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曾经为君 > 10. 第十章 疑提亲
    “怎么就不能有这么多人来追求我?”左梓煜收了伞,不满地看林君维,“我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提亲的人没有从旧都排到京城都是对不起我的容貌好吧!”

    林君维轻笑:“呵。”

    她一笑,左梓煜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果然,林君维下一句就是他不爱听的话:“你来旧都才几日,来提亲的人说不定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吧?你可要防着点,万一他们是想要对你做坏事才来呢?”

    左梓煜佯装恼怒:“你不要怀疑我的魅力!不信你问汐姐!她在这个问题上定不会说谎!你问问她,看看我说的是否有误。”

    “我还用问吗?”林君维没好气道,“不管你们吵得多凶,在这个问题上她就是帮着你的啊。”

    一旁的项汐点头:“确实,这几日才十几户人家向左梓煜提亲,已经算少的了,难道不是百来家?”

    林君维气结:“汐,你还真帮着他!”

    趁着左梓煜给林君维做鬼脸的时间,林君雨把他拉到身后:“来提亲的人这么多有什么用,如果来者心怀不轨,最后还是会落得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他的本意想帮着林君维说话几句,以表他是站在她这一方,没想到林君维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居然真有百来家!穆老爷,家有美管,可要提防!”

    林君雨:“……”算了,他还是不帮了,反正帮忙说话她也没听出来。

    林君维的不满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没有人帮她也没有真的生气。和左梓煜进行了短暂的眼神斗法后,她随意活动一下手腕,像是不经意地一问:“来向你提亲的人,有谁说愿意陪你在穆府帮忙的?”

    左梓煜一脸“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表情:“哪有啊?来提亲的人肯定希望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他们患难与共,哪能让我在穆府享福呢。”

    “居然没有人提出这般要求吗……”林君维感觉不可思议。

    简葭囯内,皇室对百姓的婚姻嫁娶这一类事没有太多的限制,男子到了适婚年龄可娶可嫁,女子到了适婚年龄也是可娶可嫁。至于百姓娶了谁,嫁了谁,这些事也不会有官府干预。官府也不会限制每个人的婚配人数,若是有人想要和几个心仪之人缔结婚约,自行去办婚事即可。

    林君维疑惑的是,按照简葭这样的风情,又加上左梓煜这样把无数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特质,怎么说都会有人在上门提亲时,明确表示愿意跟着左梓煜一生一世,生死相随吧。如果真有人想要对林君雨和林挽胧下手,又不能惹人怀疑,这个其实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之一。

    可听左梓煜的话,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走这条途径潜入穆府兴风作浪吗!

    “这有什么?来提亲的人自然希望把我私有,恨不得把我关起来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不要让人看到我倾国倾城的容颜,要是有人真的愿意让我留在穆府照顾老爷,那我倒要怀疑这个人究竟是正直坦荡爱我入骨,还是另有所图了。”左梓煜一本正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若是有这倾国倾城颜,怎么没被人传成简葭第一美男子?”项汐回怼。

    “我在京城的时候哪有闲心打扮!”左梓煜反驳。

    林君雨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他盯着林君维,半晌才小心地开口提问:“叶掌柜,你可是想到什么?”

    林君维早就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听到林君雨的问题,直接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我在想,如果真有人想要对你或者对齐王不利,利用左公子的婚事就能迅速潜入穆府,居然没有人这样做。莫非离草阁所有人都有了心上人?”

    来提亲的人没有惹出幺蛾子,提亲时没人说出惹人怀疑的要求,离草阁的人是做事谨慎,还是真的放弃在穆府安插眼线的机会?

    林君雨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倘若正如梓煜所说,那人担心自己在提亲时表现得太好引起怀疑,所以没有上门提亲?而且,穆府现在全府上下戒备森严,阿朗和知熙很安全,绝无可疑人物进去穆府的可能。”

    “谁说坏事一定要在穆府才能干?”林君维下意识回了一句,话刚出口,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地方同时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

    “四巷!”

