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钟爱粉色,又对这个粉红猫那么喜欢,以前还送了我一个挂件,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靳睢东说得信誓旦旦。
温佑言垂眸看着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还记得自己送给靳睢东的那个挂件,被他拿着逗许棠的女儿,那张照片在网上疯传之后,他的钥匙扣上再没有那个HelloKitty。
她伸出两个手指,捏了捏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你难道不知道,喜好都是会变的。”
靳睢东没有推开,而是站在温佑言的身边,听着她温和清澈的嗓音慢条斯理说出的话。
“如果在漫长的一辈子中,只喜欢一样东西,不会觉得很不甘心吗?”
说着她手一用力,就要将项链扯下。
靳睢东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似乎没有听出温佑言的言外之意,脸上的表情未变,甚至略显兴奋地看着她。
“靳太太有这个觉悟,我还是很高兴的。”
温佑言微勾的唇角带着几分讥讽。
他这是巴不得她赶紧移情别恋,也好不用管他和许棠的事了吧。
“佑言?”
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惊讶的男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靳睢东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墨黑的眼里不易察觉地闪过几分厌恶。
温佑言循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顾均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师兄?”
温佑言推开靳睢东站起身来。
顾均鸣和女人缓缓走到温佑言的面前,靳睢东才插着兜,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均鸣和他身边的陌生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得体的纯白毛呢大衣,袖边是荷叶设计,时髦又好看,黑长直的头发全部拢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得体又大方。
靳睢东勾起唇角,率先开口。
“顾先生也是约了人来吃烛光晚餐的?”
他的声音低沉暧昧,开着俗套的玩笑,却罕见的令人讨厌不起来。
温佑言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低声警告:“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这边的位置都是情侣专用的座位,是餐厅特别提供的情侣套餐,来这里的人不是情侣的是什么?”
靳睢东反驳得有理有据。
温佑言听罢,还真就信了。
她不由得看向顾均鸣身边的女人,很漂亮、很温婉的女人,除了年龄跟师兄不是很配之外,倒是有郎才女貌的意思。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情侣之间哪里还看年龄。
顾均鸣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轻缓开口,身上儒雅的气质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除了情侣,还有可能是来蹭半价晚餐的。”
靳睢东眼里罕见地露出几分不解。
顾均鸣看向温佑言,介绍起旁边的女人。
“佑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水獭’师姐,她本名叫贺欢。”
提到‘水獭’师姐,温佑言便有印象了。
这是一位非常出名的人物,在文学方面有着出色的成绩。
之所以叫她水獭师姐,是因为她平日里是个行动很慢的人,连吃饭都能吃一个小时以上,但是一动起笔来,却又像是热血动漫里的冲锋兵,反差感极强。
温佑言以前就想认识这位师姐,但贺欢毕业后就回了南方老家,她一直没有机会认识。
现在竟然在这样的契机之下认识了。
温佑言特别激动地看向贺欢。
“你就是水獭师姐?我看过的第一本奇幻就是你写的!很高兴见到你。”
贺欢笑着看向温佑言,“我听小鸣提过你,佑言,是一名很出色的记者。”
“哪有,师兄总讲话总是很夸张的。”
“我看过你不少新闻采访,你很有实力,不必自谦。”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靳睢东看着这几个同出一脉的师兄妹,他们聚在一堆,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顾均鸣像是察觉到了靳睢东的情绪,依旧笑吟吟地看向靳睢东。
“靳先生,我师姐已经结婚了,这个餐厅工作日有情侣半价套餐,我们来蹭一顿名贵西餐而已,不过你应该不关注这个。”
靳睢东确实不关注这个。
以前跟温佑言的婚姻热潮没退却时,温佑言倒是喜欢看商场的打折产品。
他以前给过她几张无上限的卡,但温佑言从来不用,每次看她买打折产品的时候,他还要在床上训她一顿。
靳睢东不想在顾均鸣前落了下风,他道:
“就算是这样,你跟一个有丈夫的人来吃情侣套餐,总归是不妥的吧?”
“这还真的没什么不妥。”
顾均鸣笑着看向靳睢东,旁边的贺欢说话了。
贺欢礼貌地朝靳睢东点点头,“你是佑言的爱人吧?晚上好,我丈夫是我同届的同学,跟小鸣也认识,关系也很好,我们来这里吃饭是提前跟他说过的,所以不用担心。”
她这番礼貌的解释,显得靳睢东像个多管闲事的傻子。
靳睢东朝贺欢点点头。
“看来是我多事了。”
温佑言没管靳睢东,笑着看向贺欢。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拼个桌一起吃吧?”
贺欢倒是没意见,只是看温佑言旁边的靳睢东的脸色愈发不好了,她才道:
“我倒是没意见,只是你和你丈夫来吃晚餐,我们一起的话会不会……”
“不会!”
贺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佑言打断了。
温佑言偏头看了眼靳睢东有些黑沉的脸色,转头对贺欢说:“他没有意见。”
真的没有意见吗?
贺欢的目光落到靳睢东越发冷岑的脸上。
还真是看不出来。
最后四人拼了桌,靳睢东坐在温佑言身边,对面是他讨厌的男狐狸精,男狐狸精旁边是新来的女狐狸精。
好好的一个烛光晚餐,就这样被两个数百瓦电灯泡照得一点暧昧旖旎氛围都没有了。
见温佑言跟贺欢聊得很好,靳睢东站起身来。
“我去个洗手间。”
说着他起身离开,被遗忘在桌上的手机,折射出灯光暖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