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跟着靳睢东在宴会上与人一阵寒暄后,已经有些疲乏。
平日里跑新闻时,她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可在这样的场合,她只觉得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许棠端着酒杯从前面走过来。
温佑言抬眼就看见了。
今天的聚会是几大豪门家族联合举办的,其中就有许家和陈家。
许棠出现在这里,她一点都不意外。
许棠走到两人面前,她穿着墨蓝色的长裙礼服,长发拢到身后,发尾卷翘,发间还戴着钻石做的精巧的王冠。
一副仙气飘飘的公主形象。
她的目光掠过温佑言,眼底不经意闪过几分嫉妒,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弯唇向两人打招呼。
“睢东,上次聚会跟老同学闹了不愉快,现在他们也来了,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好吧。”
她的声音温和,看着靳睢东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笃定靳睢东会跟她过去。
温佑言顺着许棠刚刚走过来的方向,确实看到了上次在聚会上遇到的几个老同学。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正好她也累了,靳睢东跟许棠过去,她就去找个角落等着回家吧。
她正准备松开靳睢东的手。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爽利的笑声。
“睢东,嫂子,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了。”
江屿双手插兜,迈着慵懒的步伐绕过靳睢东走到两人前面,他无视许棠,惊艳的目光落在温佑言身上。
“嫂子今天也太美了吧!你们今天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新婚走红毯呢。”
他调侃着两人。
靳睢东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这几天去哪儿鬼混了?同学聚会也放鸽子。”
江屿邀他参加同学聚会,结果当天他自己却没有去。
那时候他只说有事要忙,具体没有说。
江屿一点也不愧疚,笑得一脸无辜。
“我有点人生大事要解决嘛。”他没有过多解释,余光瞥了眼旁边的许棠,他突然又道:
“不过还好我那天没去,听说你和嫂子受了委屈,早知道那时候我不该叫你的。”
他人没去,八卦倒是没有少听。
许棠微微蹙眉,略有不甘地开口:“范京京现在医学造诣很高,睢东参加同学会也是为了见见他,顺带说一下满满的病。”
言下之意,就是靳睢东是为了她的满满才去的同学会。
跟江屿没有半点关系。
“哟,原来是这样啊。”
江屿附和,声音山路十八弯,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靳睢东沉默,没有反驳。
也就是说许棠说的是实话。
温佑言心底微凉,她还说当时靳睢东专门喊范京京过来,跟他聊了好一会儿。
原来那天的聚会,靳睢东还带有这样的目的。
为了许棠母女,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宋芳凝跟几个贵妇姐妹聊着天,正聊到儿媳妇,她就转头在人群中寻找温佑言的身影。
看到许棠的时候,她的面色有些凝固。
她笑着跟几个姐妹说等她一下,就起身走过去。
“佑言,睢东,过来跟几位长辈打个招呼。”
她看到了许棠,却故意没有跟许棠说话。
之前她还顾着许家的面子,以及许棠和靳睢东一起长大的情份,所以并没有对许棠摆过脸色。
但这些日子来,许棠在明知道靳睢东结婚的情况下,还不知分寸地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这样的女人,她看不上。
宋芳凝拉着温佑言的手,温佑言放开靳睢东。
靳睢东似乎有话要跟江屿说,他对宋芳凝道:
“我和江屿有事要谈,我老婆就交给你了,别让人欺负她。”
宋芳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欺负她的人一直都是你。”
她蹙着眉,给他一个要是乱来就要你好看的眼神,这才拉着温佑言离开。
温佑言走得叫一个果断,都没有回头看过靳睢东一眼,好像巴不得离他远点。
靳睢东看着温佑言的背影,啧了一声。
嘴里呢喃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许棠以为靳睢东要跟她走,她眼底极隐秘地闪过一丝得意:“睢东,我们……”
靳睢东不等许棠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上次说的话已经够清楚了,并且我认为试图破坏我婚姻的人,没有和好的必要,你自己去吧。”
他说着,向江屿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许棠端着酒杯,看着靳睢东那挺拔的背影,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靳睢东对温佑言,到底是真情,还是因为靳家的那项不能结婚的规矩?
如果是前者,她会让温佑言离开津京!
拉着温佑言往休息区走的宋芳凝,转头看到靳睢东和江屿远离了许棠,心里才松了口气。
这臭小子,还是知道避嫌了。
她没再把注意力放在那边,而是拉着温佑言坐到了她刚刚的位置。
几个豪门夫人看到温佑言的时候,眼神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惊艳。
“芳凝,五年了,你家儿媳妇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刚刚她和睢东一起进来时我就看到了,两人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家儿媳妇这张脸,是真的无可挑剔。”
“……”
几个富太太围坐在沙发边,几双目光打量着温佑言。
温佑言有些不自在,她们的目光不似摄像头那样简单,每个人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的是在惊叹,有的眼底藏着讥讽,有的满是不屑……
服务员送来一杯果汁,放到温佑言面前。
温佑言没有喝,而是在宋芳凝的介绍下,一一跟几人打过招呼。
“我们佑言可不只是样貌好,她还是个资深记者,以前还去中东做过战地记者,可勇敢了。”
宋芳凝不断在几个富太太面前说温佑言的好话。
温佑言则是拿着果汁小口地喝着。
安静地听着。
她今晚只需要苟到回家就好了,这样的宴会场上,少说少错。
只是……
她的目光从杯口移到沙发角落坐着的那个中年女人那边,抬眼就对上了女人锐利的一双眸。
那双眸里的冷意,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