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离开之后,贺欢才小声地对温佑言说。
“你老公好像不高兴了哦。”
温佑言摆摆手,“不用理他,他就这副德行。”
温佑言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靳睢东的手机拿过来。
点亮屏幕后需要密码解锁。
温佑言想了想输入许棠的生日,手机直接解锁了。
她微微怔愣了一瞬,随后面无表情且动作迅速地打开他跟许棠的聊天框。
贺欢微微低头看着温佑言略带严肃的表情,不由轻笑。
“你这是在,查岗?”
温佑言一边翻看聊天记录,一边回答贺欢的话。
“查岗谈不上,只是看他有没有说我坏话。”
贺欢笑了。
顾均鸣见状也无奈地摇头,跟着站起身。
“我也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聊。”
温佑言在顾均鸣走后不久,就将靳睢东的手机放到原位。
让她非常失望的是,靳睢东和许棠的聊天记录异常的正常。
她找不到一点出轨的迹象。
靳睢东这个人一向严谨,应该是清理过聊天记录。
能清理得这样毫无痕迹,他应该费了很多心思。
另一边。
靳睢东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碰到了顾均鸣。
见到顾均鸣的刹那,靳睢东眼底的情绪就更冷淡了,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
顾均鸣先开了口,“靳先生,方便聊聊吗?”
靳睢东看着顾均鸣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心里很不爽,但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
“好啊。”
一分钟后,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津京的夜生活并不丰富,但这个时间点确实灯火通明,错落有致的建筑亮着灯,沿着两人所站的位置向四周延展,如江河汇聚般壮观。
顾均鸣对靳睢东道:“我知道你在查周淮的事,我有个线索听不听?”
靳睢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说。”
“我老师前段时间来津京,为了一个工地火灾的事件,当时本以为是意外,但募捐过后有个别工人态度不对,我们调查到现在,大概明白那场火灾应该是人为。”
靳睢东没有说话,示意顾均鸣继续说下去。
顾均鸣继续说:“人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泄愤,我调查到其中一个死去的工人,他的女儿在他死去后本该送到孤儿院,但后来却不知所踪,到现在都没找到。”
靳睢东问:“是准备送到天使孤儿院的?”
顾均鸣点点头,有些意外地看向靳睢东。
“你们查到了什么?”
“查到的东西当然不能对外说了。”
但是顾均鸣提供的线索倒是很重要的。
他转身要走,“有好消息了再说。”
“靳先生。”
顾均鸣突然又叫住了他。
靳睢东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顾均鸣走到靳睢东的面前,“刚刚是正事,还有点私事要跟你聊聊。”
靳睢东挑眉,没有说话。
“本来你和佑言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但作为佑言的师兄,我们也算出入生死过,我想作为哥哥,我也应该有一定的发言权。”
一起出生入死。
靳睢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顾均鸣说:“如果你做不到珍惜佑言,那就给她自由。”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温润平和,似乎只是在闲聊天。
但这话的重量,却让靳睢东隐忍许久的一颗心,崩裂开一道裂痕。
他抬眸对上顾均鸣的视线,唇角的弧度没变,眼底的凉意却越发明显。
“顾先生,我和我老婆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插嘴。”
“既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就应该闭紧自己的嘴巴,而不是仗着我老婆对你的尊敬,对她的婚姻生活指手画脚。”
顾均鸣见靳睢东生气,倒也没有害怕,唇角的笑意反而扩大。
他说:“靳先生不必动气,我是没有资格对你们的婚姻指手画脚,但我只想看着我师妹幸福,你应该了解我师妹,你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说着他往前一步,靠近靳睢东,声音放低。
“别到时候撕破脸皮了,你才会知道佑言是个多么狠绝的人。”
说完顾均鸣看了眼靳睢东,转身先一步离去。
靳睢东看着顾均鸣的背影,双手的拳头无意识攥紧。
他总有一天,会把这个男狐狸精彻底踹开!
靳睢东回去的时候,顾均鸣还没有回到位置。
温佑言依旧跟贺欢聊得很来。
靳睢东发现她脖子上空荡荡的,他刚刚送出去的项链已经被取下,他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对靳睢东来说,确实特别漫长的用餐时间。
分别之际,温佑言和贺欢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约好以后去南方的时候找贺欢玩。
顾均鸣送贺欢离开,温佑言看着两人的车消失在街角。
头顶突然被一只跟铁钳似的手掌住,那只手轻轻将她的头扭回来。
她转头就对上靳睢东那张蹙着眉头、一脸不爽的俊脸。
“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就这么舍不得?”
温佑言拍开靳睢东的手。
“要不是方向不同,我就该跟他们坐一辆车走!”
她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先一步上了车后座。
靳睢东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平复心情。
他没有立马上车,而是在寒风里站了许久,准备借着寒风平复那阵烦闷的心情。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到金明的聊天框。
现在也只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可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了。
他点开金明发过来的那份文件,划到最后,本来温和下去的脸色骤然顿住,随后他捏紧手机,指尖在头顶的灯光下泛白。
排除亲缘关系!
怎么可能?
舟舟和他这么像,竟然不是他的儿子?
那如果舟舟是温佑言的亲儿子,那他亲生父亲又是谁?
靳睢东猛地按熄手机,胸口的起伏增大,本来烦闷的心情现在越发严重。
他不敢往下面想。
温佑言打开车窗看向靳睢东,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
听到温佑言的声音,靳睢东猛地抬头,那双漆黑的眸如鹰隼般直直抓住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