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阴鸷王爷落魄时 > 第二十五章 尤物啊
    张典吏饶有兴味的打量面前的年轻人。

    比起那几位金玉富贵乡里养出来的勋贵公子,这个秦铮意气尽敛,看人时不声不响,只有一片冷冽沉稳之意。

    大约是地方上的禁军举荐。

    只是各地名录早已报上,却不知他是何地统属。

    心思几转,张典吏面上仍是一片淡淡死感,才要接着问话誊录,身边却有人炸了。

    季延早憋了一肚子火。

    他出身长兴侯府,名门之后,岂是一个小吏就能忽视?

    还有这叫什么秦铮的,与典吏一唱一和,又算个什么东西。

    季延走到秦铮面前,他身量不够,矮了秦铮一截,“小爷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姓秦,京里头有这名号吗?”

    世人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何况京城这地界,遍地王公贵胄。比起能力,家世要重要的多。

    世家高门,哪里有什么秦氏?

    不过是少年人自视甚高的不可一世,仗着有点本事,就以为自己能进天武军,成为天子近卫。

    “你以为你是谁啊。”他不屑道。

    秦铮神色淡淡,既不反驳也不回应,仿佛置身事外。

    从前许书漾常被他这个态度气得跳脚。

    尤其是他身量高,看人时自带俯视,即便一言不发,可落在季延身上,这与挑衅何异?

    都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轻易便被激起怒火。

    “你挺拽啊。”

    “信不信小爷我一句话,叫你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秦铮终于将目光对准他,盯了许久,直看得人后背都有些发凉。

    直到这时,一直活人微死的张典吏终于还阳:

    “你们要做什么?殿前司前还容不得你放肆!”

    他先前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季延几人才有所怠慢,可到底是殿前司出身,真沉下脸,一时将几人都镇住了。

    这件事严格论起来,秦铮属于无妄之灾。

    只是他挂着那张淡漠凉薄的冷脸,瞧着就叫人火大。

    张典吏最烦的便是工作节奏被打断,冲着季延几人不耐烦道,“不想入司就直接走。”

    一个不起眼的典吏,口气忒大。

    可天子还有两门穷亲戚,谁知这典吏什么来头。

    季延几人一时被震住,进退两难起来。走必然不行,可又实在拉不下脸来乖乖等着。

    气氛彻底僵住。

    张典吏才不管这几人如何,重新提笔,见秦铮依旧安静冷淡,他心中一哂,正要问举荐之人,外头忽传来声响。

    “不过登录名册,你们怎得这般慢?”

    “玉笙!”

    几个贵公子仿佛盼来救星,纷纷朝屋外看去。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秦铮,也跟着那道声音转过了头。

    萧玉笙站在屋外。

    一袭月白直裰,眉目舒朗,清隽俊逸。特别是那身气度,既有读书人的清雅,又有贵公子的矜持,温文儒雅,俊美无俦。

    他就是玉面公子萧玉笙。

    秦铮转回视线。

    那边季延几个七嘴八舌,与萧玉笙说着先前经过。萧玉笙微微颔首,安静聆听,唇角携一缕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疏淡,也不热络。

    这边张典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何处举荐?”他已认定秦铮是地方禁军所荐。

    秦铮:“崔九昭。”

    他话音落下,季延那边也噤了声。

    崔九昭——

    殿前都点检崔将军,也是本次殿前司考核的主官,举荐他?!

    竟不是从地方军中爬上来的泥腿子吗?

    萧玉笙同样看向秦铮。

    比起季延,他又想得长远些。崔将军两儿一女,皆以文采闻名,从文而不从武。面前这人,长眉淡漠,寡言少语,瞧着不像池中之物。

    难道是崔九昭着意栽培之人?

    他敢直接选补天武上军,必然大有来头。

    誉王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若是从秦铮入手,有了武将加持,剑指太子之位,岂不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他更和颜悦色起来。

    从小耳濡目染,萧玉笙比谁都明白,权利之下,皆是朋友。

    “不过是场误会。等入了殿前司,都是同袍,先后又有什么要紧。”

    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虽不是直接向着秦铮,可话里话外免不了替季延几人说和之意。

    秦铮对此却置若罔闻。半垂着眼,侧脸轮廓锋利冷漠,待张典吏录完,一言不发朝屋舍外走去。

    “好没教养的东西!”

    季延在后头小声啐道。

    亏了他们跟许书漾那伙人不熟,不然早见识过秦铮气人的本事,或许还能跟着一起骂一骂。

    萧玉笙温和一笑,浑不在意,催几人录入名册。

    有了他的圆场,季延等也很快录完,走出公廨。

    “我听说殿前司除了轮值,每日都有训练。”季延长叹一声,“小爷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有人笑道,“你以为人人都有玉面公子的本事?玉笙如今入了翰林,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要入相喽。”

    萧玉笙笑斥几人胡说,心情却是畅快。

    他自有仕途抱负,早晚一日,要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季延也呲着牙乐,“是是,谁能跟玉笙比!仕途顺遂不说,还有人死心塌地,痴情一片。”

    那人问,“这话怎么说?”

    “还不是那位许大小姐。去岁不是才从马上掉下来摔了腿,居然要参加今年秋狝的击鞠。为了见你一面,命都不要了。”

    “不过大小姐那腰肢那身段,该细的地方细,该有料的地方……啧啧~”

    季延撞了下萧玉笙,斜乜一眼道,“这方面兄弟我有经验。别看大小姐如今年岁还小,没长开,等再长大些,叫男人滋润几次,尤物啊尤物……”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

    萧玉笙用手肘把人搡开,斥骂,“胡诌什么。叫许相国听到,舌头别想要了。”

    都是男人。

    谁比谁强到哪儿去?

    这话里头的意思,谁听了不上头,便是萧玉笙,都忍不住心口发热。

    自长公主寿宴后,已经很久没有许书漾的那些小动作。

    被人追逐久了,身边突然安静下来,哪怕他不肯承认,心里也有些空。

    如今听到她为了自己练击鞠,还跟从前一样傻乎乎的。

    萧玉笙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前途、女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秦铮默默跟在几人身后。

    一向淡漠的面容此刻却挂了霜,眼底燃着暗火,目光阴冷。

    那股久违的嗜血的暴戾在体内翻搅。

    找死的人,就不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