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入笼 > 第二十四章 和好友坦白
    天色渐暗,孟时夏揉了揉眼,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窸窸窣窣地坐起来,整个人还是刚醒后的发懵状态,浑身发软。

    看来查尔斯先生真的没有骗她。

    方才的精力旺盛都是假象。

    极度的爽感过去以后,疲惫感就会重新浮出水面。

    她躺在床上抻了抻手臂,抓过床头的手机。

    法国比国内快了将近六个小时,此时国内正值中午。

    她想了想,注册了新的微信号,加了好友的微信。

    好友反诈意识到位,一开始没有搭理。

    孟时夏只好又拨了个越洋电话,与余茵确认是她本人,余茵才通过。

    两姐妹时隔好几天第一次视频通话,手机屏幕刚跳转出熟悉的黑眼睛黄皮肤,孟时夏就委屈得红了眼眶。

    “阿茵,”她开口,声音都有些哽咽,“我……”

    孟时夏一连‘我’了好几声,最后变成了小声地抽泣,只会说‘谢谢你’。

    余茵一见她哭了也急了,抓起耳机从工位上离开,跑去无人的角落。

    “夏夏,你怎么样了?是被人欺负了吗?”

    孟时夏摇摇头。

    她怕余茵干着急,吸着气快速解释:“茵茵,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就是……”

    就是太想家了。

    出来一趟,发生了那么多事,再坚强的人也熬不住。

    孟时夏乍见亲人般的闺蜜,逐渐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大哭。

    情绪发泄出来后,整个人才好些了。

    她脑子嗡嗡地,却也不忘先追问奶奶的情况。

    余茵唰唰唰给她发了好几张照片——是奶奶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中,奶奶虽然看着瘦,也闭着眼,身上还插着各类监护仪器。

    但面色看起来还算可以,生命体征平稳。

    孟时夏这才心安。

    “夏夏,我可总算看见你真人了!”余茵恨不得能够穿过屏幕去摸一摸孟时夏的小脸:“你去法国好几天,人也消失,还说什么法国克你?渣男出轨?你出国前不是将所有的存款都折成欧元汇给商序?那身上没钱,奶奶这么大笔的医药费,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余茵性格火爆,想到哪儿问到哪儿。

    孟时夏知道自己回国后,与周琮也契约结婚的事瞒不住,她想了想,干脆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解释。

    “阿茵,你别骂我。其实我……我和别人结婚了。”

    她将自己走投无路时遇见周琮也,又接受他以金钱换婚约的提议之事完整地说了一遍。

    说完后,孟时夏面上忐忑。

    为了金钱而跟别人结婚,这种事说出去,到底不光彩。

    孟时夏这些年,身边只有余茵一个朋友,自然也会担心她会不会从此看不起自己,再不愿与她来往了。

    “阿茵……”她低声又叫了一声,刚想再解释几句。

    “你……你结婚了?!”余茵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孟时夏。

    “孟时夏你疯了吧?你认识人家多久你就答应结婚?”

    “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外国人?”

    孟时夏抿了抿唇,“不,不是外国人。”

    “华人?”

    孟时夏老老实实地回答:“查尔斯先生是混血,也算华裔,他有一个中文的名字,叫周琮也。”

    “周聪野?周从页?”

    “不是的,是周琮也。”孟时夏单手比划着:“周正的周,王宗琮,也是的也。”

    余茵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没事,你继续说。”

    余茵在京北最大的拍卖行工作,性格也是风风火火。

    “来,你继续交代。”

    她指挥着孟时夏:“你说那个男人,出钱买你两年的时间,和他结婚?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没有?”

    都是成年人,都谈到金钱买婚姻了,这个附加条件指的是什么,自然不用言明。

    “有、是还有的……”

    孟时夏想起昏睡前周琮也对自己做过的事,脸色猛地涨红。

    她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问:“茵茵,对不起,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

    余茵性格火辣,思想开放,倒不觉得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有什么大不了。反正男男女女在一起,就算没有感情,有快乐就行。

    但孟时夏不同。

    孟时夏性子软,从小颠沛流离的家庭造成了她坚韧敏感的性格,余茵是她唯一,最好的朋友,她当然很在她的看法。

    余茵也清楚这点。

    余茵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支烟点燃:“夏夏,你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那你说一遍,女人身体里的那层膜从来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钱,是钱。”

    孟时夏是性子敏感软糯的兔子,余茵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她吐了个烟圈:“没错!也怪我这些年吃喝玩乐没存钱,帮不到你!但既然你已经和别人谈妥了,你就当这契约婚姻是一份工作。”

    ‘工作’这样的说法,缓解了孟时夏心中对自己与周琮也关系的别扭感。

    她突然觉得一切通透起来,连连点头。

    “钱难赚,屎难吃。只要你的雇主丈夫有钱,你就当这是一份工作,各取所需,很正常。”

    “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因为你与别人七月结婚就看不起你,我只会担心你的雇主丈夫,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钱。

    余茵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看不起她,让孟时夏稍微安。

    她继续夸着周琮也:“其实,查尔斯先生对我还挺好的,那天如果不是他的帮忙,奶奶也没有办法得到好的治疗。至于他有没有钱,我说不好。”

    孟时夏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几盏,举起手机朝四周转了一圈:“查尔斯先生让人处理我的证件问题,这几天还带我回了他在巴黎郊区的家里,是一座古堡。”

    孟时夏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信息的告诉好友:“我也查过一些先生的信息,他家族显赫,也有一些产业,但互联网上的信息或真或假,我也不敢全信。”

    孟时夏倒是没说谎,她确实也有担心,周琮也所谓的有钱,会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

    余茵听罢,白了一眼她。

    “夏夏,在你们还没睡过的情况下,他就能随便给你转了五十万,还是欧元,你还担心人家会不会是没钱?”

    余茵浸淫在拍卖行的圈子里,见惯了那些用金钱买美貌与青春的有钱人。

    各取所需很常见,何况是拥有顶级美貌的孟时夏。

    只是她的夏夏太单纯,美貌搭配什么都是王炸,偏偏在孟时夏的身上是单出。

    加上她看男人的眼光那么差,商序那只猪精都能当成宝,很有可能会被打肿脸充胖子的男人给骗走了。

    一想到这里,余茵又忍不住担忧。

    她抽了一口烟,正盘算着如何确认孟时夏的契约丈夫是不是杀猪盘,眼神随着镜头而动,忽然,再看见孟时夏身后某一处时,呆愣了。

    吸进肺里的烟雾重重呛了她几口,余茵甚至顾不上擦掉眼泪,猛地把手机镜头拉近。

    “等等。”余茵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夏夏,你别动,把手机往你左边移一点,对,就那个方向——放大,你把镜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