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阴鸷王爷落魄时 > 第五十章 小秦大人的礼物
    “小秦大人,你也太爱管人了。”

    他头一次主动寻她,许书漾还当有什么事,原来是不让她参与明日的击鞠赛。

    就算她是水平不高,也不用这么刻意强调吧。

    围场里,晚风带来粗犷的凉意,混着少女身上的甜香,秦铮感觉浑身有些躁。

    不知是因为她撒娇的语气,还是那声小秦大人。

    只要她站在身边,根本不用开口,他便想将什么都给她。

    可少女杏眸垂下去,他却不知该怎么哄。

    秦铮垂眸看着她,面不改色道,“焉耆王妃的水平,不足以你出手。”

    “……”许书漾有些想笑,尤其是他淡着一张俊朗,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可才生气,一下又好了,未免有些丢脸。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打不好是事实,可谁都能说,秦铮不能说。

    “生气了?”

    “没有。”

    旁人还好,以秦铮的性格,他能主动关心,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她还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听话,哄她吗?

    许书漾自己想开了。

    “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

    秦铮声音很低,干净冷冽,就压在许书漾耳边,叫她耳根发烫,不自觉便想点头。

    她怎么会真的与他生气呢?

    只是她惯会撒娇卖痴,人家退一分,她就恨不得进一尺,立刻道,“那我要先看看才行。”

    秦铮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通身巧夺天工。玉柄缠金丝,鎏金刀鞘雕异域花草,大颗宝石镶于首尾,流光满目,玲珑纤巧。

    他骨掌很大,骨节分明,手上有很多陈年的茧,匕首卧于他手心,愈发显得小巧。

    “我试过,这把刀身锋利。围场人多且杂,你随身带着,作为防身之物。”

    “嫌重的话,只外出带也行。”

    陛下的赏赐里,他一眼便看中这把番邦上贡的匕首。

    龟兹盛产宝石。

    这把匕首遍缀红宝、绿松、青蓝碧玺,星罗错落,很是精致闪亮。

    大小姐说不定会喜欢。

    她心思单纯,连对他都肯诚意用心,可这世上的人,多是肮脏鼠辈,倘若她遇到什么危险,可以抽出匕首,保护自己。

    秦铮想得很好,可真拿出来,却又迟疑,“不喜欢的话,以后再送你其他。”

    许书漾心下一动,立时追问,“什么其他?”

    秦铮一时说多,有些郝然,已经不准备再说。

    可少女那双杏眸眼巴巴瞧着她,饱满的唇微微翘起,声音软的像藏了蜜,“说嘛,我什么话都跟你说的。”

    谁能拒绝一只会撒娇的漂亮波斯猫呢?

    “你不是喜欢珠宝首饰,鲜亮衣裙?”

    许书漾一愣。

    过去秦铮送过她很多头面首饰,衣裳料子。那些宝石、珍珠,几乎到夸张的程度。

    她一直以为是秦铮对她报复和羞辱的恶趣味——

    看吧,从前瞧不起的小家奴,如今能用金子砸死你。

    原来,小秦大人是这样想的。

    原来,是为了投她所好。

    许书漾从他手里拿过匕首。

    金属的刀鞘,一直被他贴身放着,还有温热的体温。

    “为什么?”

    她仰头看他,可更想透过眼前的人,问问那个已经湮灭在岁月长河里的男人。

    为什么要送她那些东西?

    却不肯与她多说些话。

    那时候,父亲冤案平反,她满心感激,他中刀受伤,她也只想留在他身边照顾。

    许书漾也不知全然无知的妇人。

    她知道形势不好。

    新帝初登皇位,京城权贵士族抱团,秦铮便是他手里的刀,为他铲除异己,荡平天下。

    后来他坐稳皇位。

    狡兔死,走狗烹。

    秦铮这把刀,就变成他收买人心的工具,杀了他,天下归心。

    可许书漾还怕什么呢?

    她父亲弟弟都死了,身边只剩下不喜欢她的夫君。

    那些璀璨的珠宝,铸就了一座冰冷华丽的笼,一口光耀孤寂的棺。

    将她困在其中。

    那个沉默到死的男人知道吗?

    他将自以为好的一切都留给她,却忘了问一声,她喜欢吗。

    “我很喜欢。”

    许书漾握紧匕首,仰着脸笑,“这是陛下赐你的?送给我没关系吗?”

    秦铮嗯了一声,“没事。”

    *

    因历代帝王都喜击鞠,因此在围场的东北方向,建有毬场。

    长五十丈,宽十五丈。

    东西两头双球门,有围场和观台,是每年秋狝很受欢迎的一项竞技。

    许书漾挨着崔宜宁,坐在候补席位上,一旁还有崔宜宁的兄长崔季和。

    崔宜宁捂着胸口,“还没开始比试,我已经紧张起来。”

    今次许惠安原是要一起来的。

    只是临行前染了风寒,支撑不住长途劳顿,最终出行只能作罢。

    临行前许书漾还专门叮嘱弟弟,要多多照顾表姐。

    前世并没有这场比试。

    因为龙栗王子在前一晚的夜宴上已出尽风头。

    一个小小的改变,带来的是难以预料的影响。

    瑞昌帝没有出现在观台上,但除了皇帝之外,今天竞赛双方其余人几乎悉数到场观战。

    太子和龙栗王子并肩坐于中间位置最佳的一处观台之上。

    誉王次之。

    倒是四皇子,就坐在候补席的侧后方。

    听到崔宜宁的话,笑着接过话头,“一场击鞠赛而已,并不代表什么,不用太紧张。”

    许书漾二人皆是一愣,“四殿下。”

    陛下六子,长子早夭,太子行二,誉王行三。自誉王之下,三位皇子皆未封爵,只能以排行论之。

    四皇子赵容津生母乃宫女出身,因生下皇子有功,册封婕妤,位份不高,并不受宠。

    连带四皇子,也是宫里的透明人。

    等年后五皇子受封荣王,愈发显得四皇子这个光头皇子地位尴尬。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却成了最后赢家。

    太子和誉王争到最后,只落得空空一片。

    对于四皇子,许书漾本能排斥。可他是未来皇帝,又不能开罪太狠,谁知道这人会不会背地里耍什么阴招。

    其他不论,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光头皇子,能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培养死士,只这份心机,便是常人难以企及。

    既然不能表现太明显,许书漾便问起崔宜宁的兄长,“你说等会儿的比试,哪边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