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缇这才恋恋不舍地暂时放过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庄斐玉坐到他身旁的那堆衣服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车里的空气太过湿热,她降下车窗,头靠在窗边大口呼吸着。
待她缓过来,把车窗升上去,但没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隙。
她靠着赵观缇,手又不安分地探下去,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点点头,手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包装袋,眼睛盯着他的唇。
赵观缇这次没有拒绝,他在她面前,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往下移的,从不同意到勉强到欣然接受。
他咬起包装袋的一个角,庄斐玉用力一撕,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东西。
“观缇,你想要我做什么呀?”
她引导着他说出他的欲求,甚至有些渴望赵观缇能有更疯狂一些的举动,不要总是沉默着、矜持着、压抑着。
他的本能在他心里低声回荡,有一个声音在说出他真实的想法,但是他不知道她会不会那么乖巧配合。她总爱问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为难他,又喜欢跟他对着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是在跟他开玩笑,什么时候是她在表达真实的想法。
“观缇......”她摇了摇他的胳膊,“你不想继续啦?”
“不是......”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身体,落到前排座椅之前的扶手箱上,赵观缇拉起她的手,指着扶手箱,说道:“手放在那里。”
“不要,太羞耻了……”
“又不是没这样过......”
“我那么久没见你了,害羞嘛,总要有时间适应一下,都怪你,每次出差都这么久......”
“好,怪我,”赵观缇吻着她的肩膀,“听话,满足一下我好吗?”
几乎是哀求了。但庄斐玉不想让他哀求她,她好想他能在她默许的边界里强迫她。
“哎呀,你能不能强势一点!”庄斐玉的手按在他的心口,把他抵在椅背上。
强势?赵观缇一怔,问她:“你觉得我是个强势的人吗?”
他在她面前,向来是没有脾气的,庄斐玉心知肚明。她喜欢他由着她的性子,任她作威作福的样子,但是她希望他在做//爱的时候,可以在她的默许下,言语上不这么温柔,更不能求她。
赵观缇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人,原则性很强,坚守底线,只不过从容翩然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在外人看来,这种只对谈判对手可见的强势和压迫感,充满着成熟的魅力和张力。
她好希望,他能把给对手的压迫感,在这种时候,分给她一点。
“你平时跟你的下属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我很尊重我的同事。”
庄斐玉:“......”
赵观缇什么都不懂,好没有情趣,可是,总不能每一步都让她来教他吧?这样□□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自己解决......
“你就不能命令我吗?”庄斐玉对着他吼。
赵观缇还是僵在座位上,没有动作,庄斐玉觉得好无奈,也不是那么有兴致了。
但下一秒,赵观缇握着她的腰,猝不及防地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的身体塌下去,十指交叠着穿过前座之间的空间,按在扶手箱上。
那些强势的言语赵观缇真的说不出口,但是他可以只做不说。
他抽出手,用她渴望的强势填满着她的心。
她纤细的腰卡在座椅中间,她抬头,便看到车窗朦胧地映着赵观缇挺拔的身姿,目眩神迷之中,她对着那个朦胧的身影说:“观缇......夸我......”
赵观缇顿了顿:“斐玉,你好......”
热烈,明媚,洒脱,可爱......那么多形容词,赵观缇一个都说不出口,语塞得像是交代遗言的林黛玉。
哪怕只是夸一句她好美呢!
......
他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他的心。
情欲瓦解了他的理性,他现在只想凭着本能做事,想要以一种更疯狂的姿态占据她的身体和意识!
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赵观缇不喜欢被打扰。
“不是说好要开飞行模式吗?”
庄斐玉喜欢他的强势,但是铃声在催促她停下来。这是她今天早上起床后看到赵观缇要提前回来的消息后,特地定的闹铃。
明天要早起去拍摄电影《眼泪》的定妆照,她今天必须十一点准时睡觉,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工作,绝对不可以耽于男色。
这十点的闹铃是在提醒她,必须要准备洗漱睡觉了。
“不是电话......是......闹铃......”
她伸手去够座椅上的手机。
“停下来,停下来!”庄斐玉很少会用着这样严肃的
她扭动着身体,是真的在拒绝他。赵观缇深知自己不是个情感感知特别敏锐的人,但是他能精准分辨出庄斐玉的反抗是在引诱他还是在拒绝他。
只想她是怎么做到上一秒还在嘤嘤唧唧地享受,下一秒就能如此理性地抽身出来?
他停下来,坐在座椅上。庄斐玉抓过手机,把闹钟关上,靠在他的怀里沉重地呼吸。
“观缇,今天不能做了,我明天要拍摄,我得早睡。”
庄斐玉看了一眼他还没有得到满足的身体,语气却像是在哄骗小孩:“要不,我用手帮你迅速解决?”
“不用。”赵观缇拒绝得坚决。
庄斐玉本来也没真打算用手帮他,这多累啊,也不够享受。
“哦。对哦,你自己有手,你的手还比我的好看!”庄斐玉假意讨好。
她拎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赵观缇抽出手,她的气息呼在他的手上,让他好想继续,但她既然喊停了,他不能再勉强。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平复着欲望。
“不开心了?”庄斐玉看他闷闷的。
“没有。”虽然不满足,但她在他身边,他怎么会不开心。
怕她误会,也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赵观缇拿起座椅上的礼品盒。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赵观缇说,“拆开看看?”
