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阴鸷王爷落魄时 > 第十八章 你喜不喜欢嘛?
    许书漾虽自恃美貌,但秦铮不可能喜欢她。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在秦铮身上,很多时候她都察觉不到年龄的存在。

    他太老成了。

    身上那种非人的冷漠气质,再过几年,会变得更阴鸷沉郁,很难想象他这样的性格,会有喜欢人的冲动。

    许书漾猜测过秦铮娶她的原因。

    ……报恩、复仇,她说不好。

    总之成因复杂。

    上辈子作恶太多,在他手上讨生活那几年,她总是战战兢兢。

    至于秦铮的问题——

    许书漾想了一圈,试探道,“你以为我去长公主府是为了萧玉笙?”

    她以为秦铮不会回答。

    “是吗?”

    许书漾想都没想直接否认,“当然不是。”

    “不过我从前学骑马的确是为他。”

    “后来从马上摔下来,伤的挺重,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就算她喜欢萧玉笙喜欢的要命,也不能真把小命要了。

    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的。

    所以哪怕知道萧玉笙也参与了那年秋狝的皇室击鞠,她都没有动过一丝念头。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想学击鞠,是因为遇到一个很大的难题,关乎我的性命,虽然我可能根本就解决不了。”

    面对秦铮,从前她总是惧怕,可重生以来,尽管他仍是那个阴郁沉默的小家奴,却叫她有种……安全感。

    哪怕他们之间已隔了一辈子。

    在他面前,她仍可以毫无保留。

    “所以就算再难,我也想试一试,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

    许书漾都想好了,若果真那件事仍旧发生,历史进程不可更改,那她就直接躺平。

    潇洒三年,到时候跟父亲、弟弟一块去死。

    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她再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

    秦铮看不懂少女眼中的忧愁。

    他不懂,千娇百宠的大小姐,能遇到怎样的难题,竟关乎她的性命?

    他想象不出。

    从记事起,秦铮就知道自己是家族的耻辱。哪怕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姓秦,可只有他被关在狗房。

    他们说他是怪物,给他拴上重重的链条。

    “畜生就该跟畜生呆在一块。”

    “你是怪物,只会给秦氏蒙羞。”

    “你怎么不去死……”

    他没有死。

    反而冷静谋划,步步为营,带着母亲逃了出来。

    后来,他遇到了许怀远,跟着他一起到了京城相国府。

    见到了一位口口声声唤他小家奴的大小姐。

    大小姐说她遇到了难题。

    他却无能为力,连问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什么也做不了。

    十八岁之前的秦铮,他只想好好活下去,可是在京城的第一个秋天,他遇到了一只漂亮娇贵的波斯猫。

    他永远也养不起。

    却贪心妄想,能满足那只猫儿想要的一切。

    许书漾想了半晌心事,转头才发现秦铮神色冷淡。

    也是,她只顾自己发泄情绪,说一些无聊的心事,秦铮又不是真好脾气,自然不耐烦了。

    “我随便说说,你别在意。”

    她今日来竹园是有正事,不过在此之前,许书漾先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对笄。

    “你头上的簪旧了,这是新的。”

    时下男子皆束发绾髻,需使用发簪来固定。

    相比于女子繁复华丽的发簪,男子所用不过二、三寸,多用金、银制成,便于随身携带,遇到特殊情况还能充作银钱急用。

    许书漾只说簪旧,是为了照顾秦铮脸面。

    他头上的簪根本就是破的,且是女簪样式,尾部还有断痕。要不是有秦铮那张冷俊的脸撑着,更显得不伦不类。

    “你喜不喜欢嘛?”

    秦铮垂眸看去。

    大小姐明媚耀眼,她的礼物也和人一样张扬。那对金笄,簪脚纤细,簪首上分别镶嵌红宝石与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铮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明明前一刻还愁云惨淡,下一刻又因为其他事情变得神采奕奕。

    捧着一对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金笄,要送给他。

    她的眼睛像是在泉水里浸过,专注温柔,又有无限耐心,仿佛他不说要,她就能一直等着。

    可即便他当真不喜欢,她也不会生气。

    秦铮慢慢发现,大小姐对他,似乎很纵容,看不到底线。

    其实他并不喜欢招摇的东西。

    只是大小姐唇很红,饱满的唇瓣像是多汁的蜜桃,问他喜不喜欢时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冲动。

    秦铮忽然觉得有些渴,他抿了抿唇,接过那对金笄。

    “你明天戴给我看。”

    许书漾立即道。

    她天生就会得寸进尺。

    才跟秦铮改善关系,那套用来对付身边人的招数就使了出来,得寸进尺,撒娇卖痴。

    上辈子他就烦她这样。

    她不敢对他撒痴,对身边人也不能笑,他每次见了都要冷脸,将伺候的人都撵出去,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只是许书漾一得意就容易忘形。

    她忘了秦铮不吃这套。

    可怜的大小姐,重生了还得看小家奴脸色。

    许书漾悄悄瞟了秦铮几眼,见他唇角抻着,神色淡淡,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殿前司的选拔考核要开始了,你知道吗?”

    怕他不清楚殿前司的职责,许书漾将自己打听的消息尽数告知:

    “殿前司主要负责宫廷禁卫、陛下出行随扈和京师守备任务,是陛下的贴身护卫。与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合称三衙,是禁军的最高统领机构。”

    “每三年一轮换,会从各地禁军、功勋子弟中选拔精锐,通过严苛考核,擢人入伍……”

    她时不时抬头看他,像是确认他还在听。

    初秋的天气,她还穿着夏裳,露在衣裳外面的肌肤鲜焕柔嫩,脖颈细长,仿佛覆上五指便会留下道红痕似的脆弱。

    秦铮垂眼,避开了视线。

    她连殿前司诸班的晋升渠道都讲了一通,最后却问他,“……你听我说了这许多,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小姐有一双不会撒谎的眼睛。

    说这句话时,睫毛轻轻颤,眼神飘忽。

    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先前的关心,包括送他金笄,都只是铺垫。

    秦铮一下便明白了。

    “对你有帮助吗?”

    “什么?”

    许书漾没反应过来。

    “你想我参与殿前司考核,”秦铮抬头,眸底幽幽,一张脸上却没什么情绪,“这件事对你遇到的难题,有帮助吗?”

    有那么一瞬间,许书漾觉得自己被秦铮看穿了。

    她的小心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感到尴尬,气愤,难堪。

    那些自以为是的关心,剥开温情的外衣,内里却是赤裸裸的算计。

    她的亡夫,敏锐的让人害怕。

    许书漾是为了修复关系而来,这会儿却只想不管不顾,破罐破摔。

    她脑子不如人家好使,斗不过眼前这人精。

    几乎是半赌气,许书漾扬起一双水波潋滟的眸,直截了当,“我要说有帮助,你愿意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