    留香茶馆临近的四巷,一直是旧都百姓喜欢的存在。这里干净又热闹,热闹却井然有序,流血破皮的事情在这里基本没发生过,来来往往的百姓在这条巷子里走街串巷也能比在其它地方安心些。

    最重要的是,在旧都的四巷,总能找到其它地方买不到的东西,所以来这里买东西的人格外多,失传的秘方、绝版的话本、保密的行踪……在这里都可得知。

    刚下了雨,四巷的石板路面上还有雨水残留,巷内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开了店门,头发半白的店长把花端出来,观察一下放晴的天气,确认不会再下雨后,便懒洋洋地坐在小木椅上,随意地修剪花枝。

    而在花铺的远处,有两人远远地朝花铺望去,正是林君维和林君雨。他们二人各自和项汐和左梓煜打声招呼后,把他们留在存生斋处理傀儡的事情,就先行来到了四巷。

    林君维用纳凉的团扇指向花铺:“喏,我就是在那里遇见穆姑娘的,穆姑娘当时说看见我倍感亲切,就在那家店买了枝花送给我。”

    林君雨站在屋檐下,看清花铺的门面,轻笑一声:“你们真有缘,你就是趁这个机会给她一道护身符的吧?”不然前几日怎么会那么快就赶到林挽胧遇到危险的地方。

    林君维没有否认:“对啊,不然呢?”她眯起眼,声音似有疑惑:“你有没有觉得这位铺主很眼熟?”

    林君雨用手遮挡额头,防止屋檐的雨滴落到头上:“这位铺主……以前是不是在他身边干过?”

    “令弟吗?是他就不奇怪了。”

    “不是。”林君雨面上出现纠结之色,“我说的是……那一位。”

    这回轮到林君维脸色变了,她的目光从花铺转到花铺对面的食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林挽胧就是在那家食店被抓走的。她用扇子遮着嘴,语气不善:“如果真是他的人,怎么可能会任由阿朗在她面前抓走,而无动于衷?”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诧异莫名其妙。他都对自家儿女心如死灰不管不问了,肯定更不会管小辈的死活了。

    林君雨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一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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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君维轻摇团扇:“你去啊。”

    林君雨看她,面上写满了不解。

    “看我干嘛,穆姑娘是你的侄女,你担心她,想要知道她这几日去了什么地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林君维一点都没有使唤人的愧疚感,还分外贴心地把药递给他,“要是腿还是疼的话记得吃药啊,我在四巷逛逛,不走远。”说完,她晃着扇子,施施然往远处去了。

    把药拿在手里的林君雨:“……”

    怎么过了这么几年,她还是一点没变。

    林君维果真如她所说,没有走远,她在四巷晃悠了一阵,最后在一家食店旁停下了脚步。食店旁边有一个小摊子,无人看守,但摊子上放了一张写着大字的纸——

    吾知汝易老,吾亦能解其忧。汝可愿脱胎换骨,容颜永驻?

    林君维把纸上的字读了两遍,这才抬头看食店的店面。店面不大,门边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长生食店”。

    食店门口的人一边数着钱,一边昏昏欲睡,衣角被刚才的大雨打湿,他却浑然不知。而食店内部,桌边空无一人,自然没有人喧嚣吵闹,只是偶尔会听见碎银子掉落在地的声音,可也不见有人将其拾起。

    林君维一拎裙摆,抬脚进了店里。

    门口睡着的人仿佛对食店的生意不大上心,来了个新客人也不知,兀自和周公饮茶对谈去了。

    林君维也不恼,怡然自得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倒了个空——茶壶里没有茶水。

    这可不太妙,怪不得食店生意差呢。林君维腹诽,没了在这家食店逗留的兴致。当她准备从食店探出一只脚,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来:“叶掌柜。”

    是林君雨的声音。

    而另一头,花铺外。

    铺主修剪花枝的时候极其随意,在她的剪刀下,面前的一盆花连花带叶,全部消失在了枝干上。她的余光突然出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铺主没有停下动作,拉长语调,没有感情起伏地开口:“花一束二十文,花一盆二两银子,没钱别买,四巷还有其他店。”

    只听那月白袍子的大汉朝他恭恭敬敬地作揖:“连管事。”

    “咔嚓”一声,铺主又减掉了一朵花。她没有看林君雨,声音已有不耐:“公子认错人了罢。你的侄女带她的心上人去长生食店,不在我这里。”

    林君雨不生气,在荷包里翻翻拣拣,找到四十文铜钱递过去:“我想买两束花,不知可否向您打听一件事?”

    铺主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她“啧”了一声,抓过林君雨手上的铜钱,扔进脚边的小篮子里:“没看出来我不想做买卖吗?你要问长生面馆的事?他们主要是卖长生面的,能不能长生不知道,反正客人很喜欢。我看州长也去吃过,他也觉得不错。”

    林君雨皱眉:“州长?”

    “你只打听一件事。”铺主漠然。

    林君雨想再多问些什么,铺主又“咔嚓”剪掉花的枝干,冷冷道:“客官,我劝您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刚才我看见你也往长生食铺的方向去了。”说罢,像是怕林君雨听不懂继续叨扰她,她还补充了一句:“你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