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径直离开包厢。
她突如其来的脾气,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靳睢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许棠赶紧将许满拉到自己的身边。
靳睢东慢条斯理地拿起外套搭在臂弯处,看向周围的目光,带着几分隐匿的压迫。
“我跟你们有仇吗?我有老婆有家室,非得给我安排个出轨对象,是觉得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说希望看到我众叛亲离的下场?”
出轨对象。
许棠抱着许满的手收紧,脸色也寸寸惨白。
这是靳睢东第一次说出这么重的话!
她和靳睢东是青梅竹马,怎么就成了小三了?
靳睢东的话有些重,在座的同学们见靳睢东生气了,本来对温佑言发脾气的不满,又升了一个高度。
班长起来打圆场,对靳睢东道:
“睢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许棠以前就是我们班里的团宠,我们又看着你们经常在一起,只是为你们感到惋惜,绝对没有拆散你跟嫂子的意思。”
“是吗?”靳睢东唇角勾起一抹寒凉的笑意。
“以前你们乱点鸳鸯谱就算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找了个老婆都要给我赶走,我是应该感谢你们这么为我着想吗?”
他说话毫不留情面。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棠看着靳睢东,眼底泛红。
“睢东,这点小事至于你这么生气吗?”
靳睢东没有理会许棠,转身径直离开。
满屋沉寂。
随后不知谁先开口。
“睢东的老婆真没意思,开个玩笑而已……”
“就是,醋意真大。”
闹哄哄的声音重新响起,只是这次不是寒暄,而是对温佑言的种种审判。
靳睢东快步追着温佑言下楼。
终于在门口的时候追上了。
他几步上前拉着温佑言的手腕,任由她如何挣脱都不放手。
他靠过去,手得寸进尺地往下,将她整个手都拢到掌心。
“吃醋啦?我答应过你,不会认外面的干女儿干儿子,你都做到了,我当然不会反悔。”
他的声音低磁,哄人的意味很明显。
温佑言的反应比平时强烈。
她攥着拳头用力,想要从他的掌心挣脱。
她抬眸看他,眼底的愠怒藏都藏不住。
“别碰我,恶心!”
‘恶心’一词出来,靳睢东唇角的笑意顿住。
就是一瞬间的分神,温佑言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疾步跑出了餐厅大门。
靳睢东回过神来,几乎是瞬间冲到温佑言的面前。
他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带到了餐厅大门边的圆柱。
温佑言一个没反应过来,后背撞到坚硬的圆柱边。
不疼。
因为靳睢东掌心在她撞到圆柱的时候,就贴到了她的后脑,他用了点巧劲儿,让她没有完全撞上圆柱。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她被困在他和柱子之间,没办法动弹。
靳睢东弯腰,将视线与温佑言的放平。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门口的灯光偏亮,他们两人却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交叠。
温佑言抬眸只能看到靳睢东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寒凉与克制,与他平日里混不吝的慵懒完全不一样。
温佑言推搡他的胸口。
“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半点都不害怕这样的靳睢东。
“我怎么让你觉得恶心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几分白兰地的酒味,他放开握着温佑言手腕的手往下探,一把搂住她纤纤细腰。
温佑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着往他那边又靠了几分。
这下她真是被禁锢得无法动弹了。
她狠狠地瞪着靳睢东,“你说呢?你什么地方都让我恶心!”
她说话毫不客气,直戳靳睢东的心脏。
说完这句话后,她明显感受到靳睢东握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抬眸一看,却看到男人眼底满是委屈,还泛着莹莹泪光。
“你竟然说我恶心……”
温佑言被他骤然变了的音调吓到。
她横着胳膊挡住靳睢东的胸膛,声音拔高:“你别做出这副模样,赶紧放开我!”
靳睢东非但不放,还往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
下巴抵在温佑言的肩窝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温佑言都快要报警了。
他道:“不许说我恶心,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他声音低沉,颤意中又带着几分强硬。
温佑言觉得不对劲,靳睢东怎么会用这样委屈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试着动弹了一下,发现动不了。
她更生气了。
“你要是喝醉耍酒疯就去大街上裸奔,别缠着我!”
“你说我不恶心我就放了你。”
靳睢东得寸进尺,抱着温佑言的手用了点力。
唇边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连串的痒意。
温佑言现在只恨自己没有从小学武术,否则就算在男女力量差异的前提下,她也能将眼前的男人撂倒。
见温佑言沉默着,靳睢东一口咬在她颈侧的肌肤。
“说不说?”
温佑言吃痛,偏头一口咬在他耳垂上。
她没有收力,靳睢东闷哼一声。
温佑言恶狠狠道:“本来就恶心还不让人说!”
靳睢东吃痛,头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脑袋往她那边凑了凑,像是要把另外一边耳朵也送上去给她咬似的。
“那你多咬几口。”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几分无赖的餍足,“咬完了就不许说恶心了。”
温佑言简直要被这个无赖气死。
“靳睢东你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贴贴老婆的病,晚期,治不好了。”
“啊!起开你这个油腻男!”
靳睢东又受到一万点暴击,抱着温佑言不撒手。
餐厅门口也不是没人经过,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大,却也是能被人发现的。
温佑言不想再这样下去闹笑话,只能服软似的开口。
“好了你不恶心了好吗?赶紧放开我!”
靳睢东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温佑言。
温佑言一把推开他。
他踉跄一下,直接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温佑言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却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她转头一看,发现靳睢东倒在花坛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