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绝对无伤
这是不属于任何时代的时代，暗流与希望并存。—题记
日洋走在乡村的土路上，几公里外，远远可见高楼林立。
他将手搭在额前，望了望他即将生活的城市。
“让我，看看我们从未见过的世界吧。”
一张泛黄的照片被轻捏在手里，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在照片上面。
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
日洋走向前方，背影被夕阳拉长，淡淡的烟尘气席卷鼻腔，那是工业、秩序的地方。
————————
黑烟，从高耸的烟囱中缓缓冒出，驱赶着洁净的蓝天。
火车传来呜呜的轰鸣，哐当哐当，绿皮火车启动，满载着一车乘客。
这是城市外围的工业区。
居住区仅次于此，第十区学院便坐落于居住区的边界地带。
四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或夫妻结伴，或朋友相随，穿着新式的衣服，戴着礼帽，穿着长裙。
这一片地段的房屋相对低矮，多是独栋，街道外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内的女人正在炖汤，孩子们正在和父亲玩闹。
日洋有些酸涩。
他继续向前走着，尽管他打着补丁的务农衣服显得十分突兀。
周身经过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着他，那些眼神带着好奇，带着嫌弃。
日洋没有过多的理会他们，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大概是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钢琴声从不远处的街巷传来，一群人围绕在那声音周边，好像是一场表演。
好奇抢占了大脑的主控权，日洋加快了步伐，挤过人群，看到了一个正在弹钢琴的女孩。
音符从女孩白皙的手指尖流淌而出，有一种，奇异的，让人沉静的力量。
同样，在喧嚣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四周的人们如痴如醉，想必这样的宁静不可多得。
日洋注视着那女孩。
女孩的眼神仿佛钉在了黑白的琴键上，那样的专注，但她的眼神似乎又有些逸散，以至于日洋感觉也一直被注视着。
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摸了摸鼻尖，分明布满了汗水。
日洋挤出人群，长舒了一口气。
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个女孩的手指还在琴键上飞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赞美吾主”
————
日洋匆匆逃离街区，机械的轰鸣混杂着钢琴的余音在耳边回荡，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再往前一公里，就是商业区与居住区的交界处，也是第十区学院的所在地。
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在…观察我，可是我又有什么可观察的呢？城市里的人都这样吗？日洋边走边想。
周围的行人里，多了些穿着制服的孩子。
直到一块刻着字的石出现在眼前，第十区学院，到了。
高大的塔楼矗立在整片校区的最中央，红顶白墙，教学楼围绕着中间的塔楼依次排布，塔楼前，喷泉正在欢歌。
雀鸟飞过喷泉广场，活力、生机，和广场上的孩子们如出一辙。
他们有的是富家子弟，有的是官僚子女，再不济也至少是一个中产阶级出身，像日阳这样衣着破旧的农村人…没有。
也难怪，毕竟，领养叶族孩子的人大多都是有钱有闲的大家族。
除了他的母亲。
那朵蒲公英又出现在眼前…
日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赶紧去报道才好。”
他的一只脚向前迈去，正式踏入了一条未知的溪流。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对我“退避三舍”，日洋看着自己周边空出来的一个小圆圈，暗自感慨。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传进日洋的耳朵里。
“怎么样啊？是不是感觉很不错？”
“嗯嗯，摆脱了那让人讨厌的虚弱感真好…”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他们欠我们的，从祖先开始就延续这个传统了…”
富家小姐们的谈论真奇怪。
日洋心想，没去多在意。
穿过宽阔的喷泉广场，日洋来到一栋教学楼前，那是一处新生登记点，长长的队伍蔓延至围墙的边缘。
队伍很安静，或者说肃静。
严肃到不正常。
登记处后面就是入学考试现场，估计会刷掉一部分人去私立院校。
“呜哇…”一个孩子大哭着从考场出来，哭声里藏着颤抖，似乎，通不过入学考试的下场很严重。
队伍前行的很缓慢，从晨光初照到正午烈阳，日洋的手心出了一点薄汗，分不清是炎热还是紧张。
日洋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干馒头，啃了一口。
他面前的人继续向前缓缓行进，出来的，有欢喜，有嚎哭。
最后一个人从他面前离去，登记员出现在他面前。
登记员抬了抬头，打量着这个浑身乡土气的少年，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嫌弃。
“姓名”
“林日洋”
“125号，进去吧。”
记录员手向门内一指，刚好那个在日洋前面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笑着的。
看来很成功，通过了。
日洋迈向考核室的门，为自己加油打气。
一定可以过。
日洋边想着，推开了大门。
与觉醒日的教堂不同，这里的气息明显洁净了许多。明明是室内，却一点也不憋闷。没有腐木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说不上来的，淡淡的香味。
面前是一座圆台，圆台对面的评审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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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坐着四名考核官。
这里装修偏古朴，花纹有点像法院廊柱上的雕花，壁画像是什么神话故事。
日洋走上圆台，心跳轰击着大脑。
“请将手伸出来，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引导异能力觉醒。”
日洋照做，手伸到半空，呈托举态，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日洋感到大脑运转明显滞涩，似乎，自己似乎被包裹在什么里面
轰的一声，
日洋的周身突然出现了一圈强大的能量场，迅速向外扩散，淡绿色的光芒倒映在他淡绿色的瞳眸，四处掀起烟尘，向考核官们袭去。
其中一个考核官右手一抬，在面前形成了一个能量保护罩。
应该能挡一下吧，日洋心想，实在抱歉。
可是，能量罩接触到力量场的边界时，却在迅速消解。
“什么？！”
四个考核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烟尘吞噬…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四个考核官已经被一束束温柔的绿光包裹，他们被缓缓放到地面，身上没有一处伤痕。
“抱歉抱歉抱歉…”日洋赶紧跑过去，扶起其中一个考核官，“我不知道…”
那个考核官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初次觉醒都会难以控制，真没想到竟然会涉及能量场阶级压制…”
“什么？”日洋没听清楚。
“没什么，”那个考核官缓缓站起身，拉起了身边的另一个考核官。
“我们继续。”
————
“初步评级为A级保护型异能。竟然不是攻击类的，可惜了。”一个考核官边说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第一问：你对换血仪式有什么看法？”另一个考核官问道。
“人类给叶族正常的生活和体魄，叶族赋予人类异能力，互惠互利。”日洋答到。
考核官的眼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丝戒备，坐在最右端的考核官发问：“你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这不是事实吗？日洋有些疑惑。
坐在最中间左侧的考核官扶了扶眼睛，拿着记录表，说道：
“好的，由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决定商议后再考评你要不要入学。”
“这…这样吗…”失落感流过大脑，他低了低头，懊恼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弟弟…没救了吗？他转过身，缓缓走下圆台，身后传来“下一个”的声音，手放在金属制的门把手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子的呼吸置涩。
他推开门，沉默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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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个人影从学院的墙角处闪过，竟是那个弹钢琴的女孩。
“确认了，纯人类异能者。不过似乎有点蠢的可怜。”女孩对着一个微型通讯设备说道。
“严加看管，别让他被教会盯上。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