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温佑言起床的时候,就收到了回信。
是一段语音消息。
温佑言点开语音条,听到对面那道公事公办的女音。
“如果能掌握你丈夫出轨的证据,离婚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温佑言抿着唇,一时间有些出神。
她不是没有想过找靳睢东出轨的证据,只是如果能和平分开,她不想跟靳家闹得太僵。
这个时候,她还是很窝囊的。
靳家在津京毕竟是权势滔天的存在,靳睢东的身份地位不低,要是真的把他们得罪完了,她日后和舟舟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好过。
况且,她也不想伤了宋芳凝的心。
可现在,靳睢东铁了心不离婚,还有宋芳凝在背后助力。
单单把棋压在靳父身上,是不理智的。
温佑言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她洗漱后下楼。
靳睢东已经起床了,他做好了早餐,见温佑言下来,朝她招了招手。
“宝宝过来吃饭了。”
招手的姿势,跟唤狗没有区别。
温佑言瞪了他一眼,“我是你的狗吗?”
见她没动,靳睢东笑吟吟走过去,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
温佑言下意识想躲,靳睢东的动作更快,一把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他弯腰凑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
“我是你的狗。”
温佑言想一巴掌呼他嘴上。
可没等她动作,靳睢东就把她拉到了餐厅。
桌上摆放着三明治、煎蛋、热牛奶和一些蔬菜水果,早餐并不算丰盛,但胜在营养均衡。
靳睢东没吃,只是看着温佑言吃。
视线灼热,不容忽视。
温佑言偏头睨他一眼,声音冷淡。
“你不吃饭,看着我干什么?”
靳睢东没说话,双眼落在温佑言的脸上,又凑近了几分。
漆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女人红光满面,容貌昳丽,一双清丽的美眸显得精气神很足。
一看就是昨晚睡得很好的样子。
靳睢东不平衡了。
他昨晚上没睡好。
他说:“看你昨晚上睡得很好,一点都没有认床啊。”
温佑言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她吃了一口煎蛋,语气波澜不惊。
“我的职业要求我快速适应外部环境,这一点对于作为外交官的靳先生来说,不也同样受用吗?”
认床的人,是因为在家里获得了很多的爱和安全感。
这些她都没有。
靳睢东指尖搭在餐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总有外部因素的影响,比如这段时间我跟你一起睡惯了,所以昨晚没有你在身边,我很不习惯。”
说到这个,温佑言就十分不爽了。
自从靳睢东睡到卧室,她睡着前那狗男人还在沙发那里办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
她指责他,他却能找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
到现在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习惯!
温佑言偏头看他,冷漠的眼神里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等离婚之后,你迟早会习惯的。”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牛奶,才起身往外走。
靳睢东问她:“你去哪儿?”
“戏已经演完了,我去哪儿你管不着。”
靳睢东没有拦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口时,他唇角的笑意才慢慢压平。
低头看着温佑言吃了大半的早餐,心头才舒服了些许。
“小没良心的。”
他低声控诉,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昨天拿回来的去疤痕药膏,还没有给她涂。
他微微蹙眉,正想着晚上一定要找时间给她涂了。
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个陌生电话。
靳睢东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快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这都多久了?”
江屿带着委屈的音色,让靳睢东突然想起了这回事。
怪不得温佑言拉黑他不爱放他出来,原来这么容易忘啊。
他没有回答江屿的话,只问道:“什么事?”
他将碗筷放进洗碗机,一边接电话,一边上楼进了主卧。
“同学聚会,来不来?高中班长举办的。”
靳睢东果断拒绝。
“没兴趣。”
他找到去疤痕的药膏,收进口袋,转身下楼。
江屿就猜到这个结果,也没多强求,电话结尾只要求靳睢东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靳睢东挂了电话,把江屿放了出来。
许棠的消息弹了出来。
‘睢东,周末的同学聚会,你去吗?大家都许久不见了,一起见见老同学呗。’
靳睢东回复拒绝的消息。
许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的瞬间,许棠轻柔的声音传过来。
“睢东,陪我去参加同学聚会吧,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学委吗?他现在是斯坦福医学中心的顶尖医学生,我想在他那里打听一下满满的病。”
靳睢东沉吟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答应过陈胥,一定要治好许满的病,他不能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时间地址发我。”
“好,我这就发你!”
挂断电话后,许棠很快就发了时间地址到靳睢东的手机上。
靳睢东看了眼,随手加入了自己的日程里。
而此时,挂断电话的许棠,抬头看着市中心幼儿园的牌子。
这是温璟舟就读的幼儿园。
她这次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幼儿园的老师认识许棠,上次比赛发生的事故,她现在都历历在目。
见许棠来找温璟舟,老师顿时在脑海里拉响了警报。
“许小姐,请问找舟舟有事吗?”
她害怕许棠是来找麻烦的。
许棠垂眸瞥了老师一眼,她虽然笑着,但眼底的轻蔑却不加掩饰。
“我不是找舟舟,我找他的妈妈,上次我和女儿虽然道歉了,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准备了点赔礼,却找不到人了,就想请老师帮个忙。”
老师不太相信许棠的话。
但她没办法拒绝,只好把温佑言的手机号报给了许棠。
“这是舟舟的妈妈,你可以打电话跟她沟通。”
“谢谢老师。”
许棠转身走出幼儿园,到门口的时候,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输入老师说的电话号码。
备忘录里跳出‘温佑言’的字眼。
许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那个小哑巴,真的是温佑言和靳睢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