“你在这种时候送礼物,很像交易啊。”庄斐玉笑着想活跃气氛,但赵观缇没笑。
她打开两个礼盒,一个里看是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玉兰花胸针,另一个里面是一条温柔的奶油白围巾,羊绒和真丝的材质又糯又滑,她拿起围巾在赵观缇脸上蹭了蹭。
“好舒服的围巾。”
赵观缇不想让她知道他花了太多心思,说到:“在机场免税店顺便买的。”
“哦,买避孕套的时候买的呗。”
赵观缇:“......”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庄斐玉自己笑得开心,她又拿起包装盒仔细看着:“哎?日内瓦的机场免税店里有这两个牌子吗?”
想她一时半会也验证不了,真要去日内瓦的时候,可能也忘记他送过这两件礼物了,赵观缇谎称:“新开的。”
庄斐玉没再多问。
礼尚往来,她从口袋里掏出赵观缇在机场的时候送给她的信用卡。
“这是给你的礼物。”
赵观缇笑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羊还美滋滋。
两人回到家,庄斐玉从衣柜里拿出她秋冬最喜欢穿的燕麦色大衣披在身上,又把赵观缇送的围巾随意地绕在脖子上,顾不上照镜子,就回到客厅里,站在赵观缇面前转了个圈。
“你送的围巾跟这件大衣是不是很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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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也很合适。”赵观缇从盒子里拿出玉兰花胸针,给她别到垂在胸前的围巾上。
她现在的样子,跟他买下这两件礼物的时候,想象中她穿戴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我过阵子降温就这样穿!”庄斐玉把衣服脱下来,又把围巾绕在上面,一起放回了衣柜里。
“我去洗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庄斐玉洗完澡,用毛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已经换上了新的床上四件套。
赵观缇每次都这样,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换床单被罩,第二件事,则是......
庄斐玉走到客厅,看到阳台上的洗衣机转着,客厅洗手间的门则是半掩着,她推开门,就看到赵观缇在手洗那件被她弄湿的西装外套,他那块亮闪闪的表被他摘下来放在一旁的柜子顶上。
果然,第二件事是洗衣服。
庄斐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手轻轻揉搓着衣服,手腕上都沾着泡沫。这多伤手啊!
“用洗衣机洗不行吗?”
“不行,羊毛真丝混纺的衣服要用专门的洗涤剂,轻柔手洗。”赵观缇说着,拂去手上的泡沫,又换了一盆清水,冲干净衣服上的洗涤液,又把西装在洗衣台上展平,用手挤干里面的水。
赵观缇:“也不能甩干,而是要轻轻挤干里面的水,平放着晾干,不然衣服就会缩水。”
庄斐玉无法形容她第一次看到赵观缇这样细致讲究地洗衣服的时候,有多震撼。不知道是该对他亲自洗衣服这件事感到震撼,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洗衣店的员工,还有人能在家这样洗衣服。
赵观缇对待做家务这件事,就像是对待工作一样,必须亲力亲为,必须顾及到所有的细节。
哪怕庄斐玉已经跟他一起住了五年了,每次看到他洗衣服,还是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跟着赵观缇走到阳台上,看着他把这件西装晾上。
“你还有没有要洗的衣服?”赵观缇转身问她。
“怎么,洗衣服这么上瘾吗?”
“不上瘾,但很减压。”
赵观缇说过,做家务,是他从小到大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洗衣服、洗碗、换床单被罩、打扫卫生,他都喜欢做。哪怕工作再忙,也绝对不请阿姨,他总能抽出时间自己做。
“你压力很大吗?”
赵观缇叹了声气,难得幽默了一回:“身心压力都大。”
庄斐玉前阵子就听他说,他的公司准备在科创板上市,最近因为贸易战,芯片行业风浪又大,他心理压力大她能理解,身体压力的话......庄斐玉的视线落在他凸起的裤子上。
好吧,看起来压力确实很大。
他事业上的压力她没办法帮他分担,身体上的压力,她也帮不了,算了,还是多给他找两件衣服洗洗吧。
“你要是想洗的话,我今天穿的你那件衬衣你也一起洗一下吧。我去拿。”
庄斐玉刚要走出去,赵观缇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怎么?”
他把她往怀里一带。
“让我抱一下。”
“不行,今天不能再做了。”庄斐玉在他怀里动了动。
“不做,只是抱一下。”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紧紧抱着她。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手只是轻轻贴着她的背。
坚硬抵住她的腹部,庄斐玉隔着衣服都觉得有些发烫。
不行!庄斐玉松开他,再抱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了。
“我要去睡了。”庄斐玉说。
赵观缇放开她。
“观缇,晚安呀。”
“晚安。明天我送你去拍摄吧。”
“你不用上班?”
“休息一天。”赵观缇决定临时给自己放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