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长舒一口气,可心里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堵。
她甩开靳睢东的手,声音越发冷漠。
“这件事跟你无关。”
靳睢东也不恼,他看着温佑言,漆黑的瞳深邃复杂,微蹙的眉眼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最后,他释然地勾起唇角。
抬手将温佑言耳边的发拢到后背,温热的指腹扫过她的耳垂,温佑言轻颤,想要往后退。
靳睢东却一把掌住她的后脑,轻轻凑到她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温佑言满眼警惕。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靳睢东先道:“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还没等温佑言反应,他就吻了上去。
温佑言不由瞪大眼,怔愣地看着放大版的脸。
唇边只是微微触碰,并没有更深入的动作,靳睢东看着温佑言的神情,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一阵陌生的香味传进温佑言的鼻腔。
是从靳睢东身上传来的。
木质调的檀香内混合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这味道温佑言以前在许棠的身上闻到过。
她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靳睢东。
“要生你自己生去!”
她抹了一把唇,严肃地警告靳睢东。
“我会一直缠到你答应离婚为止,在这期间,还麻烦你不要随便占我便宜。”
她的声音果决,似乎被靳睢东触碰,是一件让她恶心的事。
靳睢东抿唇看着温佑言,眼神微冷。
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诮,单手撑在被褥上,歪着身子看向温佑言。
“宁愿认别人的儿子,也不愿跟我生?”
温佑言冷声回怼:“你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一个儿子?”
靳睢东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凌厉。
“温大记者,你应该知道现在离婚对我们都不好,我最后再说一次,离婚免谈。”
说着他站起身,垂眸看着她。
“我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跟异性保持距离是彼此的义务,希望你不要忘了。”
温佑言被他的话气笑了。
与异性保持距离的义务?
“这话你最好自己在心里默念一遍,靳大外交官。”
她冷冷地瞪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男人,转身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靳睢东手机开始震动。
看到来电提示,他又看了眼床上鼓起来的一团。
抿着唇深深地看了温佑言一眼,他捏着手机转身离开卧室。
今晚,他没有回卧室睡觉。
温佑言乐得自在。
一连两天,涣京苑的气氛都很诡异。
靳睢东被停职后也没有去上班,温佑言因为受伤和逃避主编安排的任务,也在家休养。
可是两人都没怎么跟对方说话。
傅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靳少不是在追妻吗?
怎么这几天都没有动静,反而看到太太就躲开,生怕跟她多说一点话似的。
这样怎么能追得上妻子啊!
傅姨恨不得揪着自家少爷给他传授经验,奈何她只是个打工的,主家的私事也没办法掺和太多。
靳睢东躲着温佑言,温佑言自然乐得清静。
只是她起初不明白,为什么靳睢东有大把的时间在家,倒不去找许棠了?
后来她看到网上靳睢东和许棠疯狂的cp粉的发言,就明白了。
她和靳睢东毕竟没有离婚,网上cp粉的发言,迟早会给靳睢东带来灭顶的灾难。
他毕竟是外交官,若真的被实锤了,职业生涯也就彻底完了。
温佑言并没有再理他。
这两天内她也没再提离婚。
靳睢东现在不想离婚,其实就是怕婚变的消息,对现在的他更不利。
她催促也没用,还有可能在他耳边念叨太多离婚,让他把离婚这两个词听习惯了。
等她做好充足的准备,直接起诉离婚,或许来得更快。
正想着,温佑言接到江雪的电话。
“佑言,之前关于陈竞的采访,他指定要你去采访,你这……”
江雪的语气带着为难。
她主动给受伤的温佑言放假,也不好意思将人叫回来。
但陈竞那边却传来回复,说如果不是温佑言去采访,他就不接受采访。
这个采访虽然不算重大,但预估的流量却不小。
江雪还是想拿下。
温佑言听了江雪的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本想拒绝,江雪却道:“求你了佑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江雪示弱的声音,让温佑言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话。
她跟江雪也是并肩作战了五年多的伙伴了,五年的时间,她也算是足够了解江雪的性格。
江雪性格孤傲,不会轻易求人。
采访陈竞这样的事,她竟然用了求这个字眼。
正准备询问,江雪先一步给出了解释:“我想升职,差业绩。”
温佑言:……
思索一会儿后,温佑言还是答应了。
不为其他,就为江雪的一个‘求’字。
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的战友,能用上‘求’字,实在是不好拒绝。
而且,一直躲着陈竞也不是个事。
温佑言挂断电话后,就去书房拿资料。
靳睢东此时也在书房,正在跟谁视频通话。
见门口有动静,他便朝门口看过去,猝不及防与温佑言对视上。
温佑言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旁若无人地走到旁边的书柜,翻找起自己的资料。
这个书房是两人公用的。
只是靳睢东这些年不常在家,里面的东西多数都成了温佑言的。
温佑言找到资料就出了门,半分余光都没有留给靳睢东。
看着重新紧闭上的书房门,靳睢东心口郁气又重了几分。
挂断会议电话后,他又找上了江屿。
“让你买的东西呢?”
拍卖会的时间都过了,江屿却还没有把东西送过来,靳睢东的语气也隐隐显出几分不耐烦了。
江屿支支吾吾半天,才对靳睢东说了实话。
“东西我没有拍下来,被一个点天灯的人买走了。”
“你不会也点天灯吗?”
靳睢东都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了。
江屿自知理亏,便将点天灯的那人的信息发给了靳睢东。
“这是买首饰的那人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去找他买吧,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从他手里夺回来的!”
说完江屿果断挂断了电话。
靳睢东看着屏幕,咬着牙把江屿拉进了黑名单。