的声音不绝,柳筝深呼一口气。

    嘴角微微勾起。

    ......

    豆娘没回家,反而来了衙门。

    她踱步在衙门门口,不敢击鼓告官。

    “野哥!嫂子来了!”刘大柱喜悦的声音将她这份犹豫彻底打破。

    抬眼间,只见江野抱着佩刀,看向她时表情有